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離開遙城(1 / 1)
現在胡澈心裡很矛盾,他的確很想做城守,但同時又擔心,會給八皇子帶來麻煩。
至於八皇子說的幹好點,他自然也知道,可處在城守的位置,不是光靠嘴說就行的。
掙扎半天,胡澈眼中終於閃過一絲決然之色,用力地點點頭,吐出一個字:
“幹!”
“這還有點男人的樣子!放心,你放手去幹,出了什麼事,我都給你兜著。”
劉牧見胡澈掙扎半天,最後還是答應了,笑著拍拍他的肩膀,
“你在家裡準備一下,明天到城守府,跟五個主事碰上一面,從此你就是遙城城守了!”
......
第二天,城守府。
五位新上任的主事坐在大堂下手,低聲談論著公事。
劉牧和趙棠兒邁步走進大堂,在他們身後還跟著一個人,但看不清面容。
“拜見八皇子,趙將軍!”
宋良典等五人起身行禮。
“今日將眾位叫過來,是有件大事要跟你們說。”
劉牧讓身後之人站到前面,朗聲說道:
“從今日起,遙城城守一職由胡澈暫代!遙城上下所有事務,皆由他決斷!”
胡澈衝著五人微微點頭,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宋良典等人震驚,疑惑之色都有,他們沒想到,八皇子竟然會任命一個戴罪之人做城守!
“殿下,胡澈與前任城守嚴平同流合汙,你能饒過他已是開恩,怎麼還能讓他做城守?”
第一個跳出來反對的人是葛廣生,他衝著胡澈怒目而視,
“此人定然是用了什麼卑鄙手段矇蔽殿下,還請殿下三思!”
“沒錯!胡澈跟嚴平同流合汙,又與於家沆瀣一氣,若是讓他做城守,絕非遙城之福!”
葛廣生反對後,宋良典也跳了出來,剩下幾人紛紛附和。
他們之中有人跟胡澈是點頭之交,有人根本不認識胡澈,但都知道不能讓他做城守。
這人跟前任城守嚴平有關係,要是他做城守,嚴平一黨說不定會捲土重來。
“你們可知,遙城這麼多人,我為什麼會挑中你們五個做主事,而不是別人?”
看著宋良典等人群情激奮的樣子,劉牧眉頭微皺,淡淡地問道。
宋良典五人面面相覷,最後一起搖頭,他們心中也很疑惑,不知道劉牧為什麼找上他們。
“因為就是胡澈給我推薦你們八人,所以我才會從你們當中遴選。”
劉牧解開眾人心中的一個疑惑後,繼續說道:
“何況,你們口口聲聲說胡澈貪汙受賄,那你們可有證據?”
宋良典五人自然是沒有證據的,證據全在劉牧手中。
“若是胡澈真的清清白白,殿下又怎麼會免掉他的職?”
葛廣生雖然沒有證據,但還想跟八皇子狡辯幾句。
“免職自然是為了調查,可現在已經調查清楚,胡澈的確沒有貪汙。”
“如若不然,我怎麼會讓他做遙城的代城守?”
劉牧的目光從宋良典等人臉上掃過,接著問道:
“你們可還有什麼問題?”
五人看出,八皇子鐵了心要把胡澈扶到城守的位置,自然沒有人再做爭辯。
“既然沒有問題,那你們就想胡城守彙報,遙城最近的情況吧。”
胡澈緊走幾步,坐到城守府的大案後面,靜靜地看著上任不到一天的主事們。
儘管心中覺得彆扭,可這是八皇子的任命,這些人也沒有多說什麼,乖乖開始彙報。
劉牧和趙棠兒坐在門口的兩把椅子上,聽著胡澈處理城中事務。
雖然是第一天上任,但胡澈的處事卻很有條理,五位主事的表情也漸漸從不服變成佩服。
城守和主事都到位之後,整個遙城又恢復到以往那種平靜。
顧庭也將城防又還給遙城兵馬,自己帶著人開始在城中徵兵。
因為有劉牧打下的免稅好名聲在前,前來報名之人絡繹不絕,兩千人很快就徵夠了。
最後顧庭又去請示劉牧,又多徵了一千人。
這天劉牧正在府中跟趙棠兒下棋,胡澈匆匆進來彙報說:
“殿下,嚴平和於家的人都在牢裡關了些時日,您看該如何處理?”
自從嚴平被抓起來以後,劉牧就再也沒有管過他。
畢竟之前已經殺過一個陳軒,要是再殺一個嚴平,下次來的可就不是申飭書信了。
“以前遇到這種事,朝廷是怎麼處理的?”
劉牧撓撓頭,看著對面的趙棠兒問道。
她對朝廷的認識比劉牧更深,官場上的道道懂的也不少。
“押回京城,交付有司處置。”
趙棠兒在棋盤上落了一子,漫不經心地對劉牧說。
“那就按照慣例,將嚴平和於家的人。押回京城。”
劉牧擺擺手,示意胡澈趕緊去忙,別打擾自己和趙棠兒下棋。
三天之後,劉牧帶著來時的一千人馬,以及在遙城徵到的三千新兵,準備出發。
城門口,代城守胡澈端著一個青瓷小杯,帶著幾分難言的複雜神色說:
“八皇子,此次一別,再見不知道會在何時,微臣敬你一杯。”
居平關的匈奴已經趕走,八皇子代天巡邊的任務已經完成。
到時候劉牧在京城,胡澈在邊關,兩人相隔千里,想見一面困難非常。
沒想到劉牧沒有接酒杯,而是湊到近前,輕聲對胡澈說:
“遙城之事,我會讓人寫成奏報,送到京城。如無意外,你的城守之位應該是穩了。”
“不過若是京城出了意外,再派一位城守,你該如何?”
這句話把胡澈問住了,神色不定地看著劉牧,不明白他說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按照常理,既然京城派了新城守,那他這個代城守自然要退位讓賢。
可八皇子現在問出這個問題,顯然常理之下的答案,不是他想聽到的。
“微臣不知該怎麼辦,還請八皇子指點。”
胡澈隱隱猜到八皇子想聽的是什麼,但他不敢說,只能把問題再次踢給八皇子。
“嚴平是我抓的,免稅告示是我發的,整個遙城地界,認我,就足夠了。”
劉牧指指自己胸前,口中淡淡地說。
久經官場事的胡澈立刻聽出八皇子的言外之意,以後整個遙城,只聽八皇子的命令。
至於京城的命令,甚至是皇帝的命令,只要與八皇子命令相背,一概不聽!
八皇子有自立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