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山神發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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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你看看我的血管是不是被咬斷了,血流得止都止不住。”

“先看看我,我身上被咬了五六下,渾身都疼,或許是中毒了。”

“醫生,我眼前直冒金星,是不是快不行了?”

工人們內心煎熬了許久,身上又疼痛難忍,見到陸小川就像找到了救世主,可憐巴巴地等著救治。

俞元武一看醫館面積不大,陳設也很簡單,頓時大方地說:“醫生,這些都是跟了我多年的老夥計,就跟自己的親兄弟一樣。

你儘管拿出自己的本事來,醫藥費我來掏!”

工人們心中對他的不滿總算消散了些。

不過也有人在暗中嘀咕,他們是幹活的時候出了事,怎麼也得算工傷,這錢本來就應該老闆掏。

陸小川找來碘伏、酒精、棉球和紗布,以及金瘡藥等處理外傷的藥品,坐回太師椅上。

“誰先來?”

“我我我,我先來吧。”

捂著脖子的工人動作最快,搶先坐在櫃檯對面。

他抱歉地衝工友們笑了笑:“我先把血止住,再這麼下去真的死了。”

陸小川招招手:“腦袋探過來。”

工人老老實實地抻著脖子,展示自己的傷口。

他的手剛一鬆開,鮮紅的血液立刻湧了出來。

“醫生,我還有救嗎?”

血液在皮膚上流動的觸感是如此清晰,以至於他連說話都發顫了。

“皮肉傷,沒咬到血管,小意思。”

陸小川用鑷子夾住棉球,小心地擦拭傷口周圍。

“哦,那就好。”

受傷的工人終於鬆了一口氣。

“我這裡有一味非常好的傷藥,見血立止,你放心就好。”

陸小川細心用碘伏完成消毒後,拿起裝金瘡藥的瓷瓶,抖落一點在托盤裡,用乾淨的棉球沾著往傷口處塗抹。

“哎呦呦,醫生,真的有你說得那麼神嗎?”

傷者不太敢相信。

“神不神的,等會兒不就知道了嗎?”

陸小川用灰褐色的藥粉,把整個傷口填滿。

其他的工人好奇地盯著看了會兒,驚喜地說:“血止住了!真的神啊!”

“太好了,沒想到這地方還有高手啊!”

“快點,下一個該我了。”

俞元武長長舒了口氣。

他隱約記得徐梓欣說過,清源村裡有一名年輕的神醫,醫術高超收費又低廉,在附近鼎鼎有名。

“醫生,你這傷藥效果那麼好,價格一定不菲吧?”

俞元武試探性問了一句。

既然大傢伙都說收費低廉,想來應該貴不到哪兒去。

如此一來損失或許沒有預計的那麼大。

“我是按傷口收費的。”

陸小川抬頭淡淡瞥了他一眼。

“哦,那處理一個傷口多少錢?”

俞元武拍著胸膛:“您儘管治,有好藥儘管給夥計們用上。”

陸小川一邊包紮傷口,一邊說道:“看情況吧,普通的傷口五百塊錢,如果需要縫針的話得另外加錢。我縫針的手藝不行,還得去叫人。”

“一個傷口五百?”

俞元武瞪大了眼睛。

哪怕去大醫院都用不了這麼多吧?

鄉下的一個野郎中,竟然敢開這個價!

這不是趁火打劫嗎?

俞元武心裡有些不爽,冷冷地問:“我給工人們都入了保險,你這裡有正規的行醫執照嗎?否則到時候不好報銷。”

“沒有。”

陸小川乾脆地承認了。

“來我這裡的病人從沒管我要什麼執照。怎麼?你不想治了。”

還沒等俞元武說話,工人先著急了。

“治啊!

醫生你別聽他瞎說,這裡離縣城開車都要一兩個小時,等去了醫院,我們一條命也去了大半。

還有我手腕上,您快給我看看。”

傷者回過頭去,懇求道:“老闆,你發發善心吧。”

“老俞,我跟你幹了那麼些年,平時啥樣你也看在眼裡。咋?想不管我們這些老夥計的死活呀?”

“我身上的血都快流乾了,要是去醫