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惡人終有報(1 / 1)
自從黃子澄進了明軍的遠征軍團,顏驍明顯感覺到應天府的不良風氣刮到了明軍軍營:
譬如某某地兒的刺史千里迢迢送來了酒宴請柬,望與顏驍一敘。
什麼地兒的管理給顏驍送來了幾石珍寶,價值連城。
這些賄賂,顏驍統統是拒絕了,讓下面的人全數退回。
顏驍根本看不上這些東西,他們給的,自己不缺。
“顏大人。這禮收不收是一回事兒。這些人都是之前巴結黃監軍的,如今看到您的人拿下了黃監軍,自然想要討好您。顏大人若是悉數退還,怕是覺得您不給他們面子。”侍人勸道。
“怎麼了?為什麼要給他們面子?可笑!我顏驍帶著老朱南征北戰的時候,他們在那裡?應天府這麼盛行這種風氣了?”顏驍吮了一口花茶,午後的陽光很明媚,心情確實一團糟。
老李整理著這些請柬和禮物單,嘆氣不已。
“這些人啊,早晚要被我給收拾了。”顏驍冷不防來一句。
老李細究禮物單上密密麻麻的字眼,頭也不抬:“確實可惡,可是這些人早就成利益關係了,一斧頭兩錘子的還真解決不了這個風氣。”
“有多少這樣的人,就該拿下多少這樣的人,免得讓他們自己貪贓,自己內訌,最終導致大明江山拱手於人。”顏驍想起歷史上的南明,便嗤之以鼻。
老李點點頭。
顏驍瞥了一眼,又是一口花茶,清新的氣味貫穿喉道。
“應天府盛行這樣的風氣是因為都是無所事事,巧言令色的文官。我們軍營中不能盛行這種風氣,否則早晚沒有了戰鬥力。”老李也有些憂心忡忡。
監斬官穩穩地坐在監斬臺上。
兩個劊子搶手點燃了兩堆篝火。
濃煙滾滾,嗆鼻的氣味。
乾柴裡已經被潑過水和酒。
黃子澄斜著眼睛看著監斬臺上的這任新官。
新官的臉上僅僅是嚴肅,丹鳳眼裡透著奪人的氣勢。
這才是一個官應有的威儀。
監斬官不算是一個政績的好官,卻是一個聞名遐邇的清官。
據說,有一方商賈,親戚遠近都是富人,保舉家族中男子進宮,送了幾車利好。
結果他分文未取,還當著菜市口眾人的面,自己親自舉槍擊斃了這男子,害得朝中官吏,市集布衣,都談之色變。
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這監斬官臉似是石雕一般,沒有一點動彈。
“石興,來給監軍大人上酒。”
這名叫作石興的助手,身著特種兵的制服,著頭,上了處決臺。
所有的人都注視著石興的腳步。
黃子澄嘴邊被遞上了一碗酒。他正要張嘴喝。
對方卻把酒舉起,澆在了他的頭頂。
“你幹什麼?石興!”
“這是敬給所有被你欺凌至死的。天道不還他清白,只要你死了。我也算是解恨了。放心吧,我不會殃及某些人的。”石興此刻變成猙獰起來,眼神充盈著殺氣。
“你知道某些人?”
“你所行不軌的事情,我也知道。要不是我幫盛庸一把,讓他有機會見到皇太孫殿下,你怎麼會死在這裡!”石興囂張地笑道。
顏驍看了看監斬官。
他沒有反應,只是靜靜地看著。
“我黃子澄自問,待你們這些禁衛不薄啊。栽自己人坑裡了,陰溝翻船!”黃子澄的腦袋都快炸了,他絲毫想不到自己是被一個無名小卒禍害至死的。
“想你死,很容易。而且,我可以讓你死不瞑目!”石興掐著黃子澄的脖子,對方驟然呼救起來。
“你要做什麼?”黃子澄滿臉血紅,氣血上湧。
“你說呢?顏驍要他與你陰陽相隔。讓他生不如死!”石興越生氣掐得越緊。
黃子澄呼喊不出一絲聲音,幾乎昏死過去。
監斬官的聲音洪亮有力,“石興,讓我朝律法審判他吧!”
話落音,處決令下。
槍聲響起。
黃子澄的鮮血噴湧而出,在石興的臉上盛開了一朵曼陀羅花一般。
“惡人終有報!”
石興兀自地大笑起來。
“啟稟顏大人,臣的監斬已完畢。”監斬官回稟道。
顏驍點了點頭,這也只是一個禮節。
以他的權力,也不能干涉老朱和小朱殿下的決定。
當然,顏驍就希望看到這樣的結局。
自己的勁敵就這樣死在了生死牌前,而這個牌是那兩位才能翻動的。
顏驍跟著老李走出了刑場,深深地嘆了口氣。
“老弟為什麼嘆氣?”
“不如說是舒心了,那些怨孽,也許能隨風而逝。”
遠方的陽光,五彩繽紛。
“權力之間,若是因為誰的死而戛然而止,那麼活下來的人也不會那麼少了。”老李關心地給顏驍披上一件毛皮大衣。
顏驍輕咳了幾聲,身體確有匱乏了。
盛庸的傷勢還未好,侍人人手不足,其其格便主動請纓來照顧顏驍了。
顏驍每每問起盛庸的傷勢,對方都會一臉勸慰道:“也沒什麼打緊的,御醫已囑咐下面的侍人了。身軀之傷,服些御醫的藥,也能藥到病除,只是他傷勢重,情況不一樣。倒是被人如此羞辱,身心有所創傷,必需緩慢調養。”
顏驍點點頭:“確實如此。”
其其格頓了頓道,“我看顏大人服了盛醫生的藥,似乎風寒有所好轉了。”
顏驍確實身體感覺輕盈了許多。
原本在床上著這熱的時候,口乾舌燥。
喉嚨裡幾乎發不出一點聲音來。越是想沉沉睡去,各種夢魘來回糾纏。
在夢裡,他看見了石興憤怒的眼神,眼神裡充滿了喋血的殺氣。
也看見了他把酒倒在黃子澄的頭上,仍是不解氣地想補上一刀。
久了,顏驍才發現這一夜的夢都是關於石興的,他的忿恨也許跟顏驍的一樣,都是對同一個人。
轉念一想黃子澄的死讓這個遠征軍團著實清淨了許多,但是顏驍隱隱覺著事情遠不如想象得那麼簡單。
也許這樣的經歷跟之前朱福天的事情一樣,只是帷幕拉開的一瞬間展現出來的。
“顏大人在想什麼呢?”其其格給顏驍擰了了一把毛巾,柔柔地拭去顏驍臉上的汗珠。
“沒在想什麼。”顏驍照舊地看了看視窗。
不知道耿炳文的去向,他依舊是放心不下。
這個新副將素來言語不多。
唯有執行任務的時候,他會把冷峻丟在一邊。
顏驍很少見到他笑,似乎這人的眉間永遠凝著一股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