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戳穿(1 / 1)
“妹妹,怎麼啦?”
厲雨生見到妹妹氣得臉頰都鼓成了包子型,忙關切地問道。
“哥~!”
厲雨柔委屈道:“那個陸小川他欺負人!”
“到底怎麼欺負你啦?”
厲雨生過去拉著妹妹的胳膊,讓她在身旁坐下來。
“他居然說,師父那麼厲害,我們為什麼不爭氣!”
厲雨柔緊咬銀牙,一雙小拳頭握得死死的。
“要不是仗著那雙天生異瞳,他有什麼資格跟我比!”
“好啦好啦,消消氣嘛。”
厲雨生溫言寬慰道。
他心裡想著:你又何嘗不是靠天生靈慧的頭腦,以及不凡的體質才能在這個年紀取得如此成就呢?
有時候想想,世界或許本來就是屬於少數天才的。
普通人只不過是芸芸眾生的一員,終其一生都碌碌無為。
推動世界發展的,始終是那少數在歷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天才。
“哼!等我把《天玉經》悟透,非得把這個場子找回來不可!”
厲雨柔跺跺腳,氣呼呼地走出書房。
“妹妹,記得點時間,晚上要回來吃飯。”
厲雨生不放心地叮囑道。
“知道啦!”
厲雨柔擺擺手,一溜煙地跑了。
“唉……”
厲雨生嘆了口氣,失落的搖了搖頭。
《天玉經》乃是玄空風水理氣中最重要的經典,為唐時流傳下來,其作者已不可考。
至明末,由蔣大鴻輯錄註疏,深奧晦澀的《天玉經》才得以流傳,並且對風水界產生了巨大的影響。
而後,各路高人對《天玉經》的註解多如天上繁星,衍生出無數流派。
厲雨柔手上的,乃是一本南宋古卷的刊印本,也是最接近原版的存在。
對於普通人,它完全是天書一般的存在,想看都看不懂,其中自然也包括厲雨生在內。
而厲雨柔,卻似乎頗有所得,進展神速。
“下次可不能再輸啦。”
厲雨生拿起手上的《歸藏》篇,繼續研讀起來。
——
金光大酒店的包間裡。
陸小川看著結束通話影片的介面愣了下,然後忍不住說了句:“黃毛丫頭氣性不小。”
他把手機收起來,抬頭看著對面的冒牌貨。
陸嘯川一張臉白的沒有任何血色,額頭上掛著一顆顆豆大的汗珠。
而他身後的金童玉女也好不到哪兒去,全然沒了一開始盛氣凌人的模樣。
“諸位,現在還有人懷疑剛才的厲雨生是假的嗎?”
陸小川環視了一圈。
“怎麼會。”
“厲雨生真不愧是南方風水界的領袖人物啊。瞧瞧這氣場,這底蘊,盛名之下無虛士呀!”
“唉,今天總算知道真正的高人什麼模樣了。怪不得從南方請個師傅來死貴死貴的,人家這排場,真沒的說呀!”
孫高陽眾口一詞地誇讚起厲雨生,讓旁邊的陸嘯川如坐針氈。
“陸大師,厲雨生說沒見過你,你怎麼說?”
陸小川目光凌厲。
“我……或許是他貴人多忘事,我提一下,他可能就想起來了。”
陸嘯川心虛地辯解道。
“哦?不用那麼麻煩,我再給他打個電話,咱們現在就問唄。”
陸小川拿起了手機,用威脅的眼神看著對方。
“不用了吧。”
冒牌貨目光閃動,“老是麻煩人家不好。再說,南北兩派水火不相容,厲雨生肯定是故意那麼說的。”
“咦?”
陸小川不禁好奇。
這騙子不簡單啊!
他不光知道杭城比試的事情,還知道南北兩派的紛爭。
“你是形勢宗哪門哪派?師從何人?可有會籍?”
陸小川一連串的發問。
“我,我……”
陸嘯川渾身發抖,他知道是遇到行家了。
思來想去,他只好用祈求的目光看向陸小川,期望對方能高抬貴手,放他一馬。
“陸大師,沒有會籍你就敢出來替人堪輿?可真沒把協會放在眼裡啊!”
陸小川厲聲喝道。
“我,我有會籍。”
冒牌貨磕磕巴巴地說道。
事到如今,誰還不知道眼前的陸嘯川是個冒牌貨?
孫高陽等人統統用充滿威脅的眼神盯著對方。
可不能讓他給跑了!
之前拿了他們多少好處,非得讓這傢伙給吐出來不可!
