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李鐵大SB(1 / 1)
“陸醫師,您怎麼樣了?”
李鐵大急。
他看到陸小川面色發白,腳步虛浮,不斷揉著眼睛站都站不穩了,心情無比緊張。
“我沒事。”
陸小川拿開手臂,眼眶通紅,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他抹了一把,微笑著說:“心力耗費過度而已,緩一會兒就好了。李大哥,有什麼甜食給我拿一點來好嗎?”
“哦,好好好。”
李鐵連忙點頭,想了想回頭囑咐道:“把家裡那罐蜜糖拿來,給陸醫師沖水喝。”
古代甜食極為難得,貧民百姓一輩子都難得嘗一回‘甜’的滋味。
在李家村,也就李鐵這種家境殷實的,存有一些蜂蜜。
當然,李鐵是不捨得吃的。只有雲娘身體抱恙的時候,才拿出來給她服用一點。
陸小川捂著酸澀難忍地眼睛盯著雲娘離去的身影,遲疑著開口:“李大哥。”
“陸醫師,您有什麼要說的?”
李鐵擺出一副虛心聽教的樣子。
“我……”
陸小川搖了搖頭:“抱歉,我醫術不精。
嫂夫人的血脈走向和部分經脈雖然與常人有異,但也僅僅是細節上的差異而已。
依我之見,她的身體並沒有什麼毛病,而且健康得很。
按理說,你們倆絕不至於沒有孩子才對。”
他在心裡納悶不已。
既然兔妖能和雲孃的先輩結合,誕下人妖血脈的骨肉。
怎麼到了雲娘這裡,妖族血脈更加稀薄,反而不行了?
但是,話說難聽點,狼和狗能成功繁育後代,但是馬和驢生下的騾子卻不行。
生物學和基因遺傳是一門浩瀚繁瑣的知識,陸小川弄不明白,但是或許根源就在這裡。
“陸醫師,連您也沒有辦法嗎?”
李鐵聽他這麼一說,頓時臉色頹唐,神情中寫滿了失望。
“李大哥,我們外界和清虛天中不同,妖族十分稀少,人妖結合的例子更是很久很久都沒聽說過。
我沒辦法,不代表星宿閣的仙人沒辦法,還是有機會的。”
陸小川如此安慰道。
李鐵苦笑著搖搖頭:“仙人怎麼會管這種小事。別說他們不願意,哪怕星宿閣願意施以援手,我也拿不出讓他們滿意地報償。”
他擺擺手:“罷了罷了,本來就是我的命。”
“鐵郎,蜂蜜我拿來了。”
雲娘急匆匆地捧著一個直筒型的罐子回來,忐忑期待地看向陸小川。
沒有誰比她更希望知道答案。
“嫂夫人。”
陸小川不知道該怎麼告訴她這個訊息。
“雲娘,陸醫師說你的身體需要調養幾年才行。”
李鐵馬上裝出興奮的樣子:“等你身體好了,咱們說不定就有孩子啦!”
“真的?”
雲娘美眸閃亮,差點把手中的陶罐脫手摔碎。
“我還能騙你不成?不信你問問陸醫師。”
李鐵轉過頭,深深地看了陸小川一眼。
“當然是真的。”
無奈,陸小川也只能跟著撒謊。
“我開些溫補的藥物來調節你的血脈,此事非一朝一夕之功,須得水磨工夫一點一滴才能奏效。”
“謝謝陸醫師!謝謝您的大恩大德!”
