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回天乏術（1 / 1）
“回顏大人，病人脈象微弱，怕是回天乏術。”這是顏驍聽到最多，也是最不願意聽到的。
顏驍無非就是揚揚手，讓他們趕快離去。
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如果顏驍這時候懂些醫術，也可以讓自己確定一下他到底是如何了。
看著盛庸緊閉的雙眼，無力癱軟的手掌。
顏驍甚覺得這些軍醫平時皆是些訛人之輩，拿著錢，不攻術業，唯懂留戀楚館秦樓，聲色犬馬。
最後一個軍醫說完類似的話“請顏大人早些料理後事吧。”
顏驍憤怒地朝著他的屁股就是一腳。
這個軍醫險些跌了個狗吃屎，隨即慌不擇路地逃走了。
顏驍舉起桌子上的茶盞，還想朝著對方離去的方向擲去！
侍人立馬攔住顏驍。
顏驍見到自己被攔住了，便怒瞪了侍人一眼，“你是哪裡來的神仙，我要做什麼事情，用得著你來管我？”
侍人從來沒見過顏驍發這麼大的脾氣，登時眼眶裡淚水漣漣。
顏驍知道剛才語氣重了，便遞給對方几張餐巾紙：“你先下去吧，這裡我能處理。”
“顏大人……”侍人不知道說什麼好，便抹著眼淚，走出了營帳。
自從安娜死後，顏驍也明白自己的脾氣變得暴躁了許多。
“孬醫！庸醫！我們浪費了那麼多錢，還不能救活一名將軍！……耿炳文！你在哪裡？”顏驍氣急敗壞下，突然想到了這個名字，可是沒有人回答自己。
耿炳文，此刻並不在這裡。
顏驍望了望視窗。
耿炳文總喜歡站在視窗凝思什麼的。
他不願意與別人說道自己有什麼心事，一人默默承受，揹負著使命和顏驍交予他的任務。
此刻，顏驍沒看到視窗有誰站著，習慣久了，就不習慣了。
“顏大人，耿炳文不在。”另外一個侍人怏怏地提醒顏驍道。
這樣關鍵的時刻耿炳文居然不在，這個所謂盡職盡責的下屬居然在這個時候消失了。
盛庸出事了，他在做什麼？
“耿炳文為什麼沒來？”顏驍幾欲掀翻桌子
他是暴躁的。
侍人被顏驍方才的舉措嚇了一跳，為難地支吾了一聲，“在下不知道耿將軍去處……”
“平時看你們一個個都有用，恰到這個時候，不在的不在，幫不上忙的幫不上忙！”顏驍頭暈眼眩，不知道自己的瞎吼一些什麼。
心中執意的念頭是把盛庸救活！
“死馬當活馬醫，小可覺得還是尋一些偏方來，或許有甚效用。”既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在顏驍耳邊迴響。
顏驍看了一眼那人。
他慢慢地把一盒東西放在顏驍的桌子上。
“你是？”顏驍面部僵硬，擠不出一絲笑容。
他笑了笑，“在下是應天府御醫盛寅，軍中有難處，小可豈能不來。素聞顏大人英明，小可本就該來。”
顏驍點了點頭，又問道：“你也姓盛，是盛庸的親屬？”
“只是碰巧罷了。”
“你有信心救好他？”
“這是小可求來的偏方。雲遊之醫士或許有起死回生之法。盛庸將軍的毛病頗為複雜，還是這裡交給小可試試看。”
顏驍示意侍人退下。
自己也出了營帳門檻，不忘看一眼盛庸，顏驍略有擔心。
盛寅見顏驍的神情，與顏驍一笑。
顏驍即刻明白。
正巧遇見老李。
顏驍努力露出短暫的笑靨。
“盛庸現在病情如何？”老李忙於軍中事務，實在抽不出空來探望盛庸。
“老李，盛庸對我們來說，很重要。我之前看過明史，這人是個良將。”顏驍很認真地跟老李說。
“是黃子澄的錯，這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換做這廝要在大唐，早就被朕繩之於法。若是他再敢害老弟和我們的人，朕就滅了他。”他咬著牙。
顏驍攔住他。“老李啊，我明白你是為了大明好。可要是輕舉妄動，非但治不了他，還會反噬我們。老李，現在軍中事務全仰仗你了。我們的遠征計劃還得繼續。我們一個都不能少了。”
老李點了點頭。
“黃子澄他如何了？你可知道？”顏驍與老李一邊走著一邊問道、
“朕聽到下人來報，便是說，那日盛庸不知如何方法到了小朱殿下的營帳前。侍衛正要阻攔。盛庸拿著血書高呼殿下。侍衛截了下來。他們說血書上寫的是黃子澄在應天府與老朱妃子行不軌之始末。按照規矩，禍亂後宮的話，當事人都要除以死刑，誅滅族人。何況是行不軌這般重罪。黃子澄被小朱審問之時，他居然一口認下，說確有此事，自願聽候審判，現在正被囚禁呢。”老李一口氣說了下來。說到“一口認下”的時候。他提了一個聲調，事情居然會這般發展，誰都不會料到。
為所欲為的黃子澄竟也低下頭來。沒有任何證據，他就伏法認罪，這根本不是他的作風。
可事實走了一個極端。
顏驍的第一反應是，他似乎被一股力量給左右了，除了認罪，亦無辦法。
“盛庸是怎麼知道黃子澄與老朱妃子通姦的事情？”老李很是疑惑。
顏驍稍稍思忖，盛庸在應天府的時間不多，基本上一直呆在自己的身邊。
而耿炳文之前隸屬於皇宮禁衛，後來調到了自己這裡參與遠征。
難道是耿炳文？
盛庸不是說與耿炳文密謀了什麼事情。對，就是耿炳文！
“我也不清楚……”顏驍撇下老李，匆匆留了一句，“老李，你回去吧，我再去找找耿炳文。”
耿炳文的營帳裡沒有人，齊齊整整地放著一些卷宗。
顏驍喊了幾聲，只有空檔的迴音。
“耿炳文去了哪裡？”素來愛潔淨的耿炳文所在的營帳有了灰塵，有了蜘蛛網。
等他回來，定要好好地責罰。
而令顏驍惴惴不安的是，本來提升耿炳文成為副將，也作為自己的近衛。
可他不在，自己那股可以引以為傲的安全感在這時，蕩然無存。
回去之前，顏驍沒給耿炳文發簡訊，而是留了一封信。
因作為軍中瑣事眾多。
隨後幾日，顏驍也必須騰出時間專心治理軍務，而拜託盛寅治療盛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