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胡主任他不要臉!(1 / 1)
“我,我沒事。”
大庭廣眾之下,胡建中就像被翻過來的王八一樣,不停地在地上磨蹭,手腳亂蹬,卻怎麼也站不起來。
他又急又臊,臉上紅了又白,白了又紅。
旁邊的幾名老師趕緊上去攙扶他。
“胡主任,你怎麼樣了?”
“你傷到哪兒了?”
沒想到,他們剛把胡建中提起來一點,對方立刻淒厲的慘叫起來。
“啊!”
左邊的人受驚之下,慌忙把手鬆開。
砰!
胡建中重重地摔在地上,瞬間面色煞白,瞳孔漸漸失去了焦距。
“胡主任!”
眼看著他直挺挺往後倒去,還拽著他右胳膊的人趕忙上去扶他。
“小川,快給他看看。”
錢學同也預感大事不妙。
本來是為全校教師謀一點福利,免費給他們做體檢,沒想到最後居然出了這樣的岔子。
胡建中雖然教學水平不咋地,人品也差強人意,但是他有個在教育局的叔叔啊!
“大家都別慌,你們先別動他。”
陸小川大聲喊著,提著藥箱走上前去。
“有陸神醫在,一定會沒事的。”
錢學同小聲安慰自己。
陸小川把藥箱放在旁邊的地上,先是打眼一看胡建中灰敗的臉色,然後摸了摸他冰涼的雙手。
“昏厥過去了。西醫叫做休克,得緊急搶救。”
他匆忙開啟藥箱,從針盒裡捏起三根細長的銀針。
錢學同等人大氣都不敢出,目不轉睛地看著陸小川的動作。
只見他拿著一根銀針,掐著最下方的位置,只露出針尖的一點。
然後,陸小川捏著胡建中的左手,行雲流水般一根根手指刺了過去。
鮮紅的血液頓時湧出,許多膽小的女教師扭過頭去不敢再看。
陸小川如法操作,把胡建中的右手也全部刺了一遍。
“人的雙手十指指尖,在經絡中屬於經外奇穴,名稱叫十宣穴。”
他想了想,為避免別人誤會自己在蓄意報復,所以解釋了幾句。
“針刺十宣穴,是中醫常用的急救手段。有洩熱、醒神的功效。接下來……”
陸小川換了另一根針,忍著心中的反感,捻動著把它扎進了胡建中的人中穴。
“咦?”
針至,人未醒。
陸小川當即心中納罕不已。
不應該啊!
“小川,他要不要緊啊?”
錢學同擔憂的問道。
“我給他把把脈。”
陸小川一邊把手搭在胡建中的手腕上,一邊運起真氣,沿著經脈湧向雙眼。
神眼視角中,胡建中緊閉著的眼皮下,兩隻眼珠子正微微轉動著。
他右手上的肌肉緊繃,似是難耐痛苦,正死死摳住地面。
‘我說嘛,怎麼會沒醒!’
陸小川臉上掛著輕鬆的笑意。
他不知道胡建中是因為看病的人是自己,覺得不好意思。還是單純只是為了跟自己作對,所以才假裝昏迷不醒。
不過……
你裝得下去嗎?
陸小川靜心體會著脈象的變化,半響後開口道:“尾椎骨骨裂,不算什麼大毛病。針灸刺穴再開點藥在家休養一段時間就好了。”
錢學同這才鬆了一口氣。然後納悶道:“那小胡怎麼還沒醒呢?”
“這……”
陸小川欲言又止。
然後在對方期盼的眼神中,緩緩說道:“胡主任的脈體細,脈搏快,為沉歷數脈。脈沉歷數是肝腎陰虛的典型性脈象。再加上他淚堂有薄黑之色,唇色黯淡無華,四肢痠軟無力,當是房事過度導致的腎陰虛無疑。”
沈雪蘭還沒等他把話說完,就臉蛋兒通紅的轉過身去。
她扭捏地把玩著衣角,心中責怪道:真是的,當著那麼多人說什麼房事腎虛的,討不討厭啊!
“你胡說!”
比沈雪蘭更著急的,當然是胡建中本人。
他一開始還沒聽明白,等陸小川說到最後,立刻瞪著眼睛大喊道。
片刻後,大禮堂門口響起低低的竊笑聲。
“我有沒有胡說,你自己心裡清楚。”
陸小川嘴角掛著戲謔的笑意,“醫道醫理,放之普天之下皆準。你去哪兒看,也是這麼個毛病。”
“校長,你看他現在醒了吧?”
