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閨中密友(1 / 1)
在趙棠兒看來,禁軍統領這個位置,比當初在居平關城頭血戰舒服多了。
禁軍守的是皇城,不到亡國滅種之時,禁軍根本不會遇上什麼像樣的戰鬥。
因為離皇帝近,禁軍的軍械是最好的,餉銀是最高的,就連休假都比別處的將士多。
禁軍統領每天只要點點名,安排一下皇城輪值,巡視各處值守情況就行,簡直清閒至極。
趙棠兒想不通,這麼清閒的職位,明顯就是陛下在照顧自己,父親反而不願意了。
“你在對匈奴的時候,拿刀就砍舉槍就刺,可你對禁軍也能這麼幹嗎?”
見到趙棠兒疑惑不解的樣子,趙青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帶著幾分無奈說:
“別忘了,你只是副統領,禁軍真正的統領是輔國大將軍張何。”
“你成為副統領,當然會分薄張何的全力,他必然會想辦法打壓,甚至架空你。”
“若是遇上這種事,難道你還能像砍匈奴一樣,去輔國將軍府把張大將軍砍了?”
禁軍的明刀明搶動的很少,可背地裡的刀光劍影卻一點都不少。
“怪不得五皇子,剛才在宮門外會祝我順利上任,原來是因為這個。”
趙棠兒想起五皇子在宮門外說的話,終於明白了他是什麼意思。
禁軍統領這麼關鍵的職位,張何必然不會假手他人,那麼趙棠兒的下場幾乎已經註定。
“老爺,那有沒有什麼辦法推掉這個職位?要不讓棠兒去京西大營也行。”
趙夫人跟趙青在一起這麼多年,自然知道這其中的厲害,忍不住皺眉問道。
“這是陛下的旨意,豈是你我想換就能換的?”
趙青又想起,之前景帝在御書房說過,要讓趙棠兒和八皇子劉牧成親。
可現在劉牧已經在邊關擁兵自立,陛下怎麼還是要推著自己跟三皇子鬥?
“父親,母親,我覺得事態沒有你們說的那麼嚴重。”
坐在側邊的趙棠兒沉思片刻,忽然展顏一笑,寬慰父母說:
“就算張大將軍要打壓,架空我這個副統領,那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事。”
“再說,有父親在,最壞的結果也就是被架空,不會有性命之憂。”
“既然陛下有旨,那我就老老實實上任,大不了做一個無權無實的米蟲。”
趙棠兒這一番話,讓趙青都愣了一下,沒想到她竟然能看的這麼透徹。
過了半晌後,趙青忍不住自嘲地笑了起來,
“沒想到我縱橫沙場數十年,年紀越來越大,反而膽子越來越小。”
“棠兒,這次離京,你真是成長不少,我這個做父親的,真是深感欣慰。”
這麼多年同殿為臣,趙青和張何也不是沒有起過沖突,也不在乎禁軍這一次了。
見到老爺和女兒都決定去赴任,趙夫人眼中閃過一絲擔憂之色,但隨後還是點了點頭。
正在這時,管家又拿著一沓名帖走了進來,
“老爺夫人,這是慶國公府五小姐,定邊候府三小姐等人給小姐下的帖子。”
管家說的這些人,都是趙棠兒的閨中密友手帕交,趙棠兒回來了,她們當然要過來探望。
“婉姐姐她們倒是有心了。”
趙棠兒伸手從托盤上面拿下一張名帖,正是慶國公府五小姐謝婉親筆所書。
“聽聞棠妹妹昨日回京,心中雀躍不已,只是妹妹剛回京城,必然事多,不敢貿然打擾。”
“請妹妹定下時日,姐姐登門拜訪,秉燭長談,一敘別情。”
字跡秀麗圓潤,帶著幾分柔美,趙棠兒一看就知道,這是謝婉親筆所書。
這是姐妹之間的小聚,用不著太在乎時間,趙棠兒開口就要定在明日。
可立刻想到剛才父親說的話,轉頭看著趙青問道:
“父親,慶國公府的婉姐姐知道我回來了,想要跟我小聚,不知定在什麼時間為好?”
趙青看了一眼托盤中的名帖,詢問管家,
“這上面的名帖有多少?”
管家扭了一下身子,正面著趙青說:
“回老爺,名帖一共十七張,其中兩位國公府小姐,五位侯府小姐,還有幾位...”
聽到竟然有這麼多,趙青沉吟片刻,看著趙棠兒問道:
“這些人你準備都請嗎?”
趙青也知道,這十七人中,只有極少數的一二人,能稱得上手帕交,剩下都是湊熱鬧。
“之前跟她們交往雖然不多,但也見過幾面,勉強算的上是朋友。”
趙棠兒沉吟片刻,再次展開謝婉的名帖看了一眼,
“如今我剛被陛下封為禁軍統領,若是不請她們,怕是誰有人說我忘了舊交。”
雖然平日裡見面只是打個招呼的關係,但若是這次不請,肯定會被那些人議論好一陣子。
“既然如此,那就把這十七位都請來吧,時間...就定在後日。”
趙青此刻不再患得患失,十分豪邁地說:
“同時,給京中其他大臣下帖,告訴他們,後日驃騎將軍府要為三小姐晉升統領作賀!”
“再怎麼說,棠兒也是咱們大齊,第一位女禁軍統領,自然應該好好慶賀一番!”
之前趙青擔心張何針對女兒,可他又不敢違逆陛下旨意,那麼只能跟張何鬥上一場!
管家領命,趕緊下去找人制作請柬,連夜送到各位大臣府上。
......
皇宮,景帝正坐在御花園中,看著一隻蝴蝶翩然起舞。
“李英,你說老八現在在幹什麼?”
眼看著蝴蝶漸漸飛遠,景帝的思緒也跟著飛遠,忽然想起遠在邊關的劉牧。
“根據趙小姐...趙統領所言,八皇子在邊關,每日不是琴棋書畫,就是飲酒吟詩。”
李英不知道景帝的話是什麼意思,一邊揣摩著他的心意,一邊小心翼翼地回道:
“午後陽光溫暖,殿下此時應該正在撫琴吧。”
一朵小花緩緩從枝頭飄落,正好落下景帝的腿上。他拿起粉白的小花看了一眼,冷笑說:
“你還真信趙棠兒那丫頭的的話啊?”
“若真是想琴棋書畫,飲酒作詩,老八留在邊關那種貧瘠之地幹什麼?”
李英當然知道,趙棠兒的話不能全信,可他卻裝作吃驚地問:
“陛下的意思是,趙統領說的是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