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當夜情形（1 / 1）
聽到嚴錦的不情之請，整個營帳中的人都驚了，不理解嚴錦為什麼要主動求死。
就算二皇子真的發兵攻打京城，嚴錦身為三皇子使者，也不是必死無疑。
“嚴錦，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是覺得，我沒膽子殺你？”
二皇子的眼睛微微眯起，一道明亮而危險的光芒從中閃過，話語中已經帶上了幾分殺氣。
這五年，二皇子在西僵是真刀真槍跟西楚的兵馬拼殺，然後才混到忠武將軍的封號。
嚴錦若是把二皇子當成混功勞的紈絝子弟，那就大錯特錯了。
“二皇子在西僵征戰五年，積軍功而任將軍，當然不是沒有膽子的人。”
嚴錦看著二皇子，帶著一種視死如歸的鎮定，從容不迫地說：
“三皇子若是害死陛下的主謀，嚴某必然是三皇子的幫兇，二皇子拿我祭旗，合情合理。”
劉牧看著嚴錦，心中重重嘆了一口氣，這麼優秀的人才，怎麼就跟老三混到一塊去了。
想到這裡，劉牧主動站出來打圓場說：
“二哥，在事情沒有查清楚之前，的確不能給老三扣上這個帽子，不然影響太惡劣了。”
“嚴大人也是為了大齊著想，你就不要再跟他計較了。”
就算最後真的查明是三皇子害了景帝，大齊也得十分低調的處置才行。
不然，兒子害死老子；老子剛死，兒子就互相殘殺；西楚和匈奴肯定會笑掉大牙。
就連大齊的老百姓都會覺得，皇室的人這麼殘暴無情，以後絕對不是什麼好皇帝。
二皇子本來就已經被嚴錦的話勸住，現在又有劉牧站出來打圓場，正好借坡下驢，
“既然八弟求情，那我就不攻打京城，也不殺你了。”
聽到二皇子不殺自己，嚴錦長舒一口氣，感激的說：
“多謝二皇子寬宏大量，多謝八皇子為我求情。”
雖然嚴錦有八成把握，二皇子不會殺自己；但聽到劉牧為自己求情，心中感激也是真的。
“嚴大人，我有幾個問題要問你。父皇是昨夜子時殯天，當時誰都在父皇身邊？”
劉牧示意嚴錦坐下，仔細詢問起昨天晚上的變故。
二皇子也不由自主地抬頭看著嚴錦，剛才他被怒火衝昏理智，卻忘了問這個。
嚴錦早就料到兩人會問，於是對答如流地說：
“昨夜子時，陛下病症出現反覆，三皇子和輔國大將軍收到訊息，立刻趕往瀟湘院。”
聽到這裡，劉牧的眼睛微微一眯，皺眉問道：
“我記得父皇吐血昏迷，就是在瀟湘院。病情穩定之後，難道沒從那個不吉之地離開？”
瀟湘院是賢妃的住所，景帝始終呆在這裡，就等於一直握在三皇子的手中。
“太醫說，陛下的身體虛弱至極，最好不要亂動，所以就一直沒有離開瀟湘院。”
嚴錦沒想到劉牧的問題竟然如此刁鑽，稍微想了一下，才想到一個合適的理由。
劉牧沒說信，也沒說不信，只是擺擺手，示意嚴錦繼續說。
“自從陛下昏迷後，每日都有兩位太醫日夜輪值守候，三皇子和大將軍趕過去的時候，他們已經在救治陛下，只可惜不管是針灸藥石，全都沒有效果。”
說到這裡的時候，嚴錦的神色也有些消沉，顯然是真的為景帝殯天而悲痛，
“就這麼撐到子時三刻，所有能用的辦法都用了，陛下還是沒有好轉。”
“子時四刻，陛下在三皇子，大將軍，賢妃，太醫等人眼前，殯天。”
聽到景帝殯天時，身邊竟然有這麼多人，二皇子眼中的疑慮大減。
如果老三真在其中做了什麼手腳，當時不應該有那麼多證人在場。
嚴錦在這裡停了一下，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表面是潤嗓子，實際是讓兩位皇子詢問。
可直到茶碗放下，兩人都沒有開口，嚴錦這才繼續說道：
“陛下殯天后，三皇子立刻讓人昭告京城，同時在禮部尚書的監督下，為陛下進行小殮。”
“李英讓人在瀟湘院搭了靈堂，宮中妃嬪皇子皇女換孝服，為陛下上香守靈。”
“甚至三皇子還親自去找了五皇子，讓他和趙將軍，秦相都為陛下上了香。”
聽到老三敢把老五叫過去，二皇子心中忍不住有些悲傷，老五在牢裡都能拜祭父皇。
自己坐擁一萬大軍，卻只能在城外看著，自己真是枉為人子。
劉牧沒有二皇子那麼多感觸，他和景帝的感情本來就不深，自然也不會為他傷心。
他的眼睛轉了幾圈，皺眉問道：
“老五去了之後，就沒有說什麼？”
景帝死的這麼突然，五皇子必然也很難接受，說不定能從他的話中，找出蛛絲馬跡。
“五皇子倒是沒說什麼，只是上香之後，非要見陛下一面。”
在出城之前，嚴錦曾找三皇子，仔細瞭解過五皇子和趙青秦松，進入靈堂後的一舉一動。
聽到這裡，劉牧精神一振，用手在空中點了幾下，叮囑嚴錦，
“仔細說說。”
“當時陛下已經小殮，五皇子和趙將軍秦相在床前站了好一會，然後一言不發地離開。”
因為沒有親眼看到，所以嚴錦的敘述十分模糊。
劉牧有些失望的，可也知道，讓嚴錦仔細將景帝死後的樣子不可能，他畢竟是外臣，不可能親眼瞻仰景帝的遺容。
“送走五皇子後，三皇子讓我草擬旨意，曉諭天下，城門一開，八百里加急送出。”
嚴錦瞄了一眼二皇子桌上那封黃皮文帖，口中淡淡的說：
“隨後三皇子又命我，來給兩位殿下傳達陛下殯天的訊息。”
劉牧輕輕點頭，既然景帝死了，他們這些皇子必須要第一時間通知，哪怕雙方正在對峙。
“父皇，兒臣不孝啊...”
二皇子聽完嚴錦的講述，忽然輕呼一聲，虎目之中有淚水閃動。
旁邊的安明立刻對二皇子說道：
“殿下，我現在馬上安排人為陛下搭建靈堂，以解殿下悲痛。”
聽到安明的話，嚴錦眉頭緊皺，帶著幾分不悅說：
“這位統領，陛下的靈堂就在宮中，你在營中另外搭建靈堂，讓二皇子拜祭，是想陷二皇子於不忠不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