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陳年舊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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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川,你先幫忙看一下人怎麼樣了。”

易紫菱不忍心見到冒牌貨的慘狀,主動提醒道。

“放心吧,沒事。一點皮肉傷而已。”

陸小川抬頭說了一句,“我給我師父打個電話。”

“師父?”

易紫菱的心臟霎時漏了一拍,緊張得不行,好似陸小川的師父隨時會出現在她的面前一樣。

她個人覺得,自己和陸小川之間最大的障礙就是先前的婚姻經歷和年齡的差距。

易紫菱無數次擔心,陸小川的長輩因此而阻止他們倆在一起。

越在乎,才會越擔心失去。

她盯著陸小川遠離的背影,久久放不下心來。

“說起來,我和老安當年真做錯了一件事啊。”

鍾承望喟然長嘆。

“師父,到底怎麼回事呀?”

陸小川找了個角落,詢問起段文石的來歷。

“呵呵,我們都被龍興雲擺了一道。”

鍾承望也不避諱,將當年發生的事情娓娓道來。

時光倒流二十年。

李紅軍被同門排擠,鬱悶又無可奈何地回到了老家平遠縣。

他雖然積累了一定身家,然而坐吃山空總是不行,又沒有別的手藝,只能重操舊業。

於是,一位名叫‘龍興雲’的風水師在平遠縣風生水起,很快打出了名頭。

正在他志得意滿,賺得盆滿缽滿的時候,段天德找上門來。

一山不容二虎,兩人的交流過程可謂充滿了火藥味。

要知道,給普通老百姓堪輿算卦是發不了大財的。

真正的油水,向來只有權貴之家。

平遠縣就這麼大,那個年代有錢的人還少,段天德怎麼會允許有人來自己的碗裡搶食?

一番交涉後,雙方請了當時已經嶄露頭角的新和地產老闆,也就是周儀芳車禍身亡的前夫做見證,來了一場公平公正的比試。

結果,信心滿滿的段天德輸得落花流水,慘不忍睹。

氣憤至極的段天德忽然想起,對方的路數不是形勢宗的手法,反倒像極了南方的理氣宗。

他頓時精神大振,指著龍興雲怒喝:“老子去協會里告你!到時候自然有人給我做主!”

這下輪到龍興雲麻爪了。

他又不是沒聽說過南北兩派之間的矛盾。本以為平遠縣這麼小的地方,北方協會成立又沒多久,無人管轄,這才放心大膽的幹起了買賣。

誰能想到,段天德還是正兒八經的協會會員。祖上乃是清廷工部大匠,參與過‘三園’、‘四海’、‘東、西陵’等重大工程,可謂根正苗紅的形勢宗真傳。

按理說,此事到現在基本上已成定局。

只要段天德去當時設在冀省承德的北方風水堪輿協會申訴,龍興雲一個南派傳人絕對要吃不了兜著走。

可就在絕境之下,還真給龍興雲想出了辦法。

九十年代末尾,00年左右那會兒,飛機還是高不可攀的稀罕物。

段天德叫上年輕的兒子,坐上綠皮火車一路輾轉奔赴承德總部申冤。

而龍興雲,卻早早買了機票,提前一步趕到。

於是,‘誤入歧途’‘幡然悔悟’的龍興雲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向郭承望和安熙海兩位會長訴說自己當初怎麼被人欺騙,然後一時失足加入了罪大惡極的江相派。

後來良心未泯的他,毅然決然北歸,想要投入北方風水界的大家庭,堅決和理氣宗斷絕關係。

郭承望和安熙海頓時喜不自勝。

好事啊!

