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關豬圈(1 / 1)
王嬸眼前的場景,足以讓她終生難忘。
許良富和長毛兩個渾身髒汙,像是剛從化糞池裡撈出來一樣,趴在地上不停地嘔吐。
尤其是長毛,一頭亂糟糟的長髮,此刻溼噠噠的打成了結,模樣幾乎狼狽到無以復加。
“小川,怎麼回事啊?”
“他們是幹什麼的?”
王嬸驚慌失措,拍著胸口焦急地問道。
“兩個小蟊賊而已。”
陸小川語氣平淡,“嬸,你們家豬圈騰出來了沒有?”
“去年年底把大豬殺了,現在圈裡只有一頭小豬,你要什麼?”
王嬸下意識問道。
“把他們兩個捆起來關進去呀,等天亮了送村委會,看路書記要公了還是私了。”
陸小川十分自然地說道。
“關豬圈……”
王嬸一看他們兩個的樣子,心道:我們家豬也嫌棄呀!
“要不把他們放了吧,小川你們家裡丟沒丟什麼東西?”
“東西倒是沒丟,但如果就這麼輕易放了,他們沒吃著苦頭,以後肯定會變本加厲。”
陸小川當然不肯。
“陸祖宗,我絕對不敢了,往後我踏入清源村一步,你打斷我的腿。”
許良富忍著強烈的嘔吐感,抬起頭說道。
長毛連苦膽水都吐出來了,話都說不出,只是不停地擺手,含混地說著:“不敢了。”
王嬸詫異道:“小川,是附近村的吧?”
黑燈瞎火的,許良富臉上又髒得不像樣子,她根本沒辦法認出許良富來。
“對呀,就是附近的,我才要給他長長記性。”
陸小川把扁擔往地下一戳。
“你們倆看好了。”
話音剛落,他運足真氣腿上,狠狠地一腳踢向扁擔地中間。
咔嚓!
一聲脆響,結實堅硬地洋槐木做成的扁擔應聲而裂,直接斷成兩截。
許良富和長毛兩個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扁擔都能一腳踢成兩段,這要是踢在人身上,還不得要了命去?
“我去拿繩子,你們倆給我老老實實待著。”
陸小川輕蔑地哼了一聲,“相信我,在你們出清源村之前,我絕對有辦法追上去。到時候……這一桶米田共,可還有一大半呢。”
許良富和長毛哆嗦了一下,猛地點頭,半點都不敢違抗。
“王嬸,你幫我看著他們倆。但凡有什麼異動,你就高聲喊一句。”
陸小川把手中的半截扁擔遞過去。
“我……小川我哪兒能幹這事啊,要不我回去把你叔叫出來。”
“不用,你放心吧,要不了幾分鐘。”
陸小川笑著說道。
“那好吧。”
王嬸緊緊抓住手裡的半截扁擔,死死盯住許良富和長毛兩人。
陸小川點點頭,快步消失在黑暗的街巷中。
夜色,格外幽靜。
長毛歪著身子,在王嬸看不到的角度,不斷衝許良富打眼色。
開什麼玩笑,就一個糟老太太,還想看住他們兩個大男人,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然而許良富就像瞎了一樣,垂頭喪氣的,不管長毛咳嗽也好,打眼色也好,他全當看不見。
“咳咳,嘔~”
長毛本來想裝模作樣嘔吐,藉此來吸引許良富的注意力。
可沒想到剛一張嘴,被身上刺鼻的氣味一燻,頓時胃裡忍不住翻江倒海。
即便他吐得死去活來,許良富依舊深深地埋著頭,看都沒有看過一眼。
長毛氣得抓住地上的沙石,用非常隱蔽的姿勢扔了過去。
石子落在許良富地前胸,他緩緩地抬起頭,眼中沒有半點色彩。
長毛猛打眼色:咱倆分頭跑,你一邊我一邊,那小子最多隻能追上一個。
許良富的表情像是水泥雕塑般一成不變,沒有作出任何回應。
是呀,咱倆分頭跑,他只能追上一個。
可我的腿跛著,你說他會追誰?
與其讓長毛逃跑,自己獨自一個人承擔後果,倒不如直接裝死。
反正長毛跑得了,那是他的本事。跑不了,陸小川也不會放過他。
許良富已經心灰意冷,不打算作任何反抗了。
“你倆幹啥呢?告訴你們,我年輕的時候是民兵隊隊長,會打槍的,不是好招惹的!”
王嬸也察覺不對,捧著手裡的半截扁擔,嚴厲地呵斥道。
長毛一見許良富如此這般,頓時長嘆一口氣,不再做垂死掙扎。
沒多久,陸小川提著一捆尼龍繩回來。
“哎呦,挺聽話的呀。”
本來他還想著,許良富和長毛兩個人肯定不會老實。正好有機會把他們逮回來,讓兩人剩下的米田共給解決了。
因為見到他們倆好好地在原地待著,陸小川倒是有些失望。
“有我看著呢,他們跑不了。”
王嬸鬆了一口氣,“小川,要我幫你不?”
“不用,別髒了您的手。”
陸小川讓長毛和許良富站起來,然後不顧兩人的苦苦哀號,用捆豬的方式把他們捆得結結實實。
“王嬸,你在前面領路。”
也沒費什麼勁,他一手一個把兩人拎了起來。
“誒,好。”
王嬸詫異地看著他的表現。
這可是兩個大活人呢,而且陸小川撐著胳膊,特意離自己遠一點,這樣需要耗費更多的力氣。
她急急忙忙往自己家豬圈走去,同時不忘回過頭去用手電筒給陸小川照著路。
等處理完一切,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
許良富和長毛兩個人在豬圈裡的泥地裡像是蠕蟲一樣打著滾,看起來並沒有逃脫的力氣。
“王嬸,咱們回去睡覺吧。”
“小川,這樣真的沒關係嗎?萬一他們倆出的啥事……”
“放心吧,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陸小川心道:要是真的死了,那也是他們命不好,大不了讓他們徹底人間蒸發。
“我跟我家老頭子時不時出來看一眼,小川你放心回去吧。”
王嬸謹慎地說道。
“行,我先回去洗洗,身上的味道沒法聞了。”
陸小川這時候才發現,自己身上也蹭了些髒東西。
“誒,路上小心點。等六點半路書記就該醒了,到時候你去叫她一聲。”
“好嘞。”
陸小川告辭一聲,快步往醫館趕去。
路上沒什麼人,他又實在噁心的不行,走出沒多遠就把上衣脫了下來扔在路邊。
“白瞎我一件衣服。”
陸小川嘆息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