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得罪了我你還想好過?(1 / 1)
“我叫田語琴,是東邊長溪村的,在學校的伙房後廚幫忙打雜。”
少婦坐在陸小川的對面,聲音輕柔的娓娓道來。
嗒嗒的聲音在靜悄悄的醫館裡響起。
陸小川用指尖敲打著櫃檯,他對打聽男男女女那點事情沒興趣,但是卻非常想知道胡建中到底是怎樣一個人。
這決定了他接下來應該怎麼做,到底要不要給對方一條生路。
“說起來,伙房這個差事,還是老校長給安排的呢。我家女娃申領貧困家庭助學基金的時候,把我們家的情況填上了。然後他就安排孩子回來問問,我願不願意在學校裡乾點活。我……對不起錢校長。”
田語琴面露羞愧之色,聲音逐漸小了下去。
“說正事吧,你怎麼和胡建中……他逼迫你的?”
陸小川面色肅然。
“他……我們……”
田語琴磕磕巴巴,神色複雜,低下頭:“是我一時糊塗。”
時光倒退回八個月前。
田語琴剛剛到田豐鄉希望小學的食堂上工。
中午,食堂大廳裡熙熙攘攘。
孩子們坐在餐桌旁一邊吃飯一邊說笑,一張張朝氣蓬勃的笑臉,讓人看著就心情舒暢。
田語琴站在櫥窗後面,偏著頭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己的女兒。
當看到她和同學有說有笑的時候,一顆心瞬間暖洋洋的。
“老周,來一份紅燒茄子,一份辣椒炒肉,兩塊錢的米飯。”
一道男聲,讓正在走神的田語琴驚得一怔。
她趕忙收起笑容,認真地站好。
第一天上班,她不想有任何做的不好的地方被人嫌棄。這份工作來之不易,對她苦難的家庭毫無疑問相當重要。
“老……咦,怎麼換人了?”
胡建中低頭從櫥窗上掛的菜牌下往後廚看去,目光頓時一亮。
“你好,我是新來幹活的。”
田語琴顯得相當拘謹,尤其是當胡建中目光灼灼的盯著自己的時候,更是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了。
“您剛才說要什麼來著,紅燒茄子是吧?”
田語琴手忙腳亂地拿著餐盤,用大勺給他打飯。
“老周,這是你們家親戚啊?”
胡建中嘴角掛著曖昧的笑意,和膀大腰圓的大廚打招呼。
“不是,小田是校長安排過來的。她女兒也在咱們學校唸書,正好廚房缺人,就把小田安排過來了。”
老實憨厚地廚師如實答道。
“我說你今天怎麼把後廚收拾的那麼幹淨呢,這不像你的風格嘛!”
胡建中打趣了一句,眼神賊溜溜的不斷往田語琴身上瞟。
“胡主任,你夸人就夸人,別捎帶著損我啊。我什麼時候不乾淨啦?那麼多孩子,你看哪一個吃出毛病來了?”
老周著了急,一臉慍色。
“瞧我這張嘴,不會說話。”
胡建中拿著餐盤,笑呵呵地道了聲歉,最後戀戀不捨地瞄了一眼田語琴,才往教師的專用區域走去。
打那以後。
胡建中一改往日時常回家開小灶的習慣,天天在學校裡吃飯,兩人也漸漸熟悉起來。
田語琴不是不知道他的心思。
不過她想著,兩人年紀差七八歲,她又是孩子的家長。
胡建中頂多是像村裡那些賴漢們一樣,眼饞她的臉蛋和身段,在她面前過過嘴癮說些葷話,又不會少塊肉。
直到有一天……
“啊~”
胡建中趁著拿飯的時候,大著膽子握住了田語琴的手,引得她不由驚叫。
可是想起這是什麼地方,她立刻逼迫自己安靜下來,嗖得把手抽回去,然後裝作無事一樣拿著勺子走向旁邊。
從此,胡建中大了膽。
每次都要趁著打飯的時候,偷偷摸摸的搞點小動作。
田語琴雖然厭煩,可也拿他沒辦法。
總不能因為被摸了手,就大吵大鬧,然後丟掉這份來之不易的工作吧?
再說,事情鬧大了,萬一被學生們知道,該怎麼看她的女兒?
田語琴的忍氣吞聲,換來的是胡建中的貪婪瘋狂滋長。
直到有一天。
“去把你家長叫來。”
因為早上升國旗的時候沒按規定穿校服,幾個孩子被叫到了胡建中的辦公室。
其他的孩子被訓斥了一通後,就打發回去。
唯獨田語琴的女兒被留到最後,然後他一臉嚴肅地喝道。
小孩子哪知道他的鬼蜮伎倆,老老實實去食堂找了自己的媽媽。
“我……我那時候,真的應該報警的!”
田語琴說到這裡,已經淚流滿面,心中滿是懊悔。
“唉……”
陸小川無奈地嘆了口氣。
從他第一次摸你的手,你就該鄭重警告對方的。
結果可倒好,軟弱的退讓,只會換來豺狼的囂張。
“事後胡建中給了我兩百塊錢,警告我不準把這事兒說出去。他說他叔叔是教育局的,我敢鬧事,就讓我女兒沒學上。我……”
田語琴哽咽著道:“我心想,自己殘花敗柳的身子,為了孩子,就忍了吧。”
“他並沒有放過你,是嗎?”