理氣宗彼時的實力已經強出形勢宗一大截,處處擺出咄咄逼人的架勢,動輒以‘泥腿子’蔑稱形勢宗成員。

龍興雲棄南投北,毫無疑問是振奮人心的大事件。

郭承望和安熙海當即拍板,給他辦了入會手續,好像生怕他後悔一樣。

第二天,龍興雲作為棄暗投明的典型,就被兩位會長告知於北方協會會眾,並打算風風光光辦一場歸北儀式,召集同道共同見證。

正當緊鑼密鼓籌備之時,段天德父子倆終於下了火車,趕到了承德總部。

事情到了這一步。

不光郭、安兩位會長,連北方風水界也成了騎虎難下之勢。

要是出爾反爾,傳揚出去立即就成了協會的笑柄,成為洗刷不掉的恥辱。

郭承望和安熙海商議後,和段天德打起了太極。

龍興雲現在註冊了會籍,成為北方協會的一員已經是既定事實。

雙方誰來坐平遠縣的頭把交椅,只能按照協會的規矩來辦事。

沒說的,還是手上見真章。

在兩位會長以及諸多風水大師的見證下,段天德毫不意外地又輸掉了一場。

氣急之下,他當場吐血不止,只能由兒子段文石送回老家醫治。

從此,龍興雲不但有了正大光明的身份,還徹底從段家手中奪取了平遠縣的風水堪輿生意,風光了足足二十年。

而段天德回家後不到半個月就撒手歸西。

段文石年紀尚輕,連父親都接連敗北,他怎麼可能是龍興雲的對手?

無論再怎麼憤恨,他也只能打落牙齒往肚裡吞,帶著父親的骨灰回了鄉下老家,就此銷聲匿跡。

“小川,段文石他現在怎麼樣了?”

鍾承望感慨地嘆息一聲,“當年我見他的時候還是個毛頭小子,也不知道這麼多年他過得如何。”

“他……情況不太好。”

陸小川能感受到師父心中的虧欠之意,稍微有點後悔。

他回頭看了一眼躺在地上蜷縮著爬不起來的段文石,將對方冒充自己身份的事情說了一遍。

“唉……誤入歧途啊!”

鍾承望真不知道說什麼好。

段家,以及段家追隨的雷氏一脈,從康熙初年開始入朝為官。兩百年來,對形勢宗多有關照。

在不短的時間裡,甚至是形勢宗的中流砥柱。

而今卻落得這麼個下場,實在令人唏噓不已。

“小川,得饒人處且饒人。”

鍾承望如此說道。

“知道了,師父。您放心,我一定想辦法保住他。”

陸小川結束通話了電話,心情一時有些沉重。

龍興雲在他眼裡,不過是個坑蒙拐騙的神棍,輕而易舉就被他斬於馬下。

沒想到他卻把段家坑的這麼慘!

“小川,你師父怎麼說的?”

易紫菱關切地迎了上來。

“他與我師門有舊,我師父說讓我幫他一把。”

陸小川無奈地說。

“啊?”

易紫菱驚訝地看著他,旋即馬上道:“我去和他們說。”

孫高陽等人已經拿回了自己的財物,正在恐嚇瑟瑟發抖的金童玉女。

易紫菱三言兩語,就打消了他們報警的念頭。

然後在她的主張下,一干地產界老總罵罵咧咧地威脅幾句後,才心不甘情不願地告辭離去。

今天這事兒實在有點丟人,他們也不想在易紫菱面前多待,面子上掛不住啊!

走到停車場的時候,孫高陽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

“哎哎哎,哥幾個!”

他叫住了正要散去的朋友。

“怎麼了,老孫,我就知道你肯定不甘心。”

“嗎的,我也上火呢。等著,我這就叫幾個人過來,咱們堵著那狗日的再打一頓。”

“沒錯,不斷他一條腿,我解不了這口氣!”

有人帶頭,眾人頓時義憤填膺。

孫高陽連連擺手,急道:“不是這回事!”

“那你想幹嘛啊?”

有人不解的問道。

“你們說,那個假道士的名字叫陸嘯川,易科長她物件叫陸小川,真有這麼巧的事兒?”

孫高陽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咦,你這麼說……”

“對呀,我早就覺得奇怪了。”

“難道……他冒充的是易科長的男朋友?”

把所有線索串聯在一起後,終於有人說出了心中的答案。

“嘶~!”

“好傢伙!”

“真的假的啊?”

一干人大驚失色。

如果他們的猜測是真的,那豈不是說,真正力敵厲雨生的,就是剛才那個年輕人?

“對呀,他一來的時候就說那個假道士,四十歲了才和厲雨生打個平手,丟不丟人?我還以為年輕人不知輕重呢。”

孫高陽一拍腦袋。

“咱們現在回去問問吧?”

“要真是他,那可是高人啊!”

“平遠縣什麼時候出了這樣的人物啊?”

眾人躍躍欲試。

孫高陽猶豫道:“咱們先回去各自託人打聽打聽吧,這回可真是丟大人了!千萬別再弄錯了。”

一說這話,在場的人不禁老臉一紅。

“是啊,穩妥起見,咱們還是先回去問問吧。”

“我認識一位老先生,他可能知道些訊息。”

“那咱們回見?”

孫高陽點點頭,他們這才各自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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