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老當益壯的許書記(1 / 1)
許永厲氣得渾身都哆嗦,抽完了一個耳光還不算,上去一腳接一腳,踢得許良富滿地打滾。
長毛等人看傻了眼。
這老頭是誰啊?
一把年紀了,脾氣還這麼爆,簡直把許良富當狗一樣打。
“你幹什麼?”
“憑什麼打人?”
“良富哥是我兄弟,你打他就是和我過不去!”
混子們見許永厲年紀大,鼓譟著圍了上去,擼著袖子要幫忙。
“滾!”
一聲暴躁的怒喝,將他們全都嚇住。
“什麼玩意兒,髒了我的眼睛!”
許永厲怒罵道。
長毛頓時惱火,“老東西,你還罵人?”
這時候,村委會里嘩啦啦衝出好幾個人。
“你們要幹什麼?”
“在許家村的地頭上,還敢撒野?”
“都給我老實點!”
長毛等人一開始嚇了一跳,不過看到來人的年紀起碼都在四五十歲上下,又稍稍鬆了口氣。
“良富,你的事情我們不管了哈,沒你們這樣的,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長毛見機不妙,衝著躺在地上起不來的許良富喊了一聲,暗中打個手勢,讓同伴們準備撒腿跑路。
在清源村他們都沒捱過打,沒想到來了許良富的老窩,竟然受到這種待遇!
“你們一個都別想走!”
許永厲衝著自己這邊的人喊了一聲:“給我把大門關上,一個都別讓他們跑了!”
“是,老厲叔。”
許良貴應了一聲,飛快地朝大門口跑去。
長毛一看,氣不過道:“老東西,我看你能把我咋地!”
“哼。”
許永厲怒哼一聲,腳步穩健地走向他。
“呦,你還想動手?嗎的,老子可不慣著你!”
長毛雖然身材比對方矮小瘦弱,但是對方鬚髮皆白,年紀都那麼大了,怎麼可能是他的對手。
他揮起一拳,只使出七八成的力道,生怕把對面的老頭兒打壞了。
陸小川心中一驚,馬上衝上去要幫忙。
誰知道,一眨眼間,許永厲從容不迫地接住了對方的拳頭。
他用的是一股巧勁兒,藉著對方的衝勢,胳膊往後一收,一帶,就把長毛拽到了身邊。
同時,腳下只那麼一絆,長毛立時站不住腳,哇哇叫著就要撲倒。
這時候,許永厲抬起另一條腿,恰到好處的頂在他的腦袋下落的位置。
砰!
一剎那,長毛的臉上如同開了染坊一樣,鼻血嘩嘩地往外流。
許永厲還不罷手,一彎腰薅住了他的一頭長髮,把眼前金星亂冒,昏昏沉沉的長毛給抓了起來。
“老子上過越南戰場,親手打死過十幾個越南人,就憑你也想和我動手?”
長毛感覺自己的鼻樑骨可能都斷了,他的眼淚不住地往外流,看著許永厲心內萬分惶恐。
一干混子們也嚇得連連後退。
剛才這位其貌不揚的老人,下手快準狠,三下五除二就把長毛給放倒了,簡直嚇死個人!
就算是個年輕的大小夥子,恐怕也沒那麼容易吧!
“在這兒蹲好了。”
他鬆開手,長毛立刻捂住面孔,委頓地倒在地上。
陸小川大為驚訝。
剛才他都已經準備動手救人了,沒想到結果和他完全想象的不一樣。
“還有誰不服氣的啊?”
許永厲負手而立,往前走了幾步。
混子們嚇得面無人色,倉惶後退。
他們平日裡咋咋呼呼的,其實都是些欺軟怕硬的貨色。
這位老人雖然年紀大,可真不是什麼好招惹的!
“大爺,我們知錯了,你就饒了我們吧。”
有的人可憐巴巴地求饒。
“是許良富提出來的,長毛攛掇我們乾的,不關我們的事啊。”
“我們什麼都沒幹啊。”
混子們一臉苦澀地告饒道。
“都過來,給我蹲在地上。”
許永厲氣定神閒,指了指長毛身邊的位置。
混子們你看我,我看你,只能畏畏縮縮地上前,蹲成了一排。
陸小川已經忍不住,用神眼去看向這位威風凜凜的老書記。
只見他的頭上黑灰之色繚繞,星星點點的猩紅摻雜其中。
那黑灰之色,望之隱有兵器交擊的鏗鏘之聲傳來,應該是煞氣之類的東西。紅色的,多半是血氣。
果然不愧是殺過十幾個人的退伍老兵啊!
