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收穫(1 / 1)
“我……我沒事,受了點輕傷。”
李鐵咬著牙關,瞄了白瑾一眼,然後衝陸小川艱難地笑笑。
“你傷在哪裡了?我給你看看。”
陸小川早就察覺他的狀態不對勁了,關切地問道。
李鐵擺擺手:“真的沒事,緩一會兒就好了。”
吳香雪圍著望月犀轉了一圈又一圈,饞得口水直往下流。
“陸小川,這頭妖怪的肉身咱們怎麼分?”
“什麼咱們怎麼分?”
陸小川回頭望向她。
吳香雪頓時臉色一沉:“你該不會真把我當成什麼蛇寵了吧?我也有……”
“你有個屁!”
陸小川直接爆了粗口。
他指著望月犀矗立不倒的龐大肉身:“它的耳朵是我割下來的,眼睛是白瑾打瞎的,最後身負重創死在這裡,和你有什麼關係?”
“你剛才偷偷吃了一大口,我沒跟你計較算不錯了。
還什麼‘你有’,先說說,你有一丁一點的貢獻嗎?”
吳香雪的臉上陰雲密佈,雙拳死死握住,骨節凸起。
“白瑾,準備照著她的眼睛打!”
陸小川毫不客氣地吩咐道。
“好,你如此對我,便怪不得我……”
吳香雪蛇瞳愈發猙獰,黑色的鱗片迅速從脖頸往上蔓延。
陸小川握緊了龍角,目光毫不避讓地與之對視。
想白佔我的便宜?
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哼!”
李鐵雖然鬧不清狀況,但是看到吳香雪要對他的陸兄弟下手,頓時強撐著站了起來。
白瑾嚥了口吐沫,端起81槓瞄準她。
吳香雪飛快地在心裡權衡利弊。
望月犀的肉身價值難以估量!
它的內丹一定格外精純和雄厚,比李鐵拿出來的野豬精內丹都要強上好幾倍,根本不是一個檔次的東西!
還有它的一身厚皮,若是祭煉成法寶,端的是一件刀槍不入的上等防身之物!
它的長角更不用說,雖然比不上龍角,也是世間罕有的寶物。
它的血肉、骨骼,哪一樣不是好東西?
要不是望月犀的體積實在太大,吳香雪都恨不得現在捲起來逃跑了。
李鐵和白瑾毫無疑問是向著陸小川的,白瑾倒是不要緊,可李鐵畢竟是清虛天中的原住民。
得罪了他……
吳香雪猶豫不定。
清虛天對她來說,就是一座尚未開發的寶藏。
其中必定有著比望月犀要珍貴許多許多的寶物。
是忍一時之氣,徐徐圖之?
還是當機立斷,撈一筆就跑?
“村長!”
“鐵叔,我們回來了。”
“村長,推車和工具我們都帶來了。”
遠遠地,李家村的村民扶老攜幼,足足有一兩百人拎著扛著推著不同的工具朝這邊走來。
吳香雪的臉色迅速恢復了正常,壓下了自己的貪念。
“哼!”
陸小川心道:一定要早點去附近的城池,想辦法換個能控制妖怪的寶物。
吳香雪睚眥必報,而且心胸狹窄,這樣下去早晚有一天她會忍不住背後下黑手。
李鐵鬆了口氣,笑著衝村民們揮揮手。
“你們來了呀。”
他虛弱地扶著身邊的大樹,慢慢靠在上面。
“石頭,你帶著人,把這頭畜生肢解了帶回去,千萬不要浪費了東西,都值錢著呢。”
“是,鐵叔。”
名叫李石頭的年輕人點點頭,然後不安地問道:“鐵叔,你沒事吧?”
“放心,死不了,就是扭傷了筋骨,回家躺幾天就好了。”
李鐵擺擺手,“從它現有的傷口開始切,別弄壞了皮子,也別浪費了望月犀的血。”
“我知道。”
李石頭知道時間緊迫,再拖下去,山間的猛獸都會被血腥味吸引過來,雖然這麼多人並不怕什麼,可也會造成很多麻煩。
他叫上村裡的百姓,從前後兩個方向開始動手。
一撥人就在望月犀的身後,從被戳了兩個大窟窿的菊花開始動手。
另一撥人爬上了巨獸的背部,小心翼翼地來到它的腦袋上,順著脖頸一直走到腦袋上,對著被炸開的側臉用鋒利的獵刀切割皮肉。
“好硬啊,根本切不動。”
“這傢伙怎麼長的,都死了還恁的結實。”
“有沒有快一點的刀子?”
直到這時候,村民才感受到望月犀的厚皮有多麼堅韌。
他們手中無論鐵質還是青銅的兵器,哪怕累得滿頭大汗,也只能沿著傷口往前艱難地一釐一毫的移動。
想要把望月犀的屍體肢解,如此下去怕是一個月都沒希望。
“用我的!”
李鐵把自己的獠牙彎刀拿出來。
“謝謝鐵叔。”
李石頭知道這件好東西是由野豬精的獠牙製成,鋒利異常,滿心歡喜地接了過去。
“我也來幫忙吧。”
陸小川拿著龍角走上前去。
李石頭瞥了一眼,笑笑說:“陸醫師說笑了,你手裡這是鹿角還是什麼的,好看是好看,可它連個鋒刃都沒有,怎麼割得動這個大傢伙?”
