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臥龍鳳雛（1 / 1）
宋啟被免去城南分局刑偵大隊長職務，調任臥龍街道派出所，擔任所長職務，職級和待遇不變。
得益於這次行動，產房傳喜訊，三叉戟也跟著升了。
徐懷義接替宋啟，升任城南分局刑偵大隊長，官升一級。
王玉茹升任副隊長，繼續與徐懷義並肩作戰。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升職當天她就主動申請了辭職，此後再也沒來過分局。
最慘的莫過於劉冰，成了植物人以後，無法繼續履職，組織上只能給其辦理病退。
收到人事調整通知當天，宋啟和徐懷義結伴到醫院探望劉冰。
推開病房門的那一刻，兩人雙雙愣住。
劉冰側躺在病床上，赤著上身背對病房門。
王玉茹正在給他擦洗身子，動作細緻又輕柔。
“你們來了……”
看到兩人進來，她莞爾一笑，彷彿像一個賢惠的妻子，招待來訪的客人。
徐懷義率先開口發問：“玉茹，你辭職就是為了照顧小劉？”
王玉茹點頭：“如果不是他關鍵時候推了我一把，今天躺在病床上的植物人就是我。”
“小劉家在外地，父母年事已高，如果知道他出了這種事，恐怕承受不住打擊。”
“我想暫時先瞞著二老，一直照顧到他甦醒。”
徐懷義追問：“然後呢？你真不打算回警隊了？”
王玉茹果斷搖頭：“不了，公安事業人才濟濟，不差我一個，但劉冰就只有我了。”
“等他甦醒我們就結婚，我在家相夫教子，做個家庭主婦也挺好。”
徐懷義長嘆一聲，點點頭道：“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咱們三叉戟終究還是有分道揚鑣的一天。”
“我捨不得你倆，但我尊重你的選擇，祝福你們，到時候必須請我喝喜酒……”
王玉茹笑了笑：“瞧你說的，就算我不在警隊了，咱們還能斷了關係嗎？你永遠都是我們的狗哥。”
徐懷義撓撓頭，會心一笑。
兩人有說有笑，宋啟站在一邊彷彿像空氣，有些尷尬。
王玉茹話鋒一轉：“宋啟，聽說你調去臥龍街道派出所了，以後恐怕沒有安穩日子過了。”
“何出此言？”宋啟不解。
徐懷義摟著他的肩膀解釋道：“你不瞭解城南區，臥龍街道是全區治安環境最差的地方。”
“窮山惡水刁民多就算了，關鍵這個派出所裡的人也不著調，裡裡外外沒一個靠譜的。”
“有臥龍的地方必有鳳雛，你去了就知道。”
宋啟若有所思點頭。
看來這是段青峰開始給自己上手段了。
硬的不行來軟的，一點一點搞垮自己。
陳偉這個王八蛋，跟青峰集團穿一條褲子，始終把自己當成眼中釘肉中刺。
有朝一日，自己必須想辦法把他搞下去。
不然有他背後搞事，自己在齊海公安系統實在不好混。
這時候，王玉茹又提醒道：“那群人工作能力不行，但喜歡拉幫結派報團取暖。”
“你這個所長當到最後，估計也是光桿司令，根本沒人服你。”
“我勸你趁著還沒履職，趕緊找關係調走，去哪都行，就是別去臥龍街道派出所。”
這番話，反而勾起了宋啟的求勝欲。
“不，我倒要看看，臥龍的地方都有哪些鳳雛……”
從醫院出來，宋啟簡單收拾了行囊，走馬上任臥龍街道派出所。
半路上，宋啟翻看臥龍街道的資料，掌握了大體情況。
“臥龍”名字聽著霸氣，好像這地方臥虎藏龍一樣。
實際上完全相反，整個地區經濟非常落後，在整個齊海市各區域裡排名墊底。
大部分民房都是待拆遷的棚戶區，甚至還有上個世紀遺留下來的貧民窟。
因為房租便宜，許多外來務工人員選擇在這裡居住。
居民成分魚龍混雜，治安狀況自然好不到哪去。
打架鬥毆、盜竊、搶劫、吸毒、賣淫、詐騙一類的犯罪活動屢禁不止，十分猖獗。
派出所不比公安局分工那麼明確。
自己以後不光幹刑偵，連治安、經偵和緝毒的活也得一起幹了。
想到這裡，宋啟感覺一陣頭大。
派出所門口，一個穿警服的中年男人早早等候在此。
看到宋啟過來，立馬皮笑肉不笑的迎上來打招呼。
“宋所長，久仰大名！我是副所長馬邦德……”
馬邦德尖嘴猴腮，眼露三白，看著就不像什麼好人，與這身警服格格不入。
“馬前輩你好。”
“千萬別叫我前輩，我除了年齡大，能力上比你可差遠了，叫我老馬就行。”
簡單寒暄一番，宋啟便跟他進了所裡。
一進門，彷彿進了一個菜市場，鬧哄哄的。
所有人都在交頭接耳，談笑風生，幹什麼的都有。
鬥地主的，喝茶八卦的，講葷段子的，織毛衣的……
一時間讓人分不清，這裡是派出所還是火車站。
小刀拉屁股，宋啟算是開了眼了。
本以為臥龍的地方必有鳳雛。
沒想到是滿屋子臥龍鳳雛，
可能就自己一個是正常人。
馬邦德扯著嗓子喊了一聲：“大家都靜一靜！咱們的新所長來了！趕緊鼓掌歡迎！”
那群人倒是很聽話，立刻停下手頭的工作，一齊鼓掌大喊：“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好了好了！可以了！”
搞得像小學運動會開幕式一樣，宋啟尷尬癌都快犯了。
這些人很快又恢復了原來的鬆散狀態，該幹嘛幹嘛，毫不顧忌新所長駕到。
真不知道這群人是不是走後門進來的。
這樣的隊伍也能當警察？
宋啟忍不住質問馬邦德：“老馬，這什麼情況啊？”
“現在是工作時間，大家都幹嘛呢？難道沒有正事可做嗎？”
馬邦德笑了笑：“你剛來，對我們這裡的情況不瞭解，聽我給你一分析就全明白了。”
“我們每天接到的報案，基本都是一些無關痛癢、雞毛蒜皮的事情。”
“比如煤氣洩漏，鄰里矛盾，小偷小摸，偷窺女孩洗澡……管起來費時費力還不討好，不如高高掛起。”
宋啟眉頭一緊：“你們這屬於不作為，不會被報案人投訴嗎？”
馬邦德咧嘴一笑：“那群刁民就是吃飽了撐的，天天把警察當保姆使喚，只要別搭理他們，什麼事都沒有。”
“實不相瞞，咱們所已經連續好幾年沒有被人投訴過了，在整個齊海公安系統裡都是數一數二的，這就是生存之道。”
宋啟又問：“那刑事案件呢？總不能也高高掛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