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腎虛的原因(1 / 1)
傍晚。
夕陽如血,染紅了天邊的雲霞。
陸小川把最後一名病人送出了醫館,笑著和對方告別。
“慢走啊,以後注意著點儘量少乾重活,尤其是保護好腰。”
“謝謝你,陸神醫,你快回去吧。”
牙齒都沒剩幾顆的老大爺騎著電動三輪,樂呵呵地揮著手。
陸小川一直望著小三輪徐徐離開,才活動著腰胯,揉了揉痠痛的肩膀。
“這一天忙的呦~”
醫館三五天沒開門,不少病人都用親切的語氣責問他不盡職。
陸小川不但要給病人看病,還要安撫擔憂疑慮的鄉親們,簡直一個頭兩個大。
正當他要關門回家吃飯的時候,不遠處的村道上,一個女性的身影,斜斜的往醫館的方向走來。
“等一下,陸神醫。”
“嗯?”
陸小川停下手中的動作,轉身看去。
一位三十出頭,衣著樸素但是風韻猶存,豐滿誘人的少婦正衝他招手。
“你來看病的啊?”
陸小川想了想,反正吃飯也不著急。
再加上今天讓鄉親們說得怪不好意思的,就把門栓重新拔下來。
“快進來吧。”
他把醫館的大門開啟,按下照明燈的開關。
“過來坐。”
陸小川從櫃檯邊繞了個彎,回到自己的太師椅上坐下。
“怎麼啦?”
他打量著遲遲不願挪動步子的婦人,微笑著說:“我這裡收費不貴。你要是沒帶錢,哪天想起來再給我也行。”
這還是陸小川仔細琢磨了許久,才想出來的說法。
要是直接說‘你先欠著也行’,難免會讓人心裡會有愧疚感,勒緊褲腰帶省吃儉用也要把醫藥費還了。
陸小川一開始沒經驗,就這麼幹過一回。
結果等頭髮花白的老奶奶拿著一沓整整齊齊,五毛、一塊,最大五塊的零錢交到他手上的時候,心酸的他差點落下淚來。
打那以後,他就再也不幹這種傻事了。
“坐吧。”
陸小川臉上掛著和善的笑意,把腕枕往前推了推。
“陸神醫。”
婦人在他對面坐下,手在腰間掏了掏,從口袋裡拿出一個信封,雙手遞上前來。
“你這是……”
陸小川腦海中飛速地回憶了一下。
平時遇到家裡有困難的病人,他嘴上說著要記在賬上,回頭就忘在腦後,根本沒什麼印象。
“大姐你這是幹什麼,我沒記得你欠我錢啊?”
信封很薄,頂天了裡面裝著不到五百塊錢。
而且看她這麼珍重的拿出來,顯然對於她來說不是一筆小數字。
陸小川心想著,索性不如就做一回好事,免了她的欠賬。
“陸神醫,不是那麼回事。”
婦人著急地把信封往他的手裡塞。
“哪麼回事啊?大姐,你把錢收回去。我還要回家吃飯呢,要是你不看病我可就走了啊。”
陸小川往後縮著身子,站起身來。
“陸神醫,我有事求您!”
婦人一看他堅決不收,頓時著了急。
“有什麼事你說。”
陸小川這才覺得不對勁。
好像不是欠了診費的病人啊?
“陸神醫。”
婦人把信封放在桌上,坐回凳子上低著頭猶猶豫豫,良久才道:“能不能請您改改口。明天和錢校長解釋一下,就說胡主任的病情不是那樣的。”
“啊?”
陸小川不由為之一愣。
他怎麼也沒想到,對方的目的竟然是這個!
下一秒,陸小川立馬想起,胡建中腎虛的原因不會就是因為她吧?
接著,他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個不停。
對方年紀不算大,本該成熟妖嬈的時光,卻因為艱苦的生活,臉上透著幾分滄桑和憔悴。
可這樣一來,也多了些令人憐惜的動人韻味。
加上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就像一顆熟透了的水蜜桃,誰看了都忍不住想咬一口。
在陸小川毫不遮掩的目光下,少婦的腦袋越垂越低,最後都快躬成了一隻蝦子。
“陸神醫,求您了。錢校長正在查這回事,我……”
少婦說著,聲音開始哽咽起來。
陸小川面色尷尬。
你現在知道怕,早幹嘛去了?
他緩緩地坐回太師椅上,心中思考著該不該幫這個忙。
不用說,一旦事情暴露,胡建中肯定要身敗名裂,徹底成為學校的笑話。
可眼前的這位婦人,她的結局恐怕更為糟糕。
“陸神醫。”
少婦抬起頭來,不知道什麼時候臉上已經掛滿了淚水。
“我丟人不要緊,可我閨女還在學校裡讀書呢。我不想讓她跟著我受人恥笑,你就幫幫我吧!”
說完,她突然起身,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你幹什麼。”
陸小川急匆匆從櫃檯後面出來,拉著她的胳膊將其扶起來。
“有什麼話你好好說,別動不動就下跪。”
他安撫了兩句,結果少婦哭得更是兇了。
“唉。”
陸小川也沒辦法,找來紙巾遞給對方。
“擦擦吧。”
“謝謝。”
少婦接在手裡,抽抽搭搭的抹起了眼淚。
陸小川搖了搖頭,回到自己的太師椅上坐下。
“我會幫忙的,你放心好了。”
“陸神醫……”
少婦抬起頭看著他,淚眼朦朧的目光中閃爍著感激的色彩。
“好了,明天一早我就去找老校長說明白。”
陸小川氣悶不已,一根手指把櫃檯敲得嗒嗒作響。
“陸神醫,我知道你瞧不起我。您的恩情,我一輩子都不敢忘。”
少婦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後轉身就走。
“回來,把你的錢拿上。”
陸小川清喝一聲。
少婦腳步一頓,然後加快步伐,眼看著就要出了醫館。
“嘶~”
陸小川一想到這錢可能是胡建中給的,就感覺一陣子噁心。
他拿著信封,伸手在櫃檯上一撐,瀟灑飄逸地落在外面,幾步就追了上去。
“錢你拿回去。”
陸小川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
“陸神醫。”
少婦囁嚅著說不出話來,眼中有晶亮的淚光在閃爍。
“這錢,是學校發給我的工資,我在伙房幹活掙的。”
她彷彿看穿了陸小川的想法,聲音顫抖著說道。
“那我也不能要。”
陸小川強硬地把信封塞進她的手裡,“答應你的事情我會做到,錢我也不會收,你走吧。”
“陸神醫……”
也許是感受到了陸小川那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和嫌棄,少婦的情緒受到了很大的刺激。
她的眼淚滔滔而下,死死捏住了信封,悲傷欲絕地說:“要不是沒了辦法,誰願意幹那不要臉皮的事情呢。”
說完,少婦緩緩挪動著雙腿,麻木而機械的向外走去。
“回來!”
陸小川忽然開口叫住了她。
“你和胡建中到底怎麼回事?”
他始終覺得咽不下這口氣。
總不能什麼都沒弄明白,就憑對方哭哭啼啼一場,就饒過了胡建中吧?
而自己,還要在老校長那裡背一個大大的黑鍋。
實在太便宜他了!
少婦轉過身來,神情變幻,低聲道:“要是別人問,我肯定沒臉說。不過既然陸神醫你問了,我就原原本本告訴你。”
“過來坐著說吧。”
陸小川一招手,自己先轉身回了櫃檯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