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永不安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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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手套。

黑色鐵屑。

星星殘渣,錯落分佈,在他的掌心,突然變得很是耀眼。

有冷風拂過。

殘屑如風中絮,逐漸消失。

這一幕,無數人心神緊繃,瞳孔瞪大。

極為驚世駭俗的視覺衝擊,心理上的極震撼。

徒手捏碎槍支。

並非簡單意義上的崩斷,而是碎裂,一塊一塊,如同玉器落地,化為湮粉。

啪啪!

龍震天拍拍掌心,繼而雙手負後,抬起那雙深邃如星辰般的眸子,凝視著近百米之外的靈堂。

白幡。

喪鐘。

奏樂團。

還有這,來自南江各地,數之不盡的大人物,參與送別。

這場葬禮,何其風光?

何其隆重?

相比自己的養父。

卻只能作孤魂野鬼。

原本肅穆莊嚴的現場,突然變得有點壓迫性十足。

那道巍峨的身影,站在那兒,猶如一座山,舉世矚目的風姿,吸引了所有的關注度。

現場其他人。

倒是沒有太多的詭異心思,他們只想搞清楚,這個橫空出世的俊美年輕人,究竟什麼來歷?

如若,不知趙春的強大實力,貿然得罪,姑且算做龍震天過於魯莽。

但,這可是趙春兒子的葬禮啊。

如此場合,人多眼雜。

還敢這麼不給面子。

擺明了來者不善。

呼呼呼!

風越來越大,雨越來越急。

赤風高高撐起雨傘,並接過龍震天脫下的黑色大衣之後,示意龍震天先行。

如果說。

剛才還有人,本著討趙春歡心,主動站出來挑釁龍震天。

那麼。

現在,誰敢動,誰敢吱聲。

在此一刻的氣場,這個不過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似乎達到的巔峰。

以致於,一人登階。

千百目光,緊隨其後。

縱然是作為主人的趙春,也沒有這麼高的關注度。

光芒萬丈,舉世矚目。

趙新陽站在趙春身邊,幾次張開嘴想要說著些什麼,幾次都話到嘴邊,均是不知從何說起。

這已經是他第二次正面遭遇龍震天。

相較於第一次在摘星樓,見識這個男人的心狠手辣,眼疾手快,乃至果決地態度。

今時今地。

他才真正意識到這究竟是什麼體量的敵人。

那眼神,那姿態。

一舉一動。

彷彿到了藐視天下豪傑,任你權雄,梟雄,亦或者英雄,狗熊,在他眼裡,皆為塵世間螻蟻,是那麼的渺小!

惶惶神威,猶如吾王降臨!

“呼。”

趙新陽不知何時,掌心已經佈滿了虛汗。

當初。

他聯合趙家旁系出計謀殺死趙言的時候,可曾想過,那個在他看起來,趙家最為廢物的男人,原本林家的廢物女婿。

竟然,如此的棘手,以至於他害死了自己的兒子,頗為無奈與懊悔。

他從來都沒有想過龍震天會以這樣的方式報復於他。

以這個男人,此刻展現出來的驚駭氣勢,不將他們整到慘不忍睹,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兩天之後下午5點,我父親的離世六週年紀念日,我希望趙家旁系,一個不少。”

那一天,摘星樓。

龍震天曾對趙新陽,說過這麼一句話。

當時,趙新陽不以為意。

此刻,再靜下心來,細細回味,她才感覺到一股莫大的恐懼,壓在頭頂,揮之不去,如影隨形。

“二,二哥?”

趙新陽低聲喚了一句,畢竟,趙春有幾分鐘沒開口了,他目光凝視空無一人的前方。

對於龍震天的來者不善。

似乎,並無太大的觸動。

憑良心而言,趙春是現場,最希望弄死龍震天的人。

但,這樣場合。

讓他不得不穩住心神,以免鬧了笑話。

寬敞,明亮的靈堂前,喪葬奏樂還在響起。

那一張擺放於棺木正中間位置的黑白相框中,是趙立新,生前最後的音容笑貌。

曾幾可時。

瀟灑男兒,縱橫南江,揮金如土。

而今,很快自己就要成為一堆土了。

“有道是,人死為大,按照規矩,我也該恭恭敬敬上一炷香?”

龍震天邁著大步,走近趙春側前方,眯著眼,凝視靈堂畫像,語氣柔和。

趙春目光渙散,毫無表情。

然而,南江本土,凡是和趙春打過交道的人,均是清楚,這個時候的趙春,才是最可怕的。

猶如猛虎下山,撕裂獵物之前,都是屏氣凝神,蓄而不發。

“你這麼不給我趙家,乃至我趙春個人面子,往後在南江,有可能寸步難行,舉世為敵。”

終於,趙春心平氣和得道了這麼一句話。

“你們只不過是旁系,面子,你有嗎?”

龍震天瞬間收斂笑容,轉而,眸光爍爍,鋒利如刀。

這一幕。

讓趙新陽,以及趙家一旁的趙家旁系,均是心神一緊,倒吸涼氣。

反觀趙春,還算撐得住場面。

既沒開口繼續交流,也沒展現出任何多餘的表情,中正平和,無喜無悲。

龍震天可沒和趙春笑裡藏刀,故作含蓄的心情。

他今天來,就想看看,當初牽頭逼死養父要黑手,究竟長著什麼一副模樣。

如今皆是見到了。

這邊上完香,就該離場了。

赤風抽出九根香,就著燭火點燃後,交到龍震天近前。

龍震天抬起右手,九根香,盡在指間。

“人生三大悲,少年喪父,中年喪偶,老年喪子,趙二伯,請節哀順變。”

一隻手舉香。

就要送入香爐。

“既然來送行,那就麻煩尊重一下逝者,戴著手套祭奠,成何體統?你就是這樣的!”

陡然間,一道呵斥,緊隨其後。

龍震天動作的右手,戛然而止,靜止半空。

他饒有興趣得轉過腦袋,順著聲源,打量向,那位站在趙春左手邊,先前一言不發,此刻極為憤怒的中年婦女。

趙春沒主動答覆,而是開口提醒李秀芳,“秀芳,這裡沒你的事,謹言慎行。”

李秀芳。

趙春的妻子。

龍震天摸摸鼻子,然後目光打量著潔白如雪的手套,隨意活動了下五指,點頭道,“姑媽說得是。”

“這樣吧,下次我祭奠你的時候,肯定脫下手套,這次,就得過且過吧。”

李秀芳,“……”

趙春,“……”

言罷,龍震天高舉雙手,手持九支香,公然祭拜。

既不鞠躬。

也不低頭默哀。

而,那一雙手,舉入半空至少有兩分鐘,未曾放下。

偌大的現場。

一眾人口乾舌燥,心神緊繃。

敢當著趙春的面,行如此大逆不道之舉,整個南江,怕是找不到第二個人了。

“相比你,還能儀表堂堂躺在棺木中,我那摯愛的父親,死得何等狼狽不堪,悄無聲息?既無棺木安葬,只能在深山老林中當孤魂野鬼。”

“你,我那個朋友,只能就著裹屍布,被埋在不為人知的荒山野嶺!!!”

這句話,是對逝者趙立新說地。

但,趙春,李秀芳,趙新陽,一字不差,全部聽在耳中。

砰!

剎那之間。

這尊,造價不菲的香木棺,寸寸斷裂,因受外力衝擊,躺在棺木中的那具屍體,當場扭曲!

“這,棺木碎了。”

“好狠辣,這是要讓死者,死不安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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