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死不承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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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之後,宋啟突然被徐懷義叫到分局開會。

原因是前一晚,城南區臥龍街道吉祥小區發生一起命案。

一個家庭主婦被人殺死在家裡。

兇手的手段十分殘忍,竟然將其開膛破肚。

內臟器官全部暴露在外,腸子和鮮血流了一地。

現場一地狼藉,慘不忍睹。

當時徐懷義帶隊趕到現場勘查,發現兇器堂而皇之放在桌上,是一把水果刀。

透過對現場足跡、指紋等痕跡的提取,再加上鄰居的指證。

警方只用了不到24小時就抓到了嫌疑人。

嫌疑人名叫崔志安,是死者徐曉梅的丈夫。

案發當天的晚上,鄰居曾經聽到兩人在家裡發生過激烈爭吵。

安靜下來沒多久,崔志安離家出走,不知去向。

自此以後,徐曉梅再也沒出過家門。

直到隔天,徐曉梅的母親上門,這才發現女兒已經慘死,嚇得老人當場昏倒。

經過法醫屍檢,確認徐曉梅的死亡時間,就是發生在夫妻倆爭吵期間。

死亡原因是被利器割喉,導致失血過多而死。

開膛破肚是死後進行的,疑似暴力發洩行為。

可見兇手對死者的怨恨之深。

技術人員在兇器刀柄上提取到了兩枚指紋。

除了死者徐曉梅之外,剩下一枚指紋正是崔志安所有。

被抓的時候,崔志安還在火車站買票去外地,貌似打算畏罪潛逃。

“兇器確認,作案動機清晰,嫌疑人有畏罪潛逃的跡象,答案很明朗,還有什麼問題?”

夫妻倆有一方遇害,警方懷疑的第一物件往往都是其配偶。

宋啟不明白,這麼簡單的命案,徐懷義為什麼把他叫來。

徐懷義無奈聳肩,“這麼多線索都指向崔志安,鐵證如山,按理說沒什麼可狡辯的。”

“問題是這傢伙死鴨子嘴硬,拒不認罪,就差給他上大記憶恢復術了。”

宋啟眉宇輕挑:“嘴硬有什麼用,只要證據確鑿,照樣可以無口供定罪。”

徐懷義說道:“話雖如此,但上面的意思是儘量爭取辦成鐵案,避免夜長夢多。”

“兇器和動機都有了,就差嫌疑人的認罪口供。”

“我想讓你試試能不能撬開他的嘴,軟的不行我再來硬的。”

宋啟答應了,心裡感慨萬千。

三叉戟解散以後,徐懷義能力大打折扣,再也不是當年花樣百出的狗哥了。

居然淪落到連嫌疑人口供都得請外援。

審訊室裡,宋啟見到了崔志安。

他頭髮凌亂,眼窩深陷,兩個眼珠子佈滿血絲,面容極其憔悴。

宋啟沒有著急審問,而是遞給他一根菸,“抽兩口清醒一下?”

崔志安一怔,微微搖頭,“謝謝,不會。”

宋啟又問:“喝水嗎?”

崔志安舔了舔乾裂的嘴皮,重重點頭。

宋啟親自遞上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水。

崔志安喝完之後,長舒一口氣,說道:“謝謝警官,但我真沒有殺我老婆,我是冤枉的……”

宋啟問道:“你們當時為什麼吵架?”

一提到這個,崔志安臉上的委屈溢於言表。

“她總抱怨我不上進,掙錢太少,養不起她,連名牌包包都不捨得送。”

“而她閨蜜的老公事業蒸蒸日上,比我強百倍。”

“她們之間經常互相攀比,閨蜜一身大牌,天天不重樣,名牌包包也是多到數不過來。”

“相較之下,我老婆就跟農村婦女一樣。”

“她說我讓她丟臉,在朋友面前抬不起頭來。”

“可她不知道,我已經很努力了。”

“下了班還要去做兼職,一個人打兩份工,沒日沒夜地幹活,我的辛苦有誰能懂?”

“她又不上班,整天除了逛街就是打牌,到頭來說我不上進。”

“而且她總拿我跟閨蜜老公比,殊不知閨蜜老公全靠著家裡拆遷發了財,又不是他自己的本事。”

“而且那傢伙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我比他年輕二十歲,等我五十的時候,不一定比他差!”

越說越激動,崔志安渾身都開始微微顫抖。

宋啟做出感同身受的樣子,不斷點頭應聲:“然後呢?除了經濟方面的矛盾,沒別的了?”

“有!”

崔志安咬牙切齒道:“她罵我性無能,這麼多年都懷不上孩子,是個不中用的廢物。”

“我偷偷去醫院查過了,根本不是我的問題。”

“是她子宮有問題,醫生懷疑她是多次打胎導致的不孕。”

宋啟一聽來了興致,問道:“我問個比較敏感的問題,你別介意。”

“你是否懷疑徐曉梅對你不忠,甚至有過婚內出軌的行為?”

崔志安毫不猶豫點頭:“不用懷疑,她就是出軌了,和她那些牌友,我有證據!”

聽到這裡,宋啟認為崔志安的作案動機更加充分了。

殺妻案的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為婚外情導致。

所以才有“自古姦情出人命”這句話。

崔志安似乎看出了宋啟的想法,急忙辯解:“警官,你可別以為我被戴了綠帽子就要殺人,沒那回事。”

“說實話,我真恨不得殺了這對狗男女。”

“但我不是傻逼,不值得拿自己的命,去跟破鞋同歸於盡。”

宋啟點點頭,反問:“那你為什麼離家出走?坐車去外地幹什麼?”

崔志安說道:“那天吵架之後,我跟她提了離婚,她死活不同意,還對我破口大罵,然後我就離家出走了。”

“我去火車站是打算到央京找我的大表哥,他是很厲害的離婚律師,應該能幫我打贏官司。”

“沒想到剛要買票就被你們給抓了,當時我什麼事都不知道,後來才聽說我老婆被殺了。”

“警官,我是真的冤枉,我都打算跟老婆離婚了,還有什麼必要殺她啊?”

一直沉默不語的徐懷義突然開口反駁:“這都是你的一面之詞,誰知道是不是你殺完人之後故意找了個說辭?”

崔志安急了,“不是,假設人真是我殺的,我都打算潛逃了,為什麼不連夜逃走,而是第二天晚上才走?”

“難道我不怕夜長夢多嗎?這根本說不通好吧!”

徐懷義冷笑:“或許你認為屍體不會那麼快被人發現呢?”

崔志安據理力爭:“警官,拜託你不要憑空想象好不好?如果我想謀殺老婆,至少也應該處理一下現場吧?”

“水果刀上有我的指紋很正常,因為那是我家的水果刀,我經常切水果,當然會留下我的指紋。”

“但你們也不能因為一枚指紋,就確定是我殺的,萬一兇手戴了手套呢?”

徐懷義被懟急眼了,當場決定給他零口供定罪。

宋啟急忙勸阻:“老徐,審訊先到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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