第159章 暗流湧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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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三皇子看來,景帝今天給了舅舅莫大權利,完全沒有任何暗示他們做別的事。

“讓我們三人輔政理事,看似是在放權,實際上卻是讓我們擴張勢力。”

張何眼中閃過一絲厲色,耐心地對三皇子解釋說:

“今日李英在政事堂宣旨之後,我。秦松,趙青,便是朝堂之上權勢最大的三個人。”

“我們三人的權利變大,那跟著咱們的官員,是不是也要變動一下?”

“比如嚴錦,已經在兵部呆了三年,他幫咱們辦了不少事,要不要升他的官?”

“當然要!”

三皇子不假思索地回答。

他的脾氣比較暴躁,平時也罵過不少自己人,但也從來沒有虧待過他們。

“既然嚴錦要升,那別人自然也要提拔。”

張何長長的嘆了口氣,聲音中帶著幾分無奈。

“可現在的官位已經滿了,想要升就得把別人擠下去。你總不能擠自己人吧?”

三皇子沉思片刻,神色也變得凝重,他終於理解,舅舅剛才為什麼說,父皇讓他們鬥。

他面色陰沉,話語中帶著幾分很辣和決絕。

“當然不能擠自己人,只能擠別的派系的人。”

“而現在朝中勢力最大的就是我們,其次則是老五那一派的人...”

至此,事情已經變得明瞭,三皇子想要提拔自己人,就必須把秦相的人擠掉。

若是三皇子壓著,不提拔自己人,那些投靠他的人說不定就會起二心。

畢竟張何已經輔政理事,三皇子卻不提拔下屬,明顯是準備過河拆橋。

“不過,這件事對你來說,倒是件好事。”

張何見三皇子眉頭緊皺,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衝著他微微笑了一下,輕聲安慰說:

“只要能將秦相的人擠的差不多,那你太子的位置就穩了。”

“我想,陛下也想透過這次大爭,看看你和五皇子,到底哪個更適合做大齊的皇帝。”

景帝的身體每況愈下,就算心中再不情願,他也得考慮太子的事情。

這次爭鬥就是給三皇子和五皇子的考驗,他們誰能成功,誰就是太子。

“老五那小子優柔寡斷,我從來沒有把他放在眼裡。”

三皇子不屑地哼了一聲,隨機看著張何說:

“不過,秦相是個極厲害的人。舅舅,我們要是爭不過他該怎麼辦?”

景帝登基之時,秦相就已經是尚書一級的高官,後來都是一步步坐到內相這個位置。

這麼多年積累下來,誰也不知道他手中有多少底牌,三皇子自然也有些擔心。

“沒事,就算我們朝堂之內鬥不過他,朝堂之外還有手段。”

張何嘴角泛起一絲冷笑,話語中帶著幾分不屑說:

“這些文人,鬥嘴是一把好手,但真要拿出硬實力的時候,一個比一個軟!”

三皇子這才想起,之前舅舅為自己做的準備,他心中大定,輕聲問道:

“舅舅,那件事進行的如何了?”

“我之前問過宮裡的人,已經畫了六成,再有月餘就能成功。”

張何湊近,小聲地說:

“若是我們鬥贏秦相,這些東西就用不上了;若是鬥不贏,這就是我們翻盤的底牌!”

三皇子臉上露出一絲輕鬆的笑容,端起茶碗熱切的說:

“外甥以茶代酒,敬舅舅一杯。”

“殿下客氣,只要你能登上皇位,我就是粉身碎骨,也再所不惜。”

張何的話也很誠懇,但眼底最深處,卻有一絲難以言明的神色。

......

五皇子府。

秦松聽完瀟湘院的事,輕輕點頭說:

“幸好陛下醒了,不然說不定要發生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五皇子臉上憂色未去,眉頭緊鎖地說:

“只是父皇的身體越來越差,甚至將權利放到老師手中,這是擺明讓我們內鬥爭太子。”

“以三哥那個性子,只怕明日就有人會在朝上參我們。”

五皇子在朝中的勢力本來就弱,要是再被三皇子擠掉幾個骨幹,那他就真的沒希望了。

“殿下不用擔心,三皇子性格暴躁,行事魯莽,不足為懼。”

相比憂心忡忡的五皇子,經歷過大風大浪的秦松臉上沒有任何波瀾。

“輔國大將軍張何,看起來位高權重,精明睿智,實則是個草包,只會自作聰明。”

“朝堂之上的鬥爭,最後的贏家肯定是我們。”

“殿下要憂心的,是朝堂之外的事。”

五皇子得到秦松的保證,頓時大喜。老師既然敢說這種話,就證明他有絕對贏的把握。

只是五皇子不懂,既然朝中都贏了,為什麼還要擔心朝堂外的事?

他沉思片刻,將朝堂之外可能出現的情況都梳理了一邊,最後問道:

“老師可是擔心,領兵在外,與西楚對峙的二哥?”

二皇子在邊關呆了五年,雖然才是忠武將軍,但在軍中有極大號召力。

如果他得知五皇子成了太子,說不定會做出點什麼事。

至於在北部邊關,替景帝代天巡邊的劉牧,五皇子根本沒把他當回事,直接略過了。

“老朽倒不是擔心二皇子,雖然他在邊關領兵多年,但殿下只要登上太子之位,陛下自然會默許你,找藉口拿掉他的兵權,安排自己人上任。”

皇子在外領兵,最被上位者忌憚。

如果景帝下旨讓五皇子做太子,必然會替他拿掉這個隱患,替他登基掃平障礙。

“既然不是二哥,八弟又是個軟弱性子,難道問題還是在三哥身上?”

三皇子想了片刻,最終想到一個荒唐的可能,他猛然抬頭,看著老師驚訝地問:

“老師,三哥不會那麼蠢,輸了朝堂之爭,直接兵諫吧?”

兵諫說的好聽,但實際上就是擁兵篡位。

張何掌握著京城守軍,如果他要兵諫,成功的可能太大了。

“張何那個蠢貨,自以為聰明,但實際上他的所作所為,老夫早就知道。”

秦松捋著鬍子,不慌不忙地說:

“所以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防止張何掀桌。”

五皇子霍然起身,緊緊地攥著拳頭說:

“那我現在就進宮,稟告父皇!”

一直波瀾不驚的秦松,這時候終於皺了皺眉頭,帶著一絲不滿問道:

“不知殿下要進宮稟告陛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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