陸小川內心大感佩服。
從戰場上下來幾十年,血煞之氣都不曾退去。
另一邊,許永厲走到了癱倒在地的許良富身邊。
“起來。”
簡單的一句話,許良富根本不敢違背。
他捂著半張臉,慢騰騰地爬了起來。
“老厲叔,我錯了。”
啪!
許永厲又是一記耳光,扇在他的另外半張臉上。
“不好好養你的豬,跟這些東西湊在一起幹什麼?”
他橫眉豎目,大聲訓斥道。
“我不敢了。”
許良富嘴角流出了血水,卻擦都不敢擦一下。
路夢瑤站在辦公室門口看得心驚肉跳。
這也太誇張了!
村委書記也不能隨便打人啊!
不過畢竟是許家村的事情,她也不好意思插手,只能神情複雜地待在一邊看著。
許永厲抬起一腳,把許良富踢出老遠。
“滾一邊待著去。”
然後,他走向戰戰兢兢的長毛。
“今年多大了?”
許永厲低沉有力地問道。
“三,三十五了。”
長毛磕磕巴巴地答道,嚇得臉都白了。
“三十五了你還這個熊樣?”
許永厲抓著他的長髮,逼迫對方站起來。
“俗話說三十而立,你不好好在家贍養父母,撫育妻兒,弄成這樣給誰看呢?”
啪啪的兩個耳光抽了上去,長毛的臉上立刻腫了起來。
“我,我沒老婆孩子。”
長毛替自己辯解了一句。
“沒出息!”
許永厲踹了他一腳,“蹲下。”
接著,他走到下一個人身邊,“多大了?”
“三十六。我無父無母,也沒老婆孩子,光棍一個。”
那人討好的笑笑。
“活成你這樣,還有臉笑?!”
許永厲一腳將其踢翻。
“多大了?”
他一個個的問下去,每一個人或多或少都捱了他的打。
不過這幫混子們沒一個敢吭聲,更別說還手了。
等從頭到尾教訓了他們一番,許永厲搖搖頭。
要是在以前那個年代,就這些人不槍斃也得抓起來勞改。
“滾吧!”
他一揮手,轉頭不願意看見這些糟心的東西。
混子們如逢大赦,趕忙站了起來。
遠處的許良貴見怪不怪,把大門重新開啟。
捱了一頓打的混子們雙目放光,加快腳步往那邊跑去。
“等等!”
許永厲忽然中氣十足地大喊一聲,混子們早就怕極了他,立馬停住了腳步。
“以後別讓我在許家村看到你們,不然我打斷你們的腿!”
“不敢,不敢。”
“我記住了。”
混子們低聲下氣地點著頭,然後才轉身往外走去。
許永厲連看都沒看這些腌臢東西一眼,過去把許良富提了起來。
“給陸醫生道個歉。該賠多少錢,咱們賠給人家。”
陸小川忙道:“不用了,我又沒什麼損失。再說都是鄉親,不用計較那麼多。”
他是真沒想到,許家村的老書記行事如此雷厲風行,下手也毫不手軟。
許良富被打得都快站不起來了,那些混子們也都受到了教訓。
人家已經做到了這樣的程度,他再不依不饒,倒顯得斤斤計較,不夠大氣。
許永厲徑直拖著族侄來到陸小川面前。
現在的許良富,一張臉都腫脹到扭曲變形,兩腿不停打著擺子,看起來悽慘無比。
“對不起,我一時糊塗,做下了錯事。”
許良富低下頭:“只要你原諒我,我拿五萬塊錢出來補償你。”
“沒必要,我不差那點錢。”
陸小川看著像一條死狗的許良富,不禁生出了惻隱之心。
現在的他,再不是那個為了十萬塊錢想破了腦袋都沒辦法的傻小子。
許良富那點身家,在他眼裡完全不值一提。
對方就算想給自己使絆子,大概也僅限於像今天這樣玩鬧似的小把戲,輕而易舉就可以化解。
當然,要是許良富還不知好歹,陸小川不介意讓大剛來和他講講道理。
“許書記,事情就這麼算了吧。您的為人,我深感佩服。”
陸小川拱拱手,一臉敬佩之意。
“陸醫生,你治病救人,做的是造福鄉里的事情,我替許家村的百姓感謝你。如果良富這個畜生再敢招惹什麼是非,你儘管來找我,我親手替鄉親們除了這個禍害!”
許良富面色灰敗,低著頭不敢說話。
他知道,自己這個上過戰場殺過人的族叔,那可是說得出做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