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1 / 1)
向晚彷彿在沙漠中行走了兩天兩夜,咕嘟咕嘟幾口就喝下了一瓶。
陸明哲又開啟一瓶,喂她喝下去一半,這才把剩下的澆自己頭上。
夜風吹來,涼涼的,燥熱的神經總算好了些。
倆人繼續趕路,不久遇到家藥店,他跑去買了解酒藥和蜂蜜,回去的時候手機在響。
陸清煦打來的。
八成是問他什麼時候能回,他接了,直接說。
“今天晚上可能要麻煩你了。向晚身體不舒服,我們應該回不了醫院了。”
陸清煦抱著年年剛從急診室出來。
醫生嫌他們大驚小怪,給了兩包退燒藥就打發了。
他正想要不要把情況跟陸明哲反映一下呢,陸明哲說了這樣的話。
“出什麼事了?”
“情況有點複雜,回頭再跟你解釋。今天晚上辛苦你了。”
結束通話電話,陸清煦抱歉的去看麥樂迪,麥樂迪無所謂聳了聳肩膀。
“沒關係,就當我還你人情了。你照顧了我那麼久,幫一下你侄女也是應該的。”
“趕緊走吧,回去給她吃藥。”
——
陸明哲把向晚抱去了他預訂好的酒店。
人放到沙發上,先燒水兌蜂蜜給她。
短短等個水的功夫人就從沙發上又滾到了地上。
陸明哲把她搬回去,兌了溫水遞到嘴邊。
她垂著睫毛,披散著頭髮,渾身都是冷汗,發著抖,溼漉漉地貼得到處都是。
臉很白,病態的蒼白,唇又分外紅,陸明哲都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麼心情看她。
純心疼?
她處處無意識的勾他。
純邪念?
他又打從心眼裡想替她受苦,想替她宰了唐海潮。
向晚神思恍惚。
面前一會兒是陸明哲跟大學生似的,牽著她的手在奶奶家門口漫步。
一會兒是兩人在南城的房間裡糾葛。
他的眼,鼻,唇,每一個五官都被清晰放大。
想伸手去摸摸,從來沒有哪一刻覺得思念這麼難熬,摸不到她就活不下去了似的。
可惜她抬不動胳膊,只能任由他好看的眉眼在空中晃啊晃,看得見,摸不著。
向晚氣自己沒用,摸不著他還想他,忍不住想哭,想罵自己。
“沒用,沒用的東西。”
可能是蜂蜜太甜了?她怎麼不喝?
不喝也就算了,還罵自己沒用。
好吧,陸明哲承認自己沒用。
“那不喝這個了,我餵你吃藥,吃完就好了。”
她彷彿沒了骨頭,喂她喝個水的功夫人又滑到了地板上。
陸明哲一隻手拖住她後背,一隻手放下茶杯,又給她兌了杯溫水。
不管他多辛苦,向晚只管鬧騰,只管往下滑。
她不舒服,哪哪都不舒服,好像只有這樣才能緩解。
陸明哲實在託不住她了,任由她躺到地毯上,給她拿了藥。
“張嘴,把這個吃了。”
向晚不張,他硬給她放了進去,她咽不下去,乾嘔著在地上打滾。
陸明哲看了幾秒,身心疲憊下了決心。
“這樣不行,我得帶你去醫院。今天給你買的衣服放哪兒了?”
向晚不知道,什麼都不知道。
只知道面前的人手心涼涼的,抓在她手腕上很舒服。
這人的手好像跟陸明哲差不多大,她又想陸明哲了。
“陸明哲…阿哲…”
陸明哲把她拉起來,抱在懷裡,“我在,別怕晚晚,你不會有事的,我會一直在。”
啊,她抓住他了。
陸明哲的聲音和觸感,清清楚楚被她感受到了。
“真的是你…阿哲,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聽見她迷迷糊糊說這種話,陸明哲當即鼻子就酸了。
本想立刻抱起來去醫院的,他覺得還是得哄哄。
“怎麼會?我好喜歡你,特別特別喜歡你,喜歡你喜歡的都要發瘋了,生怕你不要我,怎麼會不要你呢?”
“不會的,別胡思亂想,我永遠不會離開你和年年。”
向晚心裡舒服了些,可身上還難受。
“我難受,阿哲,我難受…”
“我知道了,這就送你去醫院。”
陸明哲鬆開她些,看著她臉,“堅持堅持,馬上就去。”
向晚微微睜眼,看著滿頭大汗,但清晰無比的他。
“不,我不要跟你分開…”
“乖,不分開,我會一直陪著你。”
“不要,不要,一秒都不行…”
“聽話,先去醫院,我不走。”
“不,不行…”
她手臂忽而輕,忽而重,整體顫顫地去攀他脖子。
陸明哲給她扒下去,她又伸了上來。
“不分開,不分開,你親親我…”
倒不是陸明哲不想親她。
自從重逢以來,到現在,他無數次想跟以前一樣…
如果此刻她是清醒的,能說出這種話,他會高興死。
問題她不清醒。
陸明哲不敢趁人之危,哪怕是孩兒她媽。
他已經傷過一回向晚的心了,不敢再傷第二次。
“別這樣晚晚…”
向晚不依不饒,他躲,她就拼命往前追。
終於,陸明哲後腰支援不住,倒在了地板上。
向晚一點點挪到他面前,柔和緊緊壓著他胸口,跟他對視。
五秒左右,陸明哲忍無可忍,攬住她站起來,大步流星衝進了臥室。
——
奶奶睡著,年年吃了藥也睡著了。
倆年輕人分別去洗了澡,把年年放在中間,睡在她兩旁。
麥樂迪睡不著,一直盯著年年看,陸清煦一直盯著麥樂迪看。
看了一陣,麥樂迪抬手去掐他:“沒完了?再看收費。”
“收費就收費,誰讓你好看。”
“…無聊。”
“無聊接著看年年,你不用看我。”
每天都重複這樣的對話,麥樂迪已經對陸清煦免疫了。
想了想,換個話題:“你說你媽看到這麼可愛個孩子會怎麼樣?”
“不知道。我只知道她喜不喜歡你不重要。”
“怎麼說?”
“她喜歡,我將來的孩子不會給她帶。不喜歡更不會。”
“是嗎?國人不都流行給媽媽帶孩子?”
“那是他們,我們是我們。你想想,你好不容易給我生個孩子,可愛的跟洋娃娃似的,我卻天天不見他,不有病嗎?”
“你要給我生個孩子,我得天天綁身上,24小時不眨眼都看不夠。”
“…陸清煦,我想不到詞來形容你,你簡直…無藥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