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青囊真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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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大酒店,總統套房內。

鼻青臉腫的段文石畏畏縮縮地坐在床邊。

“用熱毛巾敷一下臉吧。”

易紫菱拿了條冒著騰騰熱氣的毛巾遞了過去。

“謝謝。”

段文石一隻手捂著臉接過,一副無地自容的樣子。

陸小川坐在他的對面,心中覺得他既可憐又可悲。

金童玉女早就跑得沒影了,眼下他們就在段文石包下的總統套房裡。

“你怎麼想到冒充我的呀?”

沒了外人,陸小川也不再隱藏自己的身份。

段文石手上的動作立時一頓,震驚的瞪大了雙眼。

“你,你就是……陸小川?!”

“和厲雨生打了個平手的陸小川?”

雖然心中早有猜測,然而聽到本人親口說出來,還是給段文石帶來極大的震撼。

“不是我還能是誰?你以為我想管這回事啊?”

陸小川悻悻地道。

“段某……”

段文石神情激動地站了起來,嘴唇囁嚅著久久說不出話來。

“我一時糊塗,愧對列祖列宗啊!”

他眼眶發紅,一副沮喪到隨時要哭出來的樣子。

“坐下來慢慢說吧,我們有的是時間。”

陸小川往下壓了壓手,安撫道。

段文石重重地嘆了口氣,坐在床邊雙手放在膝蓋上,一五一十地把真相道來。

說起來,這事兒還得回到龍興雲身上。

自從段天德去世,整個段家一蹶不振。

段文石在父親的墳前結廬而居,苦心鑽研風水堪輿術,以期有朝一日能替父親報仇雪恨。

然而天不遂人願。

他還沒研究出個什麼名堂,龍興雲的名氣卻越來越大。

連身在鄉下的段文石都偶爾聽聞他的名聲,也帶給他無與倫比的壓力。

越是著急就越靜不下心,而靜不下心更無法研讀出什麼有用的東西。

就在這樣的惡性迴圈中,段文石逐漸自暴自棄,幾次想到了自殺。

後來,自縊未遂的他,認為是父親的在天之靈不想讓他死。

可面對如日中天的龍興雲,段文石又實在沒有辦法。

就在這種痛苦的煎熬中,他慢慢變成了一個酒鬼,在鄉人眼裡也變成了瘋子、精神病。

直到前陣子,一位與段家有舊的前輩過來探訪段文石的下落。

在交談中,段文石得知龍興雲已經金盆洗手,現在不知所蹤。

當時他大哭大笑,精神幾近崩潰!

二十年啦!

整整二十年!

段文石從一個年輕人,變成了以酒澆愁,鬱郁不得志的中年,卻料想不到居然聽到了這樣一個訊息。

一時間,他的心裡有千百種滋味,無法言敘。

經過幾天的思考後,段文石決定重新振作起來,拿回屬於他們段家的東西。

“可我怕被人認出來,加上那位前輩說起過杭城比試的事情……所以我就……”

段文石磕磕巴巴,羞愧地低下頭。

“唉……”

陸小川簡直無語。

當初段家被從平遠縣趕走的時候,你還是個二十出頭的青年。

如今過了這麼多年,誰還記得你?

仔細想想,無非是段文石的父親接連輸給龍興雲兩次,給年輕時的他造成了巨大的心理陰影,完全打掉了他的自信心。

以至於現在重新出山,就想著假託‘陸嘯川’之名。

一來是震懾龍興雲,防止他捲土重來。

二來則是,段家銷聲匿跡那麼多年,早就變得無人知曉。

而陸小川,則是形勢宗新近崛起的一代天驕,力挽狂瀾的中流砥柱。

打著他的名號,毫無疑問能從金主那裡要到大價錢。

對於急於求成的段文石來說,顯然是最好的選擇。

“對,對不起。”

段文石捂著臉,老淚縱橫。

忍辱負重二十年,一事無成。

本想著走捷徑,先闖出名聲再說,沒想到這麼快就被正主逮了個正著。

一時間,段文石感覺天地之大,竟無一處可以容身。

恨不得現在就從樓上跳下去,了結自己悲慘的人生。

易紫菱看得心酸,給陸小川打了個眼色,讓他安慰對方。

“你也不用這樣。”

陸小川想了想,“龍興雲是被我趕走的,也算替你們段家報了仇。忘了和你說,我師父是鍾承望會長。”

“什麼?!”

段文石瞪大眼睛盯著他,心神俱震。

“當年的事情,兩位會長確實有做得不對的地方。我這個做徒弟的,替他們向你道聲歉。”

陸小川站起來,深深地鞠了一躬。

“你……嗚嗚嗚。”

段文石看到他的舉動,一時間百感交集。

無數的委屈和心酸湧上心頭,忍不住嚎啕大哭。

“是我沒用,我沒能替父親報仇。”

“爹啊,我對不起你!”

“我愧對祖宗的在天之靈!”

段文石哭得悽慘,彷彿野獸絕望地吶喊。

陸小川神色黯然,只能默不作聲地立在一旁。

易紫菱情緒受到了感染,偷偷地抹著眼淚,想安慰他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許久,段文石停住哭泣,哆哆嗦嗦從懷裡掏出一本老舊發黃的線裝古籍。

“陸先生。”

他站起來,鄭重地道:“我冒您之名,行不軌之事,多有冒犯。這本書……”

“我不能要!”

陸小川立刻往後退了一步,乾脆地拒絕。

他如何看不出,這本書對於段文石來說有多麼重要。

先前對方捱打的時候,一直緊緊蜷縮著身子。

陸小川還以為他是個坑蒙拐騙的慣犯,捱揍多了知道保護自己。

現在看來,段文石分明是在保護這本古書!

“你聽我說完。”

段文石眼中淚光閃動,擦了一把眼淚道:“我是個沒用的廢人,學了一輩子卻沒學出個樣來,憑白讓段家的先人蒙羞,連父親的仇都報不了。

這本《青囊真解》乃是我段家代代相傳,陸先生請你拿去,或許能有所得。”

“我已經拜在鍾會長門下,自然有師父教授我,你收回去吧。”

陸小川再次拒絕。

別人的家傳之物,他怎麼好收下?

“陸先生!”

段文石突然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把《青囊真解》高高舉起。

“我只求您能將它發揚光大。若是將來有人問起,您能提一句,它是平遠縣段家所傳,我死而無憾!”

他言辭懇切,字字錐心句句泣血,砰砰地叩起頭來。

“你快起來,千萬別這樣。”

陸小川趕忙去拉他。

段文石掙扎著不肯起來,只把《青囊真解》再次遞到他的面前。

“陸先生,段某還有一點小小的請求。”

他頓了下說,“如果理氣宗再次挑釁,您一定不能輸!

如果能用《青囊真解》中所學打敗他們,請務必告知我一聲!”

段文石抬起頭,眼中有刻骨的仇恨,也充滿希冀的目光。

“陸先生!”

他跪在地上,膝行兩步,再次把古書遞到陸小川的身前。

“小川,你就答應吧。”

易紫菱拉了拉他的衣角,小聲說道。

“好吧。”

陸小川把古書接下,認真道:“多謝段前輩大恩。”

段文石臉上閃過羞臊之色,“陸先生嚴重了。”

他艱難地撐著身子站起來。

“將來《青囊真解》必定在你的手上發揚光大,我等著看那一天!”

說完,段文石拱拱手,頭也不回地告辭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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