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使團離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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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置老孃和相好,既是安嚴錦的心,同時也是捏嚴錦的把柄。

要是他敢在牢裡亂說話,這兩個跟嚴錦關係最親密的人,就得先下陰曹地府去等他。

可為什麼只要拖上一年半載,嚴錦不僅能出獄,甚至還會再升一級?

三皇子在一邊聽的雲山霧罩,沒搞懂張何最後的話是什麼意思。

看著外甥疑惑的神色,張何湊到他耳邊,用極小的聲音說道:

“陛下有疾。”

這下三皇子瞬間明白,張何要等的不是嚴錦的刑期,而是景帝的死期!

最近景帝的身體越來越差,據御醫所言,他最多還有兩年的命。

只要他一死,三皇子就會登基,到時嚴錦這件案子該怎麼辦,自然是三皇子說了算。

兩件心頭大患一起解決,三皇子終於可以跟張何開開心心的喝酒了。

......

相府。

五皇子坐在秦松對面,看著桌上的棋盤皺眉苦思,手中的白子遲遲沒有落下。

“殿下今日棋路有些飄忽不定,可是心中有事,不能集中精神?”

秦松將手中的黑子放回棋盒,點了一根安神的檀香插在香爐之中。

“老師果然慧眼如炬。”

五皇子隨意將白子落在棋盤上,重重的嘆了口氣說:

“雖然今日在朝上我沒有吭聲,但三哥的疑惑,其實我心裡也有。”

“八弟一向溫和木訥,怎麼突然之間,就在邊關立下了那麼大的功勞?”

這是所有認識劉牧的人,在知道他奪回居平關後,心中最大的疑惑。

“以我看來,八皇子未必有什麼能耐,更可能是別人在背後使力。”

秦松在朝堂屹立這麼多年,大風大浪見過不知道多少,穩穩地落下一子。

“這不可能吧?”

五皇子聞言一愣,隨後搖著頭說:

“八弟不受父皇待見,生母又是民間女子,沒有孃家勢力依靠。”

“他本人才學一般,也很少結交朋友,這麼孤僻的一個人,怎麼可能有人在背後幫他?”

雖然太子之爭中,一直不缺燒冷灶的人。可燒冷灶,最起碼也得是個灶才行。

八皇子明顯是一灘爛泥,根本沒有燒的價值。

“你別忘了,這次代天巡邊,主將是八皇子,而副將的出身,也非同一般。”

秦松看著疑惑的五皇子,笑呵呵地提醒道。

“你是說趙棠兒?難道是她父親在背後給八弟使力?”

五皇子想著趙青在暗中幫忙的可能,隨後連連搖頭說:

“這也不對,趙青和八弟非親非故,之前又無交往,為什麼要做這種出力不討好的事?”

“不是趙青,是陛下。”

看著五皇子半天沒有落子,秦松也不催促,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若你把這一切都想成陛下在後面推動,是不是便合情理了。”

五皇子恍然大悟,定然是父皇覺得,自己一個人對付三哥太困難,所以讓八弟分擔壓力。

等日後三皇子被自己扳倒,八弟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想到這裡,五皇子興沖沖地起身,衝著老師深施一禮。

“多謝老師指點迷津!”

秦松沒說五皇子想的對不對,只是淡淡地笑著。

......

五皇子下完棋後,高興地離開了,管家進屋,想將他吃剩的茶盞撤掉。

沒想到秦松卻淡淡地吩咐,

“用不著撤,再續點熱水便好。”

管家不明就裡,但也沒有多問,續上熱水就從書房離開了。

夜漸漸深了,書房門忽然被人推開,一襲黑衣的卓戈快步走了進來。

秦松似乎早就料到他會來,剛才五皇子留下的那盞茶,就是用來招待他。

“今天到底是怎麼回事?”

兩人已經不是第一次見面,卓戈自然也少了很多客套,上來直接開門見山地問:

“難道你們真的不在乎邊關百姓的命,也不準備把居平關拿回來了?”

以前這兩樣就是對付大齊的法寶,只要拿出來就有用,可現在卻突然失效了。

“邊關百姓的命,我們當然在乎;居平關我們自然也要拿回來。”

秦鬆不緊不慢地品了一口茶,閉上眼睛仔細體會著其中味道。

“那你們的皇帝,今天怎麼對我是那種態度?”

卓戈等了一天,早已經不耐煩,急吼吼地追問道。

“如果居平關還在你們手裡,我們自然對你們畢恭畢敬,甚至得看你們的臉色說話。”

秦松將手中的茶碗放下,看著卓戈淡淡地說:

“可現在居平關已經不在你們手裡,邊關百姓也不會因陛下一句話而死,那他自然是想怎麼對你,就怎麼對你。”

“居平關不在我們手裡?怎麼可能?這不可能!”

等了半天的卓戈,其實已經隱隱約約猜到真相,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測是真的。

“今天上朝時,剛剛送到的捷報。八皇子血戰一天一夜,成功奪回居平關,斬首一萬三。”

秦松用憐憫的目光看著卓戈,口中輕描淡寫地說:

“你和大齊談判的資本已經徹底沒了,所以陛下才會故意戲耍你,開心一下。”

“達曼這個王八蛋!手下有三萬人,竟然連居平關都守不住,他是吃羊屎蛋長大的嗎?”

達曼口中嘟囔了幾句不可能,然後狠狠地一錘桌子,大聲罵道。

“你想死不要連累我。”

見到達曼有些失態,秦松冷冷地看著他說道:

“趁著訊息還沒傳開,你們趕快跑吧,不然遲上幾天,你們說不定會被京城的人打死。”

之前因為居平關在匈奴手中,京城的百姓對匈奴敢怒不敢言。

現在居平關奪回來了,打幾個使者,好像也變成了微不足道的小事。

“多謝秦相提醒。”

失神的卓戈被秦相提醒,立刻回過神來,衝著他撫胸行禮,隨後慌慌張張地離開。

他用最快速度趕回四夷館,輕手輕腳地將使團所有成員叫醒,吩咐他們趕快收拾行李。

睡眼惺忪的阿爾泰打著哈欠從房中出來,身上還帶著一股濃重的酒味。

“大人,這麼晚了叫我們起來,有什麼事嗎?”

聞到阿爾泰身上的酒味,卓戈的氣不打一處來,他一腳將阿爾泰踢到,冷聲說道;

“趕緊收拾東西跟我走,不然你就等著死在大齊京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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