“誰說一定要有鋒刃才能割得動?”
陸小川莞爾一笑,走到望月犀的腦袋下。
他抬頭看了一眼,確定頸下的位置,是望月犀厚皮相對薄弱的地方。
“拿個盆子來。”
陸小川喊了一句。
“罐兒這裡有。”
楊月娥身邊,罐兒拎著一個大木盆,自告奮勇站了出來。
陸小川衝他笑了笑,用腳在地上點了兩下,“放在我腳邊的位置。這血你拿回去給你娘喝一點,每次不要多喝,三分之一碗足矣。
等血凝固了,吃血膏也行,不過效果要打些折扣。”
他低頭看到罐兒正仰起小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揚了揚下巴:“去去去,躲遠一點。”
“哦。”
罐兒這才不情不願地從望月犀的脖頸下出來。
楊月娥招招手:“罐兒,到娘身邊來。”
“娘,陸叔叔說,要把妖怪的血給你喝。”
罐兒乖巧地看著自己的母親,“喝了妖怪的血,你的病就好了嗎?”
“嗯,一定會好的。”
楊月娥輕撫著他的小臉,把孩子緊緊抱在自己的懷裡。
眾多村民圍在附近,都想看看陸小川怎麼用圓鈍的龍角把他們束手無策的犀牛皮給切開。
卻見陸小川雙腿分開,深吸了一口氣。
丹田內的真氣猶如浩浩蕩蕩的長江大河一樣,沿著經脈奔湧。
龍角上的瑩光愈發明亮,像是一盞白熾燈般散發著清冷而神秘的光芒。
村民們不禁驚奇地瞪大了雙眼,對著他和龍角議論紛紛。
“開!”
突然一聲爆喝。
陸小川猛然將龍角高舉過頭頂,狠狠地捅戳在望月犀的頸下。
噗呲。
粘稠的血液順著傷口邊緣不斷往下滴落,卻沾不到龍角上面一點。
嘩嘩譁。
血如雨下,落進陸小川腳邊的大盆裡。
“真的割開了!”
“那鹿角一樣的,肯定是寶物!”
“居然連望月犀的皮都能割開,好厲害!”
驚歎聲和吸氣聲同時響起,村民們看著望月犀頸下噴血的傷口,猶自不可置信。
“都拿東西準備接著。”
陸小川提醒了一句,兩手握緊龍角,開始沿著望月犀的身體中線往它的尾巴走去。
咯咯滋~
龍角在他手上,成了一柄庖丁解牛的神兵利器。
凡是角尖劃過的地方,堅韌無匹的犀牛皮被割開一條深深的傷口,露出鮮紅的肌肉切面和內裡的臟器骨骼。
巨量的鮮血像是不要錢一樣灑了下來。
李鐵連忙喊了一聲:“別愣著,快把血接住。”
“哦,是是。”
李石頭應了聲,從身邊的木輪小推車上搬下一個半人高的水甕,環抱著往望月犀的身下鑽去
其餘的人各自拿著盛接的器具,等陸小川走過後,立刻塞進他身後的位置。
嘩嘩譁~
望月犀的巍然身軀起碼有二十噸重,哪怕它已經死去,流出的血液依舊如傾盆暴雨一般。
村民們緊密協作,凡是用來盛血的器具裝滿,立刻就換上新的,並且小心翼翼地把裝滿的器具遞出去。
婦女們用獸皮把敞口的器具捆紮起來,然後用繩索緊緊地紮好。
“娘,你喝一口。”
罐兒悄悄去旁邊的灌木叢找了個空心的樹枝,做成吸管的樣子,遞給母親。
“回去再說吧,咱們家也有份。”
楊月娥搖了搖頭。
不少愛佔小便宜的婦女偷偷用手指沾著往自己嘴裡塞,應該是剛才聽陸小川說望月犀的血液對身體有好處,才這麼幹的。
楊月娥卻不想教壞了孩子,乾脆地拒絕。
罐兒不開心地撅著嘴,他不明白為什麼別人家都在偷偷佔便宜,而母親卻不願意這樣做。
明明別人的身體都健健康康的,只有他的母親最需要這樣東西。
即便有龍角這樣的神兵利器,陸小川切開望月犀的厚皮依舊費了很大的力氣。
當他走到巨獸的後肢之間,手上突然一輕。
“好!”
“割開了!”
“陸醫師,多虧了你呀!”
“是呀,要不然我們不知道要忙活到什麼時候。”
“大家都別愣著了,趕緊動手啊!還有的忙呢!”
李石頭高聲喊道。
“對對對,陸醫師,你是頭號功臣啊!”
“我們先忙,等會兒陸醫師你把妖丹取了吧。”
“大傢伙眼睛都明亮點,看到什麼好東西先讓陸醫師選。”
“放心吧,我們李家村的人不是沒良心的。”
村民們興高采烈,拿著切割器具像是一群螞蟻般,團團圍住龐然巨獸。
吳香雪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嫉妒之火燒得她痛不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