後面的事情,陸小川用膝蓋也能想得出來。
“嗯。”
田語琴默默的點點頭。
有了第一次,而且沒有得到任何懲罰,胡建中的胃口越來越大。
很快,他就找到了合適的機會。
田語琴住在長溪村,剛好有一段和胡建中順路。
每次傍晚下班的時候,胡建中總是偷偷把車停在離學校一段距離的岔路口。
等田語琴過來的時候,接上她,先在車裡胡天胡地一番,然後再把對方送回去。
“他零零碎碎也給了我一些錢,雖然對您來說可能不多,但是讓我家裡的日子好過了不少。”
田語琴悽切地笑了笑。
陸小川額頭上青筋直跳,頭皮發緊,心裡很不是滋味。
“這麼久了,你們的關係就沒被人發現?”
“沒有。”
田語琴搖了搖頭。
“我走路回家,也是那個時間。有時候晚個十分八分鐘,我丈夫也沒懷疑過有啥。”
“哦。”
陸小川點點頭,忽然又覺得有點不對勁。
長溪村離學校並不遠啊!
他在心裡估算了一下,大概也就有個五六里的路程。
走路的話,田語琴又不是七老八十腳步蹣跚的老人,有個半小時差不多就回家了。
而在這短短的半小時裡,她先是要自己走一段,然後上胡建中的車。
兩人發生關係後,總得收拾一下吧?
然後胡建中再把她送回去。
按照陸小川的猜測,車子肯定是不敢進村的,十有八九離著有一段路又得下來步行前進。
以此推測,留給他們親密快活的時間,連二十分鐘都不到!
實際發生的時間……
陸小川琢磨了下,恐怕不到五分鐘,胡建中就繳械投降了。
想到這裡,他的嘴角勾起一絲莫名地笑意。
就這樣,你還惦記沈老師呢?
自己有沒有點逼數?
每次就幾分鐘,還特麼鬧得腎虛了?
我呸!
陸小川臉上的笑容不斷誇大,反倒是讓田語琴摸不著頭腦。
她詫異地打量著對方,難道我說的這些,讓人覺得可笑嗎?
“不好意思,我剛才走神了。”
陸小川察覺後,立刻恢復成一本正經的樣子。
“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為了分散對方的注意力,他開口問道。
“我,我……”
田語琴顧慮重重,眼神猶疑。
“陸神醫,不是我不要臉,可是我們一家三口,都指著我在食堂發的工資過活呢!”
她的眼淚嘩嘩往外流,“反正我這輩子已經這樣了,等我家孩子長大成人,我就投河去!”
“田大姐,你別這麼想。”
陸小川難過地安慰了一句:“如果胡建中的事情被壓下來,等他回了學校,你怎麼辦?”
“我……”
田語琴沒說話。
陸小川看得出來,她做好了逆來順受的打算。
“咳咳,這樣吧。我們村裡搞了個藥材種植合作社,也缺人幹活。你要是能幹得了莊稼地裡的活兒,我幫你安排一下。”
“陸神醫,我不是你們村的人。”
田語琴怯懦地說。
“沒關係,我跟書記打聲招呼就行。合作社還是我幫忙弄起來的,你就說願不願意吧?工資方面……”
陸小川遲疑了下,現在他可不敢瞎搞了。
上次因為王嬸兩口子多拿了些錢,鬧出多大的風波。
田語琴又是外村人,她的工資如果高了,村民們不得鬧翻天?
“你在學校食堂拿多少錢?”
陸小川先問了一句。
“一個月一千四,不少了。”
田語琴臉上掛著滿足的笑意:“早上能順路送孩子上學,食堂裡的活兒也不累。”
陸小川算了算,她的工資一天還不到五十塊錢!
相比之下,路夢瑤開出的最低工資就是50起步。
“你放心,絕對比你在學校掙得多。如果幹得好,年底了我讓路書記偷偷給你發獎金。”
“啊?”
田語琴愣了下。
怎麼好像村委會是陸小川開的一樣,說讓她去幹活就讓她去,說給她發獎金就發獎金?
“啊什麼,你就說願不願意吧?”
陸小川打定了主意,絕對不能讓胡建中好過。
他現在被嫂子看得那麼緊,連近在咫尺的許瓊芳都拱不上。
胡建中那是個什麼東西,還想夜夜笙歌逍遙快活?
想得美!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我願意。”
田語琴立馬答應下來。
她一直擔心的,就是哪一天和胡建中的關係被人發現,在學校傳揚開來。
到時候可讓女兒還怎麼見人啊!
“行,就這麼說定了。”
陸小川開心地點點頭。
胡建中不好過,他怎麼就這麼高興呢?
“多嘴問一句,田大姐你家裡到底什麼情況。要是不願意說就算了,我就是想著,能幫一把是一把。”
陸小川追問了一句。
“沒什麼不可說的。”
田語琴連最丟人最羞恥的事情都如實相告,這等事已經算不得什麼。
“我家那口子,自從前些年在採石場不幹了之後,就生了一場大病……”
“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