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卸磨殺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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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懷裡掏出一封密摺,遞給王騰:“這封密摺,是朕的口諭,到時候,由你宣讀給錢家的眾人聽。”

“是。”

王騰恭恭敬敬接過密摺。

當天,慕容婉清就帶著侍衛離開了錢府。

隨著不斷有官員前來弔唁,錢家直系和旁系的爭鬥也就開始了。

畢竟該有誰來接待這個問題。

將會是重中之重。

而且,誰接待,誰就是下一任錢家的族長。

晌午時分。

錢家直系和旁系核心族人,都齊聚與靈堂內,氣氛說不出的沉悶。

“這幾天,還會陸續有官員前來為父親弔唁,諸位,是時候該選出一個人來接待了,不能誰看到,誰就去接待,這會壞了規矩,讓前來弔唁的人,覺得咱們錢家輕視了他們。”

有旁系族人說道。

他剛說完,直系的族人也點頭贊同。

此刻,雙方都同意旁系族人提出的觀點,雖然觀點一致,但是想法卻天差地別。

旁系自然從旁系的利益本身出發。

同樣的。

直系也一樣。

誰來接待接下來的官員,那麼就說明,誰就是下一任錢家的族長。

“依我看,改由二哥來接待,他是嫡子,之前又為父親處理家中大小事務,此事由他來辦,最合適不過了。”

直系族人推薦的二哥,便是嫡系一派的錢伯雷。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你怎麼老拿以前說事?現在是大哥處理府中大小事務,接待這件事,就該由大哥出面!”

直系族人剛說完,就有旁系的族人開口反駁。

“你懂尊卑嗎?大哥雖然是大哥,可他畢竟是旁系出身,你讓一個旁系的人去接待,到時候,那些前來弔唁的官員怎麼看我錢家?難道我錢家,落魄到旁系的人主持大局了嗎?”

又有直系的人爭鋒相對。

“哼,在你們眼裡,我們旁系就是後孃養的,可我們身上,流淌著錢家的血脈,這一點,你們又如何反駁?”

旁系的族人毫不客氣的說道。

此刻,靈堂內,直系和旁系,爭吵的不可開交。

“夠了!”

這時,錢伯雷一聲怒喝,打斷了直系和旁系的爭吵,他沉著臉,道:“父親屍骨未寒,卻為了這點小事,在這裡爭吵,成何體統?傳出去,讓外人怎麼看我錢家?”

看似大義凜然,其實錢伯雷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現在是他大哥錢伯相掌管府中大小事務,他必須在這個時候,用大義去把旁系的人都說服,讓他們以為,自己要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錢家。

“沒錯!”

錢伯雷剛說完,錢伯相立馬附和:“眼下處理父親的後事為重中之重,這接待之事,還是交由能力強的人去辦吧。”

看似溫和的一番話,實則,大有玄機。

因為錢伯相根本就沒有點明,這個能力強的人是誰。

是嫡子錢伯雷?

還是他錢伯相?

亦或者。

是錢家其他人?

就在這時。

王騰走了進來,一時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見所有人爭的面紅耳赤,他訕訕一笑,道:“別管我,我是來弔唁的,你們繼續。”

說話間。

王騰拿起三炷香,對著錢士奇的靈位,鞠躬拜了拜,然後把三炷香插在靈臺,而後,走到一旁,靜靜的站著。

儼然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大哥為錢家,這些年也是鞠躬盡瘁,生前,更是得到爹的肯定,掌管府裡大小事務,這接待一事,若是不交給大哥,我第一個不服!”

旁系族人不滿的說道。

他的話,得到了其他旁系族人的點頭附和。

然而,旁系的言論,卻再度遭到直系族人的反駁,他們以身份為由,對旁系各種抨擊。

靈堂內,此刻好不熱鬧。

“我覺得二哥根本不適合接待,況且,不二都死了,二嫂的年紀,根本生不出孩子,其他小妾,即便生,那也不是嫡出。”

有旁系族人見口頭上佔不了便宜,於是,巧妙的用錢伯雷的子嗣大做文章。

果不其然。

這麼一說,那些直系瞬間就跟霜打了茄子似的。

徹底焉了。

諾大的家族,最看重的,除了出身之外,就是後代的問題,錢不二作為錢家的嫡孫,已經死去,而錢伯雷的髮妻,又年紀大了,沒辦法再生。

至於錢伯雷的那些年輕小妾。

即便生的出孩子,那也根本不是嫡出。

錢伯雷聽到旁系族人的話,他面色漲紅,極立的剋制著憤怒。

“放肆!”

錢伯相突然一聲怒喝,看向旁系族人,道:“都什麼時候了,你們還在伯雷的傷口上撒鹽,嘴巴是拿來說話吃飯的,不是拿來抨擊親人的,你們都給我向伯雷道歉!”

錢伯相的這一舉動,令不少直系族人刮目相看。

畢竟,能夠當眾訓斥旁系族人這一點,就屬於是大公無私了,也許,讓他接待前來弔唁的官員,當上錢家的族長。

沒準,就能振興錢氏一脈。

這一刻,不少直系族人的心裡,逐漸有了變化。

而錢伯雷因為上次受錢伯相的挑撥,跟錢士奇大吵一架,醒悟過來後,就已經認識到了錢伯相醜惡的一面。

如今,錢伯相還故意當君子。

這讓錢伯雷心中的怒火,越發的旺盛,但他還是在極立的剋制著。

因為這個時候失態。

他就徹底輸了,沒有翻身的餘地。

而且,這個時候發火,這不是更顯得錢伯相賢德嗎?

“二弟,大哥這邊的人,口無遮擋,你別跟他們一般見識,大哥替他們給你賠罪了。”錢伯相拱手,朝著錢伯雷深深的鞠了一躬。

此舉,更加彰顯了他的大度。

錢伯雷都快氣的吐血了。

旁系族人的舉動,分明就是錢伯相暗中指使的,現在,旁系族人唱紅臉,而他錢伯相,卻當著所有人的面,唱起了白臉。

這一刻,錢伯雷,再一次認識了錢伯相虛偽的一面。

對方心機城府之深。

他能贏下的機會渺茫,更別說接下來怎麼爭錢家的族長了。

想到這,錢伯雷心頭,不由的升起一股強烈的絕望,他根本就不是大哥錢伯相的對手。

就在他準備妥協認輸的時候。

錢伯雷猛然想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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