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1 / 1）
眼睜睜看著兒子死於刀下，段青峰怒意翻湧，渾身不由微微顫抖。
宋啟這幾個人在他心中，已經上了死亡名單，日後必遭清算！
齊德隆充當起和事佬的角色，找到宋啟斡旋道：“段少已死，你們也報仇了，可以收手了。”
“趕緊讓這些女人收起攝像頭，聯絡場外媒體記者銷燬記錄。”
“不要試圖挑戰段老闆的底線，否則你們一個都別想活著離開青樓。”
宋啟又不傻，現在打完底牌才是自尋死路。
“先讓我們離開，釋放所有女孩，並給每個人一筆補償金，我才會銷燬所有證據。”
這個條件一經提出，不光段青峰火冒三丈，就連齊德隆都看不下去。
“宋啟，你們當著段老闆的面，殺了他唯一的兒子，”
“能活著離開已經是萬幸了，居然還想要賠償金？”
“簡直天方夜譚！”
宋啟推開齊德隆，直接跟段青峰談。
“段總，我的條件就這麼多，是魚死網破還是息事寧人，全看你的決定。”
段青峰沒有表態，臉色陰沉得可怕。
周圍的持槍保鏢虎視眈眈，殺意盡顯。
宋啟繼續說道：“你可以選擇在青樓殺掉我們所有人，但這些畫面都會被上傳到媒體網路。”
“明天一早，青峰集團就能登上各大報紙的頭版頭條。”
“事件或許還能震驚國內外，讓你成為世界名人……”
段青峰終於緩緩開口：“宋啟，你想過以後嗎？你們和你們的家人會永遠活在恐懼中，那種感覺比死了更可怕。”
宋啟搖搖頭：“我們活在當下，能活一天賺一天，不會想那麼多有的沒的。”
“你要想事後報復，儘管放馬過來，我們碰一碰就完事了。”
“儘管你實力強大，背景很硬，但你別忘了，大家都只有一條命。”
段青峰冷聲道：“你真的很狂妄，希望你回到警隊也能保持下來。”
宋啟笑了笑：“段總過獎，我會再接再厲，爭取早日把你們送進監獄。”
接下來，段青峰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令人煎熬的十分鐘過去，他才終於做出決定。
即刻關閉青樓，清退所有工作人員，所有貴賓悉數送走。
給每個受害女孩賠償二十萬封口費，全部遣散回家。
以此作為交換條件，宋啟需要銷燬所有影片錄影證據，並對青樓事件保密，不再繼續追究。
這次輪到宋啟一方斟酌利弊。
他一個人拿不定主意，便讓團隊每個人都發表意見。
唐顏第一個發表意見：“段淳已死，青樓倒閉，女孩得救，目標已經全部達成，沒必要不死不休。”
“真鬧個魚死網破，就憑你們這幾個人，真不是段青峰的對手。”
王玉茹立馬提出反對：“我們是警察，怎麼能跟犯罪分子妥協？”
“不如留一個備份，等我們脫險以後，給他來個出其不意的舉報。”
“到時候給他一鍋端了，他也沒法再報復咱們……”
徐懷義搖頭：“不妥，段青峰不是傻子，不可能給我們留一手的機會，說不定我們銷燬證據之後，他會果斷把咱們滅口。”
“備份是有必要的，但可以答應不再追究，這樣雙方互相制衡比較保險。”
霍小桐笑著調侃：“徐副隊不愧是警隊的老手，行事策略穩如老狗。”
“我覺得不如藉此機會，把段青峰一起宰了，一了百了。”
徐懷義皺眉：“你瘋了？你孤注一擲不要拉上我們墊背，這樣會害死大家。”
幾人爭論不休，宋啟一言不發，似乎在沉思。
這時候，齊德隆單獨把宋啟叫到一邊私聊。
“雖然咱們不是一個隊伍，但我還是想勸你，趕緊答應段老闆的條件，他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他死了兒子，卻答應放走仇人，關閉青樓，賠償上千萬的封口費，已經是極度包容克制了。”
宋啟反駁道：“萬一他過河拆橋怎麼辦？證據只有一份，但他隨時可能報復我們。”
齊德隆冷冷一笑：“你們沒得選，要麼立刻死在這裡，要麼出去以後自己想辦法逃走，還有一線生機。”
“但你們別指望再給段老闆使絆子，他的後臺不是你們這些小蝦米能抗衡的。”
“就算是我這種級別的人物，你們也搞不定。”
“不信你可以試試去紀委舉報我，最終的輸家一定是你。”
聞言，宋啟沉默。
齊德隆繼續道：“所以，不要搞水至清則無魚那一套，識時務方能走得長遠。”
“話就說這麼多，選擇權在你。”
“今晚小年夜，不想搞出驚天動地的慘案，你就趕緊答應。”
齊德隆拍拍宋啟的肩膀，轉身就走。
宋啟第一次感覺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本想借此機會，曝光青樓醜聞，徹底搞垮青峰集團。
但現在自己這一方，需要付出的代價是全員犧牲，明顯划不來。
思前想後，宋啟選擇了妥協。
段青峰對他露出一個耐人尋味的笑容。
兒子死了還能笑出來，可見其心態有多硬。
“你答應了？難道面對死亡威脅就慫了？”
“你是警察啊！對得起老百姓的信任嗎？”
王玉茹滿腔不忿，喋喋不休。
霍小桐沒說什麼，但明顯看出來有些失望。
宋啟沒有過多解釋，只是讓大家趕緊撤離青樓，他留下來聯絡記者銷燬證據。
唐顏罕見發聲：“維護秩序穩定才是警察的第一要務，遠比讓公眾知道真相更重要，宋啟的選擇沒錯。”
“青峰集團這個龐然大物，不是你們一口就能吞下的，得細水長流。”
隨後，所有女孩的錄影影片統統被銷燬，沒有留任何備份。
段青峰沒有背後放黑槍，下令放宋啟一行人離開。
小年夜有驚無險，所有人員安全撤出青樓。
第二天，以齊德隆為首的督導組，公佈了掃黑除惡行動第一階段戰果。
段青峰大義滅親，主動舉報兒子段淳領導、組織黑社會性質的團伙，但與青峰集團無關。
此舉保住了青峰集團，也保住了自己的江湖地位。
段淳黑社會組織的保護傘，齊海副市長馮立輝落馬，被檢察院批准逮捕。
鑑於段淳及其同夥葛鎮海已經畏罪自殺，案件撤銷。
督導組班師回朝，輿論很快平息。
青峰集團幾乎毫髮無損，段青峰穩坐地下皇帝的寶座。
毒瘤一日不除，鬥爭就還要繼續。
霍小桐拿了二十萬賠償金，不告而別，從此銷聲匿跡。
或許她已經迴歸正常人的生活，宋啟打心眼裡祝福她。
2005年春節前夕，齊海市局組織召開年度表彰大會。
作為頭號功臣，宋啟再度成為了英雄人物。
在他的強力舉薦下，特別表彰臥底警員梁宇正，並追授其為烈士。
會後，宋啟收到了新的人事調整通知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