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達曼的算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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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趙棠兒看來,居平關兩千守軍,一天時間死的只剩不到五百,這城守的堪稱慘烈。

甚至連八皇子這樣位高權重的大人物都身負重傷,別說那些普通小兵。

守軍傷亡這麼高,攻城的匈奴自然死的更多,達曼只能撤軍,這一點也不奇怪。

“昨夜你們趕來的時候,是居平關最脆弱的時候。”

劉牧看著空空蕩蕩的城外,心中感覺有些悵然,他皺眉解釋道:

“那時候我們已經無力再戰,剛剛趕來的援兵長途行軍,體力也不充沛。”

“而達曼手裡至少還有一萬人,尤其是養精蓄銳了一天的第四梯隊,只攻過一次城。”

“只要他重新整頓進攻,用前三梯隊消耗幾波,再用第四梯隊攻城,很可能拿下居平關。”

四個梯隊輪換攻擊,能讓普通兵丁恢復一些體力;居平關的守軍卻一直得守城。

此消彼長之下,居平關被攻破,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

這一點劉牧能看出,達曼自然也能看出,所以劉牧才會奇怪,達曼為什麼會突然撤軍。

“或許是他怕攻下來也守不住?”

被劉牧這麼一說,趙棠兒也感覺有些奇怪,試著替達曼想了個撤退的藉口。

如果居平關攻下來也守不住,那還不如不攻,至少能讓手下將士少死一點。

“我們前夜破關,帶了六千人馬,趙統領來時帶了三千援兵。”

城頭之上,劉牧仔細計算著自己這邊的兵力,

“定城一共有一萬五千人馬,去掉守關的九千,還有留守定城的三千。”

“用來攻城的人馬只有三千。”

“我們兩千人扛了他兩萬人一天,你覺得這三千人能攻破居平關?”

只要能扛過定城最初的攻擊,達曼就能讓匈奴大汗繼續派兵,那麼居平關還在他們手裡。

“等一會去問問趙統領他們,說不定他們會知道。”

趙棠兒皺眉思索片刻後,輕輕搖頭說。

沒有匈奴攻城,劉牧身上的擔子輕鬆許多。

他先找醫卒處理了一下傷勢,然後回到居平關的將軍府,找了個地方好好睡了一覺。

至於戰場善後的事,趙棠兒就能處理的很好,他用不著擔心。

等劉牧醒來,窗外已是夕陽西下,他下床洗了把臉,出門來到正廳。

“那些匈奴的屍體隨便找個地方埋了就行,用不著太上心。”

趙棠兒坐在正廳中,神色嚴肅地處理軍務。

“還有匈奴人留下來的馬,沒受傷的交給周將軍,受傷的趕緊醫治,如果治好了不能上戰場,就拉它們去配種;要是連配種都不行,就做成肉乾,給將士們當乾糧。”

門口的劉牧聽著想笑,這批戰馬在趙棠兒手裡,可算是把價值發揮到最大了。

“還有軍中醫卒,藥材急缺,催定城那邊趕快把藥材和醫卒送過來...”

劉牧一瘸一拐地走進正廳,在旁邊的客位上坐了下來。

“你醒的正好,一會眾位將軍就來了。”

趙棠兒看向劉牧的眼神中有一絲溫柔閃過,但說話的語氣卻不見半點親近。

“我知道了,正好可以問問他們達曼撤軍的事。”

劉牧挪挪屁股,之前廝殺的時候沒什麼感覺,可一閒下來,反倒覺得傷口疼的不行。

過了大概一刻鐘左右,居平關所有統領以上的將領,齊聚將軍府正廳。

“拜見八殿下!”

如果說之前還有人對劉牧有些不滿,那麼在昨天血戰之後,這些人已經徹底服了。

劉牧用一天一夜的時間,在居平關將士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

“諸位免禮,善後安置進行的怎麼樣了?”

雖然仗打完了,但更多更麻煩的事情還要處理。

“傷兵已經都被安置進了傷兵營,不過藥材太少,得向定城催藥材。”

“現在南門只有兩千守軍,必須想京城發信,請陛下再調兩萬大軍前來守關。”

“破關,守城的將士正在統計軍功,隨後會編纂成冊呈給殿下。”

聽到這裡,劉牧插了一句,

“將士的軍功必須要如實統計,如果我發現有人弄虛作假,定然從嚴處置!”

謊報軍功是大齊軍中慣用手段,劉牧很看不慣,所以要趁此機會絕了這種風氣。

下面幾個統領彼此看了一眼,心中不由得想起死在定城的陳軒。

處理完善後之事,正廳的氣氛輕鬆了許多,趙棠兒趁此機會問道:

“趙叔叔,達曼手裡還有那麼多人沒動,為什麼不繼續攻城?”

護衛軍統領趙海笑著解釋說:

“因為達曼捨不得讓他的人全都死在這裡。”

“眾所周知,匈奴有四大部落,還有數十個中小部落。”

“達曼出身四大部落之一,他帶來的兵大部分也都跟他是一個部落。”

“這些人在居平關死傷慘重,達曼部落會實力大減,可能會被另外三個部落趁虛而入。”

“到時匈奴就變成了三大部落,達曼就是預見到這一點,所以才會撤軍。”

匈奴部落之間的衝突很嚴重,只是一般的齊人根本不清楚內情。

劉牧輕輕點頭,怪不得達曼會撤軍,原來再不撤退,老家就要被抄了。

跟眾位將領商量過居平關的城防之後,劉牧感覺精神有些不振,隨意吃點東西又睡了。

第二天下午,定城的藥材終於到了,隨之一起來的還有定城所有的醫卒。

護衛軍醫正陳守檢視了劉牧的傷勢,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殿下受創雖多,但都是皮肉傷,沒有傷到骨頭,只要多補血培元就行了。”

在城頭血戰一天,只受這麼點輕傷,已經算是邀天之幸了。

“這都是王信的功勞,是他一直在旁保護,我才沒受重傷。對了,王信怎麼樣?”

劉牧很清楚,如果不是王信,他說不定根本熬不到援兵前來。

“王統領有三處傷勢傷到了骨頭,還有幾處傷到了經絡,能不能完全恢復,得看天意。”

統領以上的將領,基本都是醫正親自出手,所以陳守對王信的傷勢也很瞭解。

“不管用什麼辦法,一定要把王信治好。”

劉牧躺在床上,朗聲吩咐陳守。

“屬下一定盡力。”

陳守從身上摸出一封信,雙手呈上,

“殿下,這是京城來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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