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幹起老本行(1 / 1)
“村長,你沒事吧?”
“罐兒說來了兩個外地人,他們……”
“呦,好漂亮的女娃。”
“聽說有一頭蛇妖,在哪兒呢?”
無論是古代還是現代,秘境之中還是外界,但凡有人類聚居的地方,就少不了好奇心旺盛,又愛嚼舌根的阿姨大媽。
“我沒事,都散了吧。
該幹什麼幹什麼去,都聚在這裡湊什麼熱鬧,家裡的活兒幹完了嗎?”
李鐵虎著臉,把人統統趕走。
“你們也回去吧,記住,嘴上有個把門的,沒有我的准許,誰都不準亂說。”
他回過頭,又叮囑跟著自己的青壯。
“知道了,鐵叔。”
“記住啦,村長。”
年輕村民認真地點點頭,各自散去。
罐兒迫不及待衝到陸小川身邊,“仙長,快跟我回家,給我娘看病。”
“好。”
陸小川微笑著點頭。
李鐵本來打算邀請他們去自己家中做客的,見狀頓時從善如流。
“好吧,咱們一起過去。罐兒,不許無禮,給我過來。”
他把孩子叫到自己身邊,走在頭前領路。
陸小川拉著白瑾的小手,邊走邊東張西望。
古樸,原始,彷彿剎那間穿越了千年的時光,來到遙遠的古代。
這個時候他才意識到,在杭城景區看到的古建築,和歷史上真實的場景差距有多大。
富麗堂皇的建築,大氣典雅的亭臺樓閣,不過是古代繁華地區的少數景象。
大部分地區都應該是像眼前的村落那樣。
泥土路,土坯房子,茅草屋頂,到處都是灰撲撲的。
有些家境殷實的,會用石塊在地基是再起半人高的矮牆,增加房屋的堅固程度。屋頂上多加了一層木板,更好地抵禦雨水的沖刷。
不過也就僅此而已了。
“那就是我的家。”
李鐵驕傲的指著村裡唯一的灰瓦房說道。
陸小川定睛一看,忍不住驚奇地說:“磚瓦房?”
怪不得瞅著烏漆嘛黑的,原來是用青磚壘砌的圍牆。在日曬雨淋下,青磚的顏色漸漸發黑,底部長滿了綠色的青苔。
“我打死了豬妖,用他的獠牙和豬皮去城裡換的。”
李鐵提及此事,背後一處傷疤開始隱隱作痛。
陸小川不知道該如何描述自己的心情。
若說秘境之民不幸吧,他們生活在沒有汙染,靈氣濃郁的清虛天,個個身體強悍力大無窮,生活簡單倒也無憂無慮。
可如果說他們幸福吧,只是一棟磚瓦房,竟然成了李鐵這個村長炫耀的資本。
清源村那麼窮,曹德厚都能刮出一棟小洋樓,還能給自己的兒子買上車。
“孃親!
孃親,我回來了!”
走到街角處,罐兒掙脫李鐵的大手,朝著一座籬笆小院歡快地跑去。
陸小川停住腳步,打量了一眼後,暗暗搖了搖頭。
一路走來,眼前的這戶人家可以說是李家村最窮的。
別的人家,哪怕修不起圍牆,也會用粗細不一的木棍給自家紮起一道圍欄。
一來是遮擋路人的目光,二來具有一定的防護能力。
而眼前的籬笆小院,只不過是用纖細的枝條稀稀拉拉地擋了一圈。
雖然看得出來,扎籬笆的人手很巧,上面攀附著茂盛的牽牛花也很好看。然而在一個妖怪時不時跑進村莊吃人的地方,它顯得那樣單薄和無力。
“罐兒,你回來啦。
咳咳,咳咳咳。”
木屋內傳來一道柔美的聲音,然後是一連串的咳嗽聲。
“陸醫師,我們進去吧。”
李鐵心裡很不是滋味,他非常希望陸小川能治好這個可憐的女人。
“嗯。”
一行人推開門口的木柵欄,李鐵高聲喊了一句:“罐兒他娘,在家嗎?”
“李鐵大哥,你怎麼來了?”
不一會兒,咳嗽聲停下。
木屋裡匆匆走出一名身材高挑,長相柔美的女子。
她面色憔悴,一臉病容。
身穿粗布長裙,腰間用一條不知什麼材質的革帶紮緊,勾勒出纖細的腰肢,並且隱隱約約能瞧出胸前的偉岸。
雖然不施脂粉,也難掩她的天生麗質,和身上那股賢惠端莊的氣質。
“罐兒他娘,陸醫師途經此地,他精通岐黃之術,所以我特地請了回來,給你看看病。”
李鐵介紹道。
“陸醫師?”
