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以退為進(1 / 1)
二皇子以為,嚴錦送的是三皇子的認罪書,約定的人還沒有到齊,自然不能宣讀。
沒想到嚴錦輕輕搖頭,衝著二皇子和八皇子說:
“這封旨意就是給兩位皇子的,和魏將軍慶國公沒有關係。”
聽到這裡,二皇子也覺得事情有些不對,不明白三皇子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就在這時,安明從外面快步走了進來,小聲在二皇子身邊說了幾句。
劉牧離兩人很近,隱約能聽到驛兵,抓到,審問之類的詞,猜到二皇子也抓了驛兵。
“這件事隨後再說,我先聽聽三弟給我寫了封什麼旨意。”
既然驛兵已經抓到手上,那麼遲一會審也沒什麼關係,二皇子無所謂地擺擺手。
見到二皇子說完,嚴錦將手中的旨意開啟,面色沉痛地念道:
“升景二十三年八月初二子時四刻,大齊景帝殯天,特旨曉諭天下,凡我大齊百姓...”
“這不可能!”
聽到景帝殯天的旨意,二皇子蹭的一聲站了起來,失態地衝著嚴錦大聲喊道。
劉牧的臉色也是難看至極,沒想到景帝竟然在這個時候殯天了。
原本他和二皇子已經佔盡上風,可景帝突然殯天,卻讓這場爭鬥多了幾分變數。
“殿下若是不信,可以將問問抓到的驛兵,他們身上就帶著一模一樣的旨意。”
嚴錦見到二皇子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收起手中的旨意,看著八皇子淡淡的說。
剛才他沒有聽見安明說什麼,但能讓二皇子的親兵這麼著急彙報,應該只有驛兵的事。
“安明,立刻去搜一下,看看那個驛兵身上有沒有旨意。”
二皇子很快就冷靜下來,讓安明去查驗一番,自己又緩緩坐了回去。
這時候劉牧已經有八九分確認,景帝殯天應該是真的。三皇子就算膽子再大,也不敢在這種事情上開玩笑。
安明很快就將驛兵帶了進來,當著二皇子的面搜出一封黃色封皮的文帖。
二皇子的手微微顫抖著接過那封文帖,慢慢翻開一看,果然跟剛才嚴錦唸的一模一樣!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說,是不是老三用了什麼手段,害死了父皇?”
見到文帖後,二皇子自語幾句,隨後忽然拔出旁邊的寶劍,抵在嚴錦咽喉上厲聲問道。
只要在等一天,二皇子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打進京城,把三皇子從太子之位拉下來!
可沒想到,景帝竟然在這個緊要關頭殯天,二皇子所有的計劃都被打亂了。
“二皇子,這話可不能亂說!我知道你和三皇子有嫌隙,但這個罪名不能隨意亂扣!”
面對冰涼的劍鋒,嚴錦一步沒退,看著二皇子強壯鎮定的提醒。
爭奪太子之位,用點手段,別人不會說什麼,甚至還會誇讚三皇子城府極深,智計過人。
可謀害景帝不一樣,這是弒君弒父!天下人人唾棄的罪名!
一旦三皇子沾上這個罪名,下場必然是萬劫不復,所以嚴錦儘管害怕,但不能退!
二皇子冷冷地盯著嚴錦,手中的寶劍紋絲不動地頂著他的咽喉,劉牧在一邊冷眼旁觀。
“你可以滾了。”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二皇子終於冷靜下來,收劍回鞘,冷冷對安明說道:
“傳我將令,全軍整備,午飯過後,攻城!”
二皇子知道,從嚴錦嘴裡肯定問不出什麼有用的訊息,不如打進京城,自己去查!
聽到二皇子直接要攻打京城,嚴錦心中不由得大急,可表面上卻依舊十分鎮定,
“二皇子,你確定在陛下屍骨未寒之際,就要做出兄弟相殘之舉?”
景帝的屍身還沒涼透,他的兒子就因為太子之位打的頭破血流,這必然會成為萬世笑柄。
如果二皇子真的一點名聲都不顧,那嚴錦也沒有什麼好辦法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兄弟相殘?老三害死父皇,難道我不該找他報仇嗎?”
二皇子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瞪著嚴錦,雙目血紅地說。
景帝最疼愛二皇子,就算他遠在西僵,都時常會詢問他的情況,還給他送些吃的用的。
原本二皇子以為,今天之後,自己就可以進宮去拜見父皇,沒想到父皇竟然殯天了!
“既然二皇子執意認為三皇子害死陛下,那就請二皇子立刻發兵,打進京城,查明真相!”
嚴錦看著二皇子悲痛欲絕的眼神,沉默片刻之後,忽然說出來一番讓人大吃一驚的話。
旁邊的劉牧忍不住詫異了一下,嚴錦不是老三的人嗎?怎麼不攔著二皇子?
就連剛剛狂喊著發兵攻打京城的二皇子,也忍不住瞪圓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問道:
“你剛才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面對著二皇子的質問,嚴錦不卑不亢地說:
“我說,二皇子已經認定三皇子是害死陛下的兇手,那就立刻打進京城,查明真相!”
說到這裡,嚴錦臉上泛起一抹輕蔑而鄙夷的笑容,帶著幾分感慨說;
“正好京城百姓要為陛下服喪三月,二皇子打下京城,百姓們順便也能給自己的兒子,丈夫,父親服喪。”
“只是我想不出,當他們知道殿下因為一個莫須有的罪名,殺入京城,他們會做何感想。”
劉牧的眼睛微睜,心中明白,嚴錦這是在以退為進,看似勸二皇子發兵,實際是在勸他。
京城不是不能打,但必須要有個名正言順的名頭才行,若是二皇子稀裡糊塗殺入京城,最後只能招來老百姓的一片罵聲。
見到二皇子沉默不語,嚴錦懸著的心輕輕放了下來,他知道自己的計策奏效了。
不過他必須要趁熱打鐵,才能徹底將二皇子出兵的念頭打消。
想到這裡,嚴錦上前一步,衝著二皇子說:
“殿下若是執意發兵,嚴某有一不情之請,還請殿下答應。”
二皇子抬頭,斜著眼睛看了嚴錦一眼,口中冷冷地問道:
“什麼不情之請?”
嚴錦整整冠帽,又收拾了一下衣服,衝著二皇子躬身施禮,鄭重其事的說:
“請殿下以嚴某人頭祭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