雲娘雙膝一彎,就要拜倒在地上。
“嫂夫人你快起來。”
陸小川連忙扶起她,內心充滿了愧疚。
可恨他醫術不精,沒辦法真個讓她懷上孩子。
也不知道將來雲娘知道真相後,會有多麼傷心。
“快去給陸醫師衝蜂蜜水去。”
李鐵喜氣洋洋,擺擺手打發她走。
“我這就去。”
雲娘歡歡喜喜,轉身往廂房去了。
李鐵轉身的時候嘆了口氣,“陸醫師,還勞煩你幫我保守這個秘密。雲娘心眼小,我怕她想不開。”
“知道了。”
陸小川默默地點點頭。
以往他總覺得自己的醫術天下第一,如果不是嫂子不願意讓他出門,早就名動天下。
而今才知道,總有他自己也無能為力的時候。
“陸醫師,你們先去歇息吧,我去陪陪雲娘。”
李鐵拱拱手,也走向廂房。
陸小川和白瑾、李雪蘭一起回了他們那間客房。
關門的時候,白瑾朝著廚房張望了一眼。
從敞開的門扉中可以看到,雲娘欣喜地撲在李鐵懷裡又蹦又跳,高興得像個孩子。
她不忍再看,心情沉重地把門關上。
“小川,你真的沒法子嗎?”
白瑾懇求地望了過來。
“我要是有法子,還能藏私?”
陸小川唉聲嘆氣。
“雲孃的身體到底怎麼回事?用現代手術的方式可不可以?
我去聯絡陳姨,哪怕再麻煩,只要能治好她的病花費再大的代價都行。”
白瑾目光決絕地說道。
“這根本不是錢不錢,麻煩不麻煩的事!”
陸小川語氣不太好,“她的身體一點毛病都沒有,你讓我怎麼治?”
“那雲娘怎麼會懷不上孩子?”
白瑾馬上追問道。
“你問我我問誰去?我又沒研究過什麼人妖結合,這事兒不也是第一次見?”
陸小川突然想起了什麼,轉頭看向吳香雪。
“喂,你別裝做事不關己的樣子呀。
知不知道為什麼?”
“你問我?”
吳香雪正在研究牆上的掛飾,聞言回過頭:“為什麼你會覺得我知道?”
“廢話啊!你是妖怪,你能不知道?”
陸小川理直氣壯地說:“好歹你也有個幾百年的道行,那什麼,白蛇傳你沒看過?你就沒動過凡心什麼的?
要是你有經驗,就別藏著掖著了。”
此刻吳香雪的臉色精彩絕倫,紅了又白,白了又紅。
陸小川從來就沒把她當正常人看過,說起話來百無禁忌。
白瑾嗔惱地拉扯下他的手臂,“小川,你別說了。”
“我說正事呢。”
陸小川:“醫者父母心,我虛心請教經驗還不行?”
白瑾翻了個白眼。
“你沒看出來人家沒經驗嗎?”
“不可能啊!蛇性本淫……”
陸小川話沒說完,一道勁風呼嘯而來。
“我要你死!”
吳香雪怒火滔天,五指大張劈頭蓋臉往他的天靈蓋打來。
即使蠱蟲立刻發作,啃咬她的內臟,她也顧不上了!
此人,該殺!
“住手!”
白瑾下意識摸向背後的八一槓。
陸小川卻是一把將她推開,腳下匆忙往後退去。
“住手住手。”
他貼在牆邊上,嘿嘿笑了兩聲。
“有話好說。”
吳香雪的臉色無比難看,臟腑中金蠶蠱大肆破壞,痛徹心扉。
“別咬了,都停下。”
陸小川意識到金蠶蠱的所作所為,厲聲喝道。
“我……剛才說錯話了,對不住。”
他低著頭,誠心誠意地道歉。
白瑾默默嘆息,你是說錯話那麼簡單嗎?
“吳姑娘,小川他有口無心的。他性子大大咧咧,嘴上也沒個把門的,你別和他一般見識。”
陸小川豎起雙手,“我,那個,從來沒把你當成女人看,所以……我向你道歉。”
吳香雪真想一巴掌拍死對方。
可在危機四伏的清虛天中,陸小川的醫術和人類的身份,確實是非常好的掩護。
“哼。下次你再敢有不敬之詞,別怪我心狠手辣。”
吳香雪冷著臉轉過頭去。
陸小川舒了口氣,想了想硬著頭皮開口:“雖然你這麼說了,我還是想問問,你知不知道雲娘無法懷孕的原因?”
