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沉冤昭雪(1 / 1)
明白了文宗昌的決心,王騰沒有再說什麼了,與他一起折返回去。
龍王廟一行,王騰收穫不少。
文宗昌表面上行為荒誕,卻實際上卻是一個為生民立心,不惜以身入局的好官,而涼州城主柳先開,還有知府秦勁孫,則有些可疑了。
沒有證據之前,王騰還不想對柳先開和秦勁孫有過多的刻板印象。
等處理好蘇羽昶一案,再暗暗摸排涼州的情況。
王騰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有些事情急不得,越急越容易出錯,初到涼州,得穩紮穩打,冒冒失失,容易忙中出錯。
離開龍王廟。
回到城裡。
涼州城主柳先開以公務繁忙為由,離開了青河鎮,返回涼州主城。
而王騰則去了住處。
王騰一行人下榻的是城內的驛站,這裡有多名驛吏,還有驛衛把守,不用擔心宵小謀害,很大程度的保障了人身安全。
翌日。
知府衙門。
城內百姓得知蘇羽昶一案重審,紛紛派來看熱鬧。
先前蘇羽昶玷汙嫂子蘇戚氏,就在青河鎮鬧的沸沸揚揚,訊息更是傳遍了整個涼州,如今重審,說明其中定有冤情。
知府衙門口,圍滿了來看熱鬧的百姓。
王騰身為欽差,自然坐在主座,右側是青河鎮知府秦勁孫,左側是替補知府文宗昌。
而堂下。
則是兩男一女。
兩個男的,一個衣著光鮮,富貴逼人,一個身著囚衣,披頭散髮,狼狽不堪。
女的打扮的花枝招展,半老徐娘,媚眼含春,整個人騷裡騷氣。
王騰拿起桌上的驚歎木,猛地一拍,威嚴十足道:
“堂下何人,都一一報上名來!”
第一個開口的,便是那富貴逼人的中年男子,他躬身拱手,一臉諂媚的笑道:“大人,草民乃青河鎮崔餘良,現是戚氏的丈夫。”
說著,指了指那打扮花枝招展的半老徐娘。
“戚氏?”王騰眉頭一皺,道:“據我所知,蘇戚氏的丈夫才死了不到一年,按照大康律法,凡是丈夫死後一年之內,不可改嫁,你這是藐視我朝律法啊!”
聽到這話,崔餘良嚇得肥軀一陣,冷汗直流,趕忙道:“大人,冤枉啊,戚氏丈夫臨死前,已經寫了休書,按照律法,草民是可以迎娶戚氏過門的。”
“你放屁,是你聯合毒婦給我哥下藥,毒殺我哥,我哥死後,還模仿我哥的筆跡寫下休書,你們都是歹毒之人!”
崔餘良剛解釋完,就遭到穿著囚服男子的呵斥。
囚服男子正是秀才蘇羽昶。
“你才放屁,那休書就是你哥寫的,你哥還簽字畫押了!”崔餘良從懷裡掏出一封休書,當眾展示。
“來人,把休書呈上來。”
王騰命令旁邊的衙役把崔餘良手裡的休書遞上來。
衙役走上前,從崔餘良手裡取過休書,然後徑直走到王騰跟前,雙手奉上那一封休書。
王騰掃了一眼。
上面的確有簽字畫押。
但人已經死了,這封休書到底是死者自願寫的,還是如蘇羽昶所說的那樣,都已是死無對證。
放下手中的休書,王騰看向那半老徐娘的女子,道:
“婦人報上名來。”
“民婦戚月,原是蘇羽通之妻蘇戚氏,丈夫死前,害怕民婦無依無靠,故而寫下休書一封,丈夫死後,民婦改嫁崔餘良崔員外,現是崔戚氏。”
戚月雖然已是半老徐娘的年紀,但說話卻是嬌滴滴的,跟個小姑娘似的。
特別是戚月說話時,還露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真是讓人我見猶憐,心生疼愛,也難怪身上總有一股風騷勁。
這樣一個女人,那個男人不迷糊呢?
“崔戚氏,你告蘇羽昶玷辱你,可有此事?”王騰目光看向戚月,詢問道。
“確有此事。”
戚月掏出手帕,道:“蘇羽通剛死沒幾天,民婦就遭到蘇羽昶的玷汙,還好崔員外不嫌棄民婦,不然,民婦只能以死明志了。”
聽著她一邊哭泣,一邊訴說自己的遭遇,王騰卻沒有半分憐憫,面無表情道:
“可是根據狀紙上面內容交代,你在青河鎮,可是悍婦,沒人有敢招惹你,大家都怕你,躲著你,此事又是怎麼回事?”
“都是謠言罷了。”
戚月一臉委屈的說道。
“相比起謠言,我看蘇羽昶柔柔弱弱,可不像是會幹出姦汙他人之妻的惡徒啊。”王騰越看戚月,就越覺得這個女人嘴裡沒有一句實話。
“大人,老話說的好,人不可貌相,人心隔肚皮啊。”
戚月聽王騰的話裡話外的意思,有意為蘇羽昶辯解,當即就不樂意了,道:“大人,您別看蘇羽昶柔柔弱弱的,他這般年紀,也沒娶一個媳婦,再加上當時蘇家就我一個女人,朝夕相處,蘇羽昶自然生出歹毒之心。”
“你說的有道理。”
王騰點了點頭。
正當戚月心裡暗暗感到得意的時候。
王騰看向距離戚月最近的兩個衙役,道:“你們兩個,聽我命令,當眾扒去崔戚氏的衣物!”
什麼?
兩個衙役頓時呆住了。
不僅兩個衙役傻眼,全部人在聽到王騰的話後,都長大了嘴巴,面露不可置信。
“愣著幹嘛!”
王騰面色一沉,道:“你們想抗命嗎?”
兩個衙役迫於王騰的威嚴,只得走到戚月身邊,緩緩伸出手,欲要扒去她身上穿的衣物。
戚月豈能讓兩人得逞?
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被扒去衣服,以後還怎麼在青河鎮立足?
另外,真的被扒去衣物,被這麼多人看到的話,崔餘良鐵定會為了臉面休了自己。
想到這,戚月開始瘋狂掙扎,掄起拳頭,對兩個衙役瘋狂錘砸,不時,還用撓和掐,去抓撓兩個衙役的臉。
此刻,戚月如同一個力量彪悍的悍婦,兩個牛高馬大的衙役在她面前,毫無招架之力。
王騰見狀,朝旁邊的幾個衙役擺了擺手。
示意他們也參與進去。
很快,又有兩個衙役走到戚月身邊,欲要扒去她身上的衣物。
四個衙役一起上,卻遲遲沒有任何進展。
就在這時。
“停!”
王騰猛然一聲大喝。
四個衙役這才停下手來,盡顯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