“你說,哪年哪月註冊的?推薦人是誰?屬地在哪兒?我給你查查。”
陸小川拿著手機,翻出了師父鍾承望的電話。
按照北方風水堪輿協會的規定,每一位出道的風水師,都要在協會註冊,並且要有師門傳承,以及屬於自己的地盤。
私自開門立戶,會受到所有人的抵制,並且有專人上門踢館。
當然,鄉鎮上那種雞零狗碎的小地方,協會不想管也管不過來。
“我……”
陸嘯川面如土色,渾身瑟瑟發抖,好像要鑽到桌子下面一樣。
“我今天身體不舒服。”
他忽然捂著肚子站起來,“陸某先行告辭。”
金童玉女低著頭,忙跟在他的身後。
“陸大師,你不是該自稱貧道嗎?”
身邊的人飛快地攔在他的面前。
“貧道一時失言。”
陸嘯川瑟縮著身子,想從旁邊繞過去。
“哎,別走啊!”
一個膀大腰圓的老總推了他一把,目光不善的說:“我送你的冬蟲夏草,你沒吃吧?”
“沒有沒有。”
陸嘯川哪兒還有半點高人的架子,活像被抓住的小偷,根本不敢抬頭。
“哥幾個,怎麼辦?”
兩三個人把陸嘯川圍在中間,虎視眈眈。
“嗎的,騙到老子頭上來了,今天就讓你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
“拉我工地上,我非得調理調理他們不可!”
“還有那兩個年輕的,一個都別想跑!”
金童玉女見狀不妙,還想偷偷溜走,卻很快被人發現攔了下來。
“不關我們的事,我是一天兩百塊錢被他給僱來的,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放過我,我要報警了!”
兩人聲嘶力竭地大喊。
“報警?老子還想報警呢!”
“騙了我二十萬啊!嗎的,現在就報警,讓狗日的牢底坐穿!”
“我認識公安局的李局長,我來報!”
一見到他們要報警,金童玉女嚇得面無人色。
“別報警,求求你們,放過我吧!”
陸嘯川渾身抖得篩糠一樣,顫抖著說:“我真的是在籍的風水師,不算騙你們。”
啪!
孫高陽掄圓了一記大耳刮,抽的冒牌貨差點飛出去。
旁邊之人順勢狠狠地踹上了一腳。
“死到臨頭了還敢嘴硬!”
“先打一頓再說!”
“對,老子咽不下這口氣!”
霎時間,拳腳如雨點一般落下。
在座的平日裡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沒想到今天栽了這麼大的跟頭!
本來因為易紫菱心有所屬,他們就滿心不痛快呢。
現在倒好,當著俏紫菱的面,被冒牌貨當成傻子耍,個個都憋了一肚子火。
“我真的是在籍的風水師!”
“我有證明啊!”
陸嘯川雙手抱頭,蜷縮在地上滾來滾去,悲切地大聲喊著。
半響。
平日裡疏於鍛鍊的老總們總算出了氣,而陸嘯川全身上下到處都是腳印,模樣無比狼狽。
酒店的工作人員遠遠地看著,好像被人約束,根本不敢過來。
“我,真的是在籍的……”
陸嘯川咳嗽兩聲,哇的吐出一口血,還在小聲為自己辯白。
“諸位。”
陸小川皺了皺眉,站出來拱拱手。
“讓他把所收的財物還給大家,人就交給我處理可好?”
易紫菱怕別人不給面子,連忙上前道:“你們怎麼下手這麼重,把人打出個好歹來可怎麼辦?”
“沒打死算便宜他了。”
孫高陽不忿地說。
“別逞一時之氣。”
易紫菱白了他一眼,“先把大家的財物還了好嗎?”
“行。”
“易科長髮話了,我們能不聽嘛。”
“今天還多虧了你。”
老總們拍起了易紫菱的馬屁,卻絕口不提陸小川的功勞。
男人嘛,誰願意在美女面前被人踩一腳?
孫高陽招招手,叫來兩個年輕的服務生。
由他們看押著,讓金童玉女去酒店的客房把財物取回來。
最近冒牌貨一直住在金光酒店的總統套房,光是每天的花費都在三五千之數。
這可都是他們的錢啊!
眾人散去,叫了一壺熱茶邊聊天邊等待。
陸嘯川死狗一樣趴在地上,根本無人理會。
“哎。”
陸小川彎下腰,叫了他一聲。
“我真的是在籍風水師……”
冒牌貨好似魔怔了一樣,聽到動靜後只知道唸叨這一句話。
“說個姓名,我查一下你的會籍。”
陸小川早就看出,此事或有蹊蹺,所以才打算刨根問底。
“我叫段文石,1997年入的會籍。推薦人是我爹段天德,屬地就是平遠縣。”
冒牌貨斷斷續續地說道。
陸小川很快就把這段資訊編輯好,發給了鍾承望。
“師父,您幫我看一下,協會里真的有這個人嗎?”
“有!”
“你怎麼會知道的?”
“你遇到他了?”
沒想到,鍾承望的資訊回覆的非常快,而且異常乾脆,好像一直記得這個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