吳香雪頓時轉過身去,惡狠狠地看著他。
“你也看到了,李鐵兩口子怪可憐的。
再說,他是這個村的村長,咱們幫助了他,絕對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陸小川耐心地解釋。
“不知道。”
吳香雪乾脆地回答道。
“不用看著我,外界妖族數量少到可以忽略不計,對人類唯恐避之不及,你找我是問錯人了。”
她偏過臉,不願意再搭理對方。
“連你也不知道嗎?”
陸小川徹底沒了辦法,垂頭喪氣。
“陸醫師,蜂蜜水衝好了。”
李鐵端著茶盤過來,上面擺著三隻冒著騰騰熱氣的陶碗。
他用腳把門帶上,然後輕聲說:“雲娘在廚房忙活著,她今天特別高興,準備給你們好好坐一桌席面。”
說到這裡,李鐵的臉色垮了下來。
“還請諸位幫我瞞住她。”
“李鐵大哥。”
陸小川和白瑾的心裡都很不好受。
夜色降臨。
青磚灰瓦的庭院中喜氣洋洋。
雲娘笑容燦爛,親自作陪,給陸小川等人敬酒。
越是這樣,陸小川的心裡就越不好受,還得裝出高高興興的樣子,說些恭祝的話語。
所有人都在瞞著雲娘,為她維持著虛假的希望。
酒席散去,李鐵扶著臉上酡紅的雲娘回房休息,陸小川三人也回到了客房。
三人靜悄悄的坐著,誰都沒有說話。
吳香雪自顧捲起鋪蓋,去了牆角一邊躺下。
“睡吧。”
陸小川心情煩悶,掀開被子靜靜地躺著,瞪大眼睛看著房梁。
白瑾更沒興致,搖搖頭後,把鋪蓋往旁邊挪了挪,合衣鑽進被子中。
月上半空。
李家村裡靜悄悄的,時不時能聽到遠方的山林中傳來野狼嚎叫的聲音。
陸小川無法入眠,翻了個身皺著眉頭繼續想心事。
“哦~~~”
一道悠長的嬌呼,穿透房間中薄薄的隔壁傳到了客房中。
陸小川側耳傾聽片刻,不由哭笑不得。
我還在苦思冥想怎麼讓老李家傳宗接代,延續香火。
你可倒好,這就快活上了。
不過陸小川馬上轉念一想,雲娘知道自己可以生孩子後,必然是十分激動的。
今夜心情激盪之下,做出點什麼出格的事情來情有可原。
陸小川翻身繼續平躺著,把被子往頭上一蓋,也沒心思再想什麼醫治手段了。
可樹欲靜而風不止。
他本來都打算睡覺了,隔壁的旖/旎之聲卻愈發高亢。
不得不說,雲娘不愧有四分之一的妖族血統,聲音婉轉勾魂,叫人心裡跟小貓抓似的。
陸小川明顯感覺到,身旁不遠處的白瑾渾身緊繃繃的,大概同樣難熬。
‘沒完啦你們。’
他心中罵了一句,恨不得起來狠狠地對著牆壁敲上一陣。
足足過了有十幾分鍾。
陸小川越是告訴自己要睡覺,耳中的靡靡之音就愈發清晰。
‘你不仁我不義,別怪我了。’
他眼中亮起深邃幽深的紫光,朝著木板牆看去。
目光輕而易舉穿透了薄薄的木板,越過正間後,朝著李鐵和雲孃的臥房掃去。
陸小川身邊有兩個女人不假。
但白瑾是路夢瑤的至交好友,吳香雪更別提了。
他被隔壁的動靜勾得心馳神蕩,然而幹守著她們倆卻什麼都不敢幹,心情無比鬱悶。
正好,藉此消遣解悶也不錯。
陸小川的神眼視角逐漸清晰。
溫馨整潔的臥房,輕薄的白紗帳罩在床榻上。
一個魁梧雄壯的身影肌肉虯扎,正是李鐵沒錯。
他揮汗如雨,面龐赤紅。
雲娘披頭散髮,猶如一隻雌兔般臥趴在床榻之上。
細細的汗水,把幾縷秀髮粘在她冶麗的俏臉上,更顯得風情無限,妖冶動人。
“鐵郎~我要給你生個孩子。”
雲娘嬌滴滴地喊道。
陸小川心跳迅速加快。
李鐵好豔福啊!