他衝老校長得意地笑著。
“我……校長,陸小川敗壞我的名譽,他必須給我道歉!”
胡建中急切地喊道。
“先別管那些了。”
錢學同暗自嘆息一聲。
這件事當然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好。
“你們去醫務室把擔架抬過來,先把小胡抬到醫館去進行下一步的治療。”
“我不去,我要到正規醫院檢查!”
胡建中拼命地大喊。
“好,那就去正規醫院。”
錢學同不耐的擺擺手,懶得和他計較。
陸小川搖搖頭,把自己的銀針和藥箱收了起來退到一邊。
胡建中不想去他的醫館,他還不想伺候呢!
不一會兒。
兩個男老師拿著擔架匆匆回來,然後小心翼翼地把胡建中給搬了上去。
他雙目緊閉,拳頭握得緊緊的,不知道是疼得還是被陸小川給氣的。
“小心點。”
錢學同在旁邊指揮著眾人讓開道路,好讓擔架出去。
啪。
一聲輕微的細響,從胡建中的口袋裡掉出一個小小的四方形包裝袋。
“胡主任,你掉東西了。”
沈雪蘭身邊有個年輕的麻花辮女老師,走過去一彎腰拾了起來,然後快步追上擔架。
“哎呀!”
忽然,麻花辮如同被燙到了一樣,著急忙慌的把手裡的東西扔了出去。
“怎麼啦?!”
沈雪蘭大驚失色,還以為出了什麼狀況。
陸小川眼力超群,那個小東西在半空中劃過的時候,就模模糊糊看清了它的模樣。
巧了!
他還真認識!
在韓洛妃家裡的時候,陸小川有一次半夜找抽紙,從她的床頭櫃裡翻出一堆奇妙的東西。
他大開眼界的同時,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就按動了上面的開關。
結果韓洛妃被嗡嗡的響聲吵醒,尖叫一聲就把他手中的寶貝奪了回去。
床頭櫃的抽屜裡,就有幾個和它一模一樣的小包裝袋。
“胡主任,他……他不要臉!”
扎著麻花辮的女教師臉嫩的很,她不斷把手在衣服上蹭著,好像剛剛抓到了什麼髒東西似的。
胡建中本來正在閉目假寐,一聽後面的動靜,心頭咯噔一聲。
他慌亂的摸了摸口袋,結果什麼都沒摸到,頓時有種大難臨頭的感覺。
錢學同走過去,把麻花辮老師扔掉的東西撿了起來。
“durex,螺紋裝,天然膠乳橡膠……”
只一眼,錢學同就明白了這是什麼東西。
“你剛剛撿到什麼啦?”
沈雪蘭比麻花辮老師強點也有限,還在傻不愣登地繼續追問。
“沈老師,你別問了。”
麻花辮漲紅了臉,尷尬地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好啦,早自習的時間快到了,趕緊回去上課。”
錢學同把手裡的小玩意兒握得緊緊的,威嚴地發話道。
大禮堂裡的眾人這才漸漸散去。
幾個男老師互相擠眉弄眼,壓抑的笑聲迴盪在走廊中。
沈雪蘭的好奇心被吊得高高的,可她一轉頭看向身邊的同事,麻花辮就用‘我死給你看’的表情來回應他。
而最前面躺在擔架上的胡建中,渾身都繃得緊緊的。
相比身上的傷痛,更令人難過的,是內心的煎熬。
“讓我死了吧!讓我死了吧!”
胡建中感覺自己的人生已經一片黯淡,再也沒有半分光彩。
今後在學校他還有何面目再與昔日的同事相處?
“小川,你先回去吧。”
錢學同把老師們打發走,麵皮微微發麻地說道。
“誒,好嘞。”
陸小川痛快地背上藥箱,經過他身邊的時候忍不住停下腳步:“老校長,胡主任上班的時候,帶這種東西是不是不太好?”
“我會問清楚的。”
錢學同心情沉悶,突然想起什麼,“小川,你說小胡他腎虛,是不是真的啊?”
“當然是真的!為人師表要有師德,行醫救人要有醫德,我怎麼能拿病人的病情開玩笑?”
陸小川認真地說,踟躕片刻又道:“所以我才擔心……”
“我會調查清楚的,我們的教師隊伍絕對不允許出現害群之馬!”
錢學同嚴厲地保證。
“那我先走了。”
陸小川打了聲招呼,快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