美婦把目光投向衣著古怪的陸小川一行人,怎麼看都覺得對方的形象都和醫館裡的老醫師相去甚遠。
李鐵大哥該不會是被人騙了吧?
她情不自禁生出這樣的想法。
“奴家李楊氏,見過陸醫師。”
即便心裡懷疑,楊月娥還是上前幾步,屈膝行禮。
“夫人客氣了。”
陸小川知道清虛天裡不比外頭,目光一直沒敢落在對方身上。
李鐵催促道:“我們進去說吧,罐兒他娘受不得風寒。”
“寒舍簡陋,還望陸醫師見諒。”
楊月娥慢條斯理地說道,然後拉著罐兒走進了木屋。
陸小川心中納悶。
她好像不是普通的村婦那麼簡單,言談舉止端莊有禮,跟村口看熱鬧的那些人完全不一樣。
帶著心中的好奇,他拉著白瑾,給吳香雪打了個眼色跟了上去。
屋子裡只有兩扇木窗,因為楊月娥怕吹風,平時也沒有開啟,因此光線非常暗。
一進門,木頭腐爛發黴的味道撲面而來。
白瑾下意識想捂住鼻子,手都抬了起來,馬上又放了回去。
狹小的屋子裡,一下子進來這麼多人,顯得十分擁擠。
楊月娥四下裡轉了一圈,只找到一把破舊的椅子,和一個小木墩,她頓時大感尷尬。
居然連想招呼客人坐下都做不到!
李鐵馬上就明白過來,他擺擺手:“我就不坐了,陸醫師看病要緊。我出去透透氣。”
“瑾瑾,你留下來幫忙。雪兒,你也出去吧。”
陸小川平靜地吩咐道。
吳香雪頓時心生不滿。
憑什麼是她留下來,讓我出去?
可想到此時的處境,只能悶不做聲地跟在李鐵後頭走了出去。
“李夫人,她是我的結髮妻子白瑾。”
陸小川為了打消對方的疑心,主動介紹道。
白瑾臉上刷得紅了,磕磕巴巴地說:“你,你好。”
楊月娥更加疑惑。
這也不像是夫妻的樣子呀!
“哦,我們尚未完婚,所以內人害羞了些。不過婚期已經定下,要不了多久了。”
陸小川心道:果然一個謊言需要無數個謊言來彌補,唉,能忽悠到哪兒算哪兒吧。
“哦。”
楊月娥淡淡地點點頭,她苦笑一聲:“陸醫師,實不相瞞,我家的情況你也看到了,實在支付不起診費。”
“我不要錢。”
陸小川不好意思地說:“你們家的羊被我家雪兒給吃了,我替你看病,就當補償行不行?”
“羊被吃了?”
楊月娥臉色一白,身體搖搖晃晃,差點支撐不住。
白瑾眼疾手快,趕忙扶住她:“夫人,您沒事吧?”
“我,我沒事。”
楊月娥心虛氣喘,坐在凳子上不斷撫著胸口,一隻手不受控制地發抖。
陸小川眼眸一凝,仔細端詳片刻後,開口道:“夫人,你之前是不是偶爾會頭暈,視線模糊,看東西會出現重影。”
楊月娥詫異地抬起頭:“你怎麼會知道?”
“我還知道,近期這種狀況出現的越來越頻繁了。”
陸小川確認後,心中有了底氣。
他旋即又道:“一開始也有頭痛的症狀,後來是不是慢慢變成持續性的頭疼,疼得讓你坐臥難安?”
“是呀。”
楊月娥小雞啄米般點頭,突然對他信服了許多。
“我看你的手在抖,那應該也有身體和麵部麻木的表現。有時候行動都很不方便,手腳不聽使喚,行走的時候腳拖地,手端不起東西來。”
陸小川觀察著她的面色,已經確診了她的病情,正在尋找病灶。
“陸醫師,您怎麼什麼都知道?”
楊月娥激動而期待:“我的病還有救嗎?”
“有救,只要在你頭上這裡,紮下一根針,大約兩寸半左右,化開裡面的栓堵就好了。”
陸小川指了指她左側耳後的位置。
“啊!”
“嘶~”
楊月娥驚惶地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
一直在外面偷偷聽著裡面動靜的李鐵倒吸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