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匈奴撤軍(1 / 1)
第四梯隊的人左手帶著盾牌,右手拿著長刀,當居平關上的齊軍射箭時,他們就舉起盾牌,雖然還是有人會中箭,但傷亡比之前的三個梯隊,下降了一大截。
這些人很快來到城牆下,豎起雲梯,舉著盾牌,頂著滾石就往上爬。
“周義,立刻把休息的那班人叫來!”
劉牧厲聲大喝,現在已經顧不上休息不休息了,要是不拼盡全力,恐怕居平關要被攻破。
雖然增加了防守,但攻城的第四梯隊神完氣足,體力比戰了一天一夜的守軍強得多。
很快城牆上就出現了三四個缺口,無數匈奴從其中爬了出來。
“王信,那邊!”
劉牧帶著王信四處補救,可是城牆上的匈奴卻越來越多,根本殺都殺不過來。
“老子跟你拼了!”
一聲暴喝傳來,劉牧轉頭看去,只見一個傷痕累累,斷了左臂的齊軍,抱著一個剛爬上來的匈奴,直接從垛口跳了下去。
兩人從垛口消失,再也沒有聲息。
可旁邊的齊軍好像被啟發一樣,紛紛抱著匈奴開始往下跳。
劉牧眼中泛起水光,這些軍士在今早還跟他說笑,可現在卻連屍骨都很難找到了。
可即便城牆上所有的齊軍都這麼做,對坐擁數萬大軍的匈奴來說,也不值一提。
看來,居平關是真的守不住了。
“殿下,你快走!我率人斷後!”
周義的聲音在劉牧身邊響起,只見他帶兵擋住匈奴,剩下的幾人要學之前對付趙棠兒的辦法,把劉牧打暈帶走。
“王信,擋住他們!”
一直默默跟在劉牧身後的王信,立刻閃身擋住衝過來的幾人。
“王信,你難道想讓殿下死在這裡嗎?”
周義衝著王信厲聲呵斥。
匈奴的攻勢越來越猛,如果不把八皇子送走,等關破之後,八皇子必然會被匈奴活捉!
到時候不僅八皇子受辱,甚至整個大齊都要受辱!
劉牧知道周義是一番好意,但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微微搖了搖頭。
這麼多鐵骨錚錚的兄弟死在這裡,自己又怎麼能做臨陣脫逃的逃兵?
在京城,自己已經背了二十一年膽小鬼的名聲,總不能在居平關,也背二十一年吧?
不就是死嗎?跟這麼多兄弟一起上路,死,也不是那麼可怕。
“周將軍,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有這點力氣,還是多殺幾個匈奴吧。”
劉牧轉身,又跟一個剛爬上牆頭的匈奴戰在一處。
周義看著劉牧的背影,眼中有感動,有敬重,還有幾分理解。
最後他輕輕點點頭,不再管劉牧,衝向了另一個匈奴。
“殺!”
不知道過了多久,劉牧恍惚間又聽到趙棠兒的聲音,他茫然抬頭,想要看看趙棠兒是不是回來了。
卻看見兩股源源不絕的援兵從城樓湧了出來,剛剛衝上來的匈奴又被趕下城牆。
居平關,又守住了一次進攻。
已經累到極點的劉牧,拄著劍靠著牆,才能勉強站穩。
“殿下,是定城的援兵!”
王信看到湧上來的人,欣喜的大喊。
“告訴他們,八皇子在此,有什麼事情,趕緊上來稟告!”
劉牧臉上露出一絲笑意,言語之間滿是調侃。
不過很快劉牧就笑不出來了,因為他看到一個女人陰沉著臉走了過來。
正是被自己送走的趙棠兒。
“八皇子真是好大的威風,竟然當著這麼多軍中將士,直接綁架我。”
趙棠兒抱著胳膊站在劉牧身前,臉上帶著淡淡的嘲諷笑容,陰陽怪氣地說:
“等我回京,一定要去刑部告你一狀,讓天下人都知道你的醜惡嘴臉!”
剛剛上來的援兵不知道怎麼回事,好奇地打量著兩人。
“趙小姐,你別鬧,這麼多人看著呢。”
劉牧面對生氣的趙棠兒,實在想不到什麼好辦法,只能輕聲哄著。
“之前你綁架我的時候,不也是那麼多人看著嗎?甚至連下面的匈奴都看見了。”
趙棠兒哼了一聲,繼續挖苦劉牧。
“我這不是沒辦法嗎?總不能讓你真的...留在這裡吧?”
明明劉牧救了趙棠兒的命,可他反過來還得給趙棠兒道歉。
“你沒有辦法?那綁我的時候,你的辦法怎麼那麼多?”
趙棠兒翻了個白眼,隨後看到劉牧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心中一疼,語氣變的十分柔和,
“快坐下歇會吧。”
見兩人吵的差不多了,援兵統領趙海過來說:
“殿下,我帶來三千人馬,原來守城的將士們都可以撤下去休息了。”
城牆上此時還活著的守軍不到七百,幾乎全癱在地上,連站的力氣都沒有。
“讓他們下去休息吧。”
劉牧知道這些將士已經筋疲力竭,根本沒有任何戰鬥力,點點頭讓人把他們送了下去。
“殿下,這裡我守著就行,絕對不會出任何問題。”
趙海見到小兵們都走了,劉牧卻留了下來,以為他是擔心城防,拍著胸脯保證。
“我不是擔心你守不住,而是覺得達曼今天的表現有些奇怪,想要再看一會。”
劉牧衝著趙海擺擺手,示意他不用管自己。
趙棠兒不知道從哪弄了個瓦罐,又從雲梯上掰了一點木頭,燒火給劉牧煮了點乾糧吃。
雖然城牆上到處是屍體,可劉牧吃的倒也挺開心。
不過讓人奇怪的是,自從援軍到了之後,達曼再也沒有攻過城,甚至連試探都沒有。
趙海在城牆上守了一夜,連個毛都沒有等到。
第二天一早,在城樓窩了一晚的劉牧被趙棠兒叫醒,只見她滿臉喜色,笑著說道:
“匈奴,撤了!”
迷糊的劉牧瞬間清醒,剛想起身去城頭看看,卻牽動身上傷口,疼的他直接倒在地上。
“昨天受那麼重的傷,你又不肯回去休息,現在遭罪了吧?”
趙棠兒一邊埋怨,一邊將劉牧扶起,摻著他一瘸一拐地來到城牆。
果不其然,匈奴的大部隊正在一點一點的向南走,看起來是準備回草原。
“他竟然真的撤了,這是在是太奇怪了。”
劉牧仔細觀察匈奴的臨時大營,見他們把扎帳篷的木釘都帶走了,心中方才確定,這不是匈奴的誘敵之計。
趙棠兒聽到劉牧的自言自語,不解地問:
“什麼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