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馭人之道,育人之道(1 / 1)
一字一句,震耳欲聾。
隨著陳天玄的聲音如同洪鐘大呂一般,在場中持續轟鳴,在場眾人無不是心頭劇震,靈魂震顫!
就彷彿這一刻,從陳天玄口中吐出的,不再是聲音,而是蘊含著狂暴殺意的凌厲刀劍,鋪天蓋地劈砍下來!
而他的眼神,也同樣是在這一刻變得如刀似劍,令人心驚膽寒,僅僅只是看上一眼,便好似喉嚨都快要被刺穿割開!
不……
不僅僅是聲音與眼神……
也不僅僅是氣勢,是內勁,是空氣,亦或是其它任何一種東西……
而是周圍的每一樣東西,無論有形還是無形,都在陳天玄身上意境籠罩住全場的瞬間,紛紛變成了刀劍!
刀山劍海,殺意無限!
葉君臨等人歎為觀止,恐懼和震怖之餘,全都有種坐井觀天的仰望之感!
“光也是劍,色也是劍……”
“這便是超出刀劍本身之外的理解麼?”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剛才老師說我們格局有點太小的時候,我其實是有點不服氣的,可現在看來……老師真是說得一點也不錯!”
“大道無邊,又豈是一塊頑鐵能夠象徵和代表的?這句話……真是太妙了!”
“……”
在場眾人不斷交頭接耳,發出各種議論之聲。
此前陳舊的觀念被徹底粉碎,如同被開啟了通往新世界的大門,產生了全新的認知和理解。
儘管到此為止,陳天玄都沒有教給他們任何具體的招式,卻在無形中拓寬和拔高了所有人的眼界。
哪怕是龍凝香這種,對武道一竅不通的煉氣士,都有種醍醐灌頂的感覺。
“老師,雖然世間的萬事萬物,都可以作為刀劍,但對於每個人來說,應該還是有所側重和不同的吧?”
項山河定了定心神,看著陳天玄的背影,神情虔誠且恭敬:“那麼,您今天想要教給我們的這一刀和一劍,究竟是指什麼呢?”
“是一種心境。”
陳天玄聲音低沉,卻又鏗鏘有力:“而這種心境,是我與趙老劍神和龍七叔公相遇之後,分別從他們身上感悟出來的。”
“如果說,趙老劍神的劍和心境,用四個字來概括,叫做誠心正意!”
“那麼龍七叔公的刀和心境,便是一往無前!”
誠心正意,一往無前!
這,便是陳天玄新近所得的感悟,也是他想要教給所有人的東西。
而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籠罩在大廳內的意境再度發生變化,眾人眼前景象也隨之發生改變。
竟是又回到了津門渡口,老劍神趙縱橫和小倭劍聖武田信英的那場大戰!
那一戰,趙縱橫即便佩劍被毀,即便落入下風,即便到了生死存亡的危急時刻,劍心依舊純正堅定,宛如磐石不可撼動。
也正是靠著這純正而堅定的心境,他才終於在經過幾十年的沉澱之後,終於領悟出了傳說中的“心劍”之境。
從而反敗為勝,將武田信英斬於馬下,為龍國劍道正名!
當時,葉君臨等人全都沉浸在那激烈而盛大的戰鬥當中,如痴如醉,無法自拔,對於這一戰背後的東西並沒有太過深入的思考。
如今被陳天玄一番點撥之後,細細回想起來,他們才終於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原來相比起那鬼神莫測的恐怖劍招……
趙劍神的心境,才是他真正厲害的地方!
畢竟,如果不是他有一顆純粹到近乎赤子的劍心,又怎會在經過無數次的人生大起大落後,依然屹立不倒,最終走到今天這一步?
不過,
相比起老劍神趙縱橫,和他同處一個時代的刀宗龍七殺,又何曾差了?
他雖然沒有在眾人面前出過手,展示過自己的實力。
甚至都沒有過關於刀法武道方面的任何談論。
僅僅只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和陳天玄下了幾盤棋。
但他的棋,又何嘗不是他的刀呢?
即便明知必敗無疑,即便明知是死路一條,他也不曾退縮和畏懼。
仍舊是拼盡全力,賭上了自己的一切,和陳天玄對壘廝殺到底。
遇山開山,遇水斷水,神擋殺神,佛擋殺佛,一往無前!
即便最後敗了,也敗得問心無愧,敗得雖敗猶榮!
想到這裡,飯廳內的喧譁議論之聲消失不見了.
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進入到了深層次的感悟與冥想當中。
就連一眾弟子當中,年齡最小的方雲香,也是似有所悟,眼神恍惚。
而對武道最為痴迷的項山河,乾脆就直接盤膝坐在地上,旁若無人地閉上了眼睛,將自己代入到先前的兩種意境當中。
對此,陳天玄倒是沒有進行打擾,對龍凝香微微頷首,悄然走出了大廳。
“陳尊,我現在總算是明白,為什麼他們全都對你如此敬畏了。”
“哪怕是項會長這種年齡遠大於你,已經是花甲之年的老人,都願意在你面前真心實意地執弟子之禮,對你崇拜得五體投地。”
“不得不說,你在為別人傳道受業解惑這方面,的確很有一手。”
“不愧是永恆之城萬千狂魔共尊的聖師,不愧是萬王之王。”
龍凝香跟在陳天玄後面,離開酒店之後,沿著河畔漫步,沉默了很久很久,終於忍不住發出一番感嘆來。
陳天玄笑容古怪道:“公主究竟是想說,我當老師當得好,還是想說我比較精通馭人之道,而非育人之道?”
“都有。”
被戳穿真實意圖的龍凝香也不尷尬,嫣然一笑道:“畢竟陳尊如果不精通馭人之道,又怎麼可能撐起永恆之城這麼大一份家業呢?”
聞言,陳天玄不置可否,靜靜眺望著河畔的夜色。
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嘆了一口氣道:“公主,如果你覺得我收君臨他們為徒,傳授他們武道和各種技能,是為了收買人心壯大勢力的話,那你就錯了。”
“雖然一直以來,我們都是以師徒相稱,甚至在永恆之城的時候,他們有不少人還以我的手下和奴僕來自居。”
“但實際上,我卻從未有過這種想法,也從未將他們當成是手下什麼的。”
“公主,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