雖然雲娘無法生孩子,但不得不說,她真是個不可多得的尤物。
陸小川目光灼灼,忍不住往她的身上瞄去。
膚白如雪,弱骨豐肌。
更奇妙的是那小小的兔子尾巴,猶如一團雪球,還一動一動的,煞是可愛。
等等!
突然,陸小川臉色大變!
尾巴下面……
那不是……
一下子,陸小川什麼都懂了。
“臥槽尼瑪!”
他猛地坐了起來,破口大罵。
白瑾本來就睡不著,聽到陸小川神經病一樣,半夜突然做起來罵人,伸手就把81槓抓在手中。
“小川,你怎麼了?”
她不安地打量著對方。
吳香雪同樣抬起頭,用一雙冒著冷光的蛇瞳看向陸小川。
該不是他有了什麼發現?
或者有歹人暗中施法?
可她並沒有感覺到任何不正常的靈力波動。
“臥槽他媽,李鐵這個大傻逼。”
陸小川咬牙切齒。
“小川你到底怎麼了呀?別嚇我!”
白瑾著急得不行。怎麼看他的樣子和中邪了似的。
陸小川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我知道雲娘為什麼沒有孩子了,李鐵這個大傻逼!”
“你到底在說些什麼呀?”
白瑾急得都快哭了。
為什麼陸小川突然半夜一直罵李鐵,明明人家不但讓他們留宿,還熱情招待三人。
“他……他……”
陸小川心情激動,但是有些話實在不方便和女孩子說。
吳香雪冷冷地說道:“你想說什麼就痛痛快快的,如果有什麼發現,就快點告訴我們。”
“我……”
陸小川恨恨地捶著大腿。
“李鐵這個大傻逼,我真是服氣了!
馬的他怎麼能這麼傻?
不會你問問別人不就行了?
十三年啊,整整十三年!”
他的心情簡直無法言喻。
在現代社會,男孩子從十幾歲開始,就從網路上,或者某些不可言說的途徑,知道了男女情事。
而李鐵,都快四十了吧?
結婚十三年,他就沒有覺得不對勁嗎?
陸小川轉念一想,雲娘是人妖血脈,或許與常人有些不同。
但是……
這事兒還是太扯淡了!
扯淡到說出去別人都不敢信。
白瑾詫異地問道:“小川,你知道李鐵夫婦為什麼無法生育了?”
“知道,太知道了!”
陸小川神色複雜,長長吐出一口氣。
有時候,答案就是那麼簡單。
錯就錯在他把事情想複雜了!
“到底怎麼回事,你跟我講講。”
白瑾心情同樣激動。
她看到雲娘被矇在鼓裡,傻兮兮地等著自己調養好身體,給李鐵生下一兒半女。
作為一個女人,她的情感更為細膩,也更能體會到雲孃的心情。
如果真的能治好她,那無疑是天大的好事!
陸小川嘴角勾起含義莫名的笑容。
“不可說,不可說。”
“你!”
白瑾動了真怒。
“是真的不能說,你要是真想聽,回頭我偷偷告訴你。”
陸小川猶豫了下,安撫道。
白瑾瞥了一眼牆角的吳香雪,有這個外人在,確實有些秘密不方便公開。
“那好。”
她點點頭。
“李鐵啊李鐵,你可真是天底下最大的傻逼。”
陸小川不解氣地又罵了幾句。
“小川,你總罵李鐵大哥幹什麼?”
白瑾摸不著頭腦。
難道夫婦倆無法生育,還跟李鐵有關係?
“嘿,以後你就知道了。到時候你肯定跟著我一起罵,大傻逼!”
篤篤篤。
就在這時,房門被敲響。
“陸醫師,睡了沒?”
“大……李鐵大哥來了。”
陸小川有一肚子的話想和他說,也有一肚子的牢騷要講給他聽。
“你們先睡,我出去和他說幾句話。”
他披上衣服,快步走向門口。
房門開啟。
李鐵端著一盞油燈,神色有些尷尬。
“陸……”
“你先跟我過來。”
陸小川一把拉住他,就往庭院的僻靜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