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降旨申飭(1 / 1)
從來到大齊京城,阿爾泰從沒見過卓戈如此驚慌失措,他不敢再問,轉身回房收拾東西。
這些天大齊的人故意晾著使團,他們也樂得清閒,每天在四夷館喝酒吃肉。
反正吃喝的費用都是大齊朝廷負責出,不吃白不吃。
卓戈連打帶罵將這些醉鬼從床上叫起來,嚴令他們立刻收拾東西。
醉鬼們心裡很不情願,可卓戈才是使團正使,他們只能磨磨蹭蹭地去收拾東西。
天色剛亮,卓戈和使團成員已經趕到京城北門,等開了城門後,第一批從京城離開。
走出城門的卓戈,回首望著這座雄偉的城池,心中暗暗發誓,
總有一天,我會回來,把你們給我的恥辱,洗刷乾淨!
“大人,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咱們得連夜收拾東西走人?”
阿爾泰性格憨直,卻也從卓戈倉皇離開的架勢中,感覺到幾分不對。
黑著臉的卓戈,催促著大家儘快趕路,同時黑著臉說道:
“我接到可靠訊息,大齊已經把居平關奪回來了。”
秦松的存在是匈奴最為核心的幾個秘密,卓戈當然不會跟阿爾泰這些人說。
“什麼?”
“這不可能!”
“有達曼將軍鎮守,居平關怎麼可能被齊人奪回去?”
聽到這個訊息的匈奴,臉上滿是震驚之色,他們不可置信地看著卓戈,以為自己聽錯了。
“具體情況我也不是太清楚,等到了邊關以後就知道了。”
卓戈微微搖頭,秦松當時語焉不詳,居平關到底是怎麼丟的,恐怕得問問達曼才清楚了。
原本氣氛還算輕鬆的匈奴時團,頃刻之間全員黑臉,再也沒有人說話,全都埋頭趕路。
......
景帝寢宮。
剛剛睡醒的景帝坐在桌前,穿著小衣的賢妃正在給他梳頭。
李英站在臥房的幔帳外,細聲細氣地說:
“回稟陛下,四夷館主事剛才送來一封信,說是卓戈留給陛下的。”
“給朕的信?這是怎麼回事?”
景帝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慵懶,還有幾分笑意,昨天殿上戲弄卓戈,他現在想起也很開心。
“據四夷館主事說,匈奴使團的人今天早上全都不見了,房間中的東西也被收走。”
“桌上留了一張字條,讓主事幫忙把這封信轉交給陛下。”
李英瞄了一眼手上的信,這裡面應該寫的就是匈奴離開的原因。
“這些蠻子不告而別,真是一點禮貌規矩都沒有。”
景帝面上閃過一絲不悅,自己好好招待他們一個多月,從來沒有怠慢過。
這些人離京之前,竟然不來御前謝恩,簡直沒把景帝放在眼裡。
這下景帝連看信的心思都沒有了,直接讓李英當眾念出來。
“給朕念念,信上都寫了些什麼。”
李英應了一聲,開啟信封唸了起來,
“自入齊京之後,多謝陛下招待,只是部落中出了大事,我等必須連夜返回。”
“深夜而走,不敢驚擾陛下好夢,唯留此信,以為告別。”
看得出來,卓戈寫這封信的時候很匆忙,甚至來不及用一些華麗辭藻寫得更好一點。
臥房中的景帝聽完,沉默片刻後淡淡地說:
“看來卓戈已經知道居平關被我們奪回來的事了,不然他不會跑的這麼快。”
兩軍交戰,不斬來使,這是自古以來的規矩,景帝不會殺卓戈,這是板上釘釘的事。
只是卓戈怕滿朝文武,或者全城百姓對他做點什麼,所以才連夜離開。
“此次邊關將士浴血奮戰,為大齊奪回居平關,陛下要重重賞賜他們。”
賢妃從宮女手中拿過束髮金冠,把景帝的頭髮紮好,臉上帶著笑意說道。
她想將這份功勞攤到所有將士頭上,那八皇子看起來就沒那麼重要了。
“朕知道了,昨日已經讓兵部去商議賞賜之事了。”
景帝的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賢妃,起身說道:
“尤其是老八,等他回來,朕一定要重賞那小子!”
說完,景帝帶著李英前去上朝,賢妃的眼中飛快地閃過一抹殺意!
絕不能讓老八那個軟蛋,威脅到自己兒子做太子!
......
居平關,將軍府。
劉牧一臉鬱悶地坐在帥案之後,桌上放著一張明黃色的聖旨,趙棠兒和眾多統領在偷笑。
“你們再笑,我就把你們通通都派去巡城!”
被笑的受不了劉牧用力拍著桌子,衝著下面的人一通怒喝。
沒想到這句話根本沒起到任何作用,在趙棠兒的帶頭下,大家笑的更開心了。
“我就說賞賜的旨意,肯定沒有那麼快下來,你還不信。”
趙棠兒笑的肚子都疼了,她輕按著自己的腹部,臉上帶著幾分壞笑。
剛才劉牧將城中統領以上的將領都叫了過來,喜氣洋洋地說,賞賜的聖旨到了。
當時趙棠兒就覺得奇怪,軍報才發出去兩天,應該剛到京城,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有賞賜?
結果等眾人備好香案開始接旨才知道,這是景帝申飭劉牧的旨意!
前段時間,他在定城以剋扣軍糧,貪汙恤銀的名頭,殺了陳軒。
遠在京城的景帝十分震怒,特意下旨將劉牧罵了個狗血淋頭。
本來劉牧想讓眾將一起感受封賞的喜悅;沒想到被景帝怒罵一通,讓眾將看了個大笑話。
“殿下,其實你也不用那麼不高興。”
周義強忍著笑意,為劉牧打圓場,
“雖然陛下把您罵的...很重,不過也只是罵罵而已,沒有什麼實質性處罰。”
剛才在宣旨結束後眾人就發現,景帝看起來很生氣,但除了罵劉牧,卻什麼都沒做。
這等於劉牧殺了陳軒,根本沒有任何損失,從某種程度來說,也算是景帝對他的寵愛。
“那我莫名其妙挨頓罵算什麼?去去去,該幹什麼幹什麼,別在我這擠著,看著心煩。”
劉牧重重地在聖旨上拍了一下,衝著眾位統領揮揮手,讓他們散了。
等到眾人離開,趙棠兒將聖旨拿起來,交給下人保管好。
“咱們代天巡邊,出來應該有兩個多月了吧?”
趙棠兒看著劉牧,這一路上發生的事,在她眼前閃過,最終匯成一股難以言明的心緒,
“你準備什麼時候回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