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評理(1 / 1)
葉興被戳到,苦笑一聲。
“或許他現在覺得,只有肖蘊肚子裡的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葉佑生和他老媽,這一生的執念不就是生兒子嗎?
別聽他嘴上說對前妻一往情深,似海柔情,無可替代。
那都是耍耍嘴皮子的事,實際上又不費什麼力氣,還立了個深情人設。
多好的男人吶,事業有成,還對死去的前妻念念不忘,將所有資產都給了唯一的女兒,不是深愛是什麼?
可是,如果不是嫌棄她這個女兒,當初離婚的時候怎麼不爭取撫養權呢?
如果不是聽老太太的話,他怎麼會拋妻棄女,自己奮鬥成了北城首富,早忘了當初是誰扶持他創業起步的。
“你說的對,他們母子這輩子不就盼著傳宗接代嗎?”
肖蘊嫁給他的時候還不是那麼老,拼個孩子完全可以,誰知道是他們誰不爭氣,這麼多年沒動靜。
“妮妮,這件事你還是不要跟叔叔對抗了,免得影響你的生活。”
已經影響了。
現在,不是她想不想摻和,是他們不想讓她好過。
葉太太肚子裡懷了龍種,葉家人開開心心,唯獨覺得她不上心,所有矛頭都指向了她。
肖蘊母女對她早就心生怨恨,那還不得好好抓著報復一陣子?
“沒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還怕她們不成?”
葉之靈明明沒受什麼傷,卻偏偏要在醫院裡住著,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葉佑生承諾過,會讓葉傾城來給她道歉。
可是一連好幾天,都沒什麼動靜,這讓肖蘊母女心裡怎麼也忍不住了。
“老公,之靈都住了這麼久的院了,傾城怎麼就不來看一眼呢?”
“老婆,你放心,我會讓她來的,我既然答應了,就一定會做到,除非她不認我這個父親。”
肖蘊挽著他的胳膊,溫柔的靠在他的肩上。
“還是老公最好了,我們之前不是一直都挺恩愛的嗎,為什麼搞成這樣?”
話裡話意有所指,大家心知肚明。
葉佑生也有些後悔,摸了摸她的頭髮。
“都怪我,以前覺得愧對她,忘了自己的家才是最重要的,她遲早要嫁人,女生都外向。”
肖蘊母女倆對視了一眼,嘴角的那一抹笑意,怎麼都掩蓋不住。
她彷彿看到老媽在說:“看到了嗎?學著點。”
男人嘛,都是賤兮兮的。
你只要拿捏住了他,就能為我所用,即使讓他肝腦塗地、眾叛親離,他都在所不惜。
葉之靈偷偷對她豎起了大拇指。
葉氏總裁辦。
葉佑生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
葉傾城抬頭。
“爸,您有事嗎?”
以前她也是這麼問,可是現在他聽到這樣的話,心裡就一陣煩躁。
“我非得有事才來嗎?葉氏也是我的,我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這是更年期來了?她差點忘了,男人也有更年期的。
男人的更年期更像個叛逆少年,讓人有些牙癢癢。
葉傾城沒有接話,彷彿在等他發完脾氣,自己開口。
“之靈受傷了這麼久,你為什麼不去探望?”
呵呵,就知道是為了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我沒空,再說她不是沒事嗎?”
“你……之靈是你妹妹,她可是為了接你才受的傷,你擅自走了棄她於不顧,我還沒找你呢。”
葉傾城依舊沒抬頭,眼睛盯著電腦上的表格,在翻閱檢視。
“我媽就生了我一個,我沒有妹妹,她受傷跟我無關。”
葉佑生咬了咬牙。“傾城,你就這麼冷血?”
“隨便你怎麼說,欲加之罪,不都是你們說了算嗎?”
老爸揮了揮手。
“那天的事就算了,我也不想追究了,但是之靈受傷因你而起,你必須給她道歉。”
葉傾城的視線終於轉移到他的臉上。
這個爹,是怎麼大言不慚說出必須道歉這四個字的?
“哦,理由呢?”
“事情明擺著的,還需要什麼理由?別跟我說你不會。”
她不僅不會,是堅決不會,讓她道歉,這輩子都不可能。
她起身,抱著手臂。“讓我道歉,還真是不可能的事。”
“你是想氣死我嗎?你做錯了事還不承認,我怎麼養了你這樣一個女兒?”
是啊,她怎麼就有這麼一個冷血的爸呢?
老天欺負她還年幼時無人撫養,成年後補償她得到葉家的財產,可是如果可以交換,她寧願自己回到無憂無慮、父母雙全的童年。
財富她可以自己掙,而不是像天降橫財一樣,砸到她身上,而其實,在童年不幸成長起來的人,多半都是空心人。
內心缺少能量,要多久可以梳理好,沒人知道。
“是啊,你不屑養了我這樣一個女兒,我怎麼會有你這樣的爸爸?”
她也很疑惑。
“你別跟我找藉口,走,跟我去醫院。”
說著,他就上來拉著她的手腕,葉傾城想掙脫,可是男人和女人的力量還是有懸殊的。
“爸,你這是幹什麼?”忽然,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顧逸宸進來了。
葉佑生在看到他的那一刻,鬆開了手。
葉傾城活動著自己的手腕,臉上有了慍怒。
“我帶傾城去看看她妹妹。”
“妹妹?誰呀?傾城還有妹妹嗎?”顧逸宸走過來,拉過她的手,仔細檢查著。
雖然表面上看不出什麼,但他從葉傾城的眼神裡,看到了不甘和憤恨。
“之靈是她的妹妹,這件事改變不了。”
“所以,你就這麼欺負我太太?岳父,我叫您一聲爸,是看在傾城的面子上,葉之靈是死了還是癱了,非得傾城親自去探望?”
“你……”
面對顧逸宸,他還是有所保留。
“我什麼?一個繼女,讓你這麼對待傾城,我倒是奇怪了,你哪裡來的勇氣這麼咄咄逼人?”
葉佑生冷哼。
“之靈是為了她受的傷,她阿姨現在茶不思飯不想,這件事必須她出面解決。”
顧逸宸輕輕揉著她的手腕,甚至在上面輕呼了幾口。
辦公室裡,氣氛凝重。
“是嗎?那我們就好好說說,岳父,我被誰捅傷了,你是清楚的吧?葉家上門跟我們家長輩交代過,或是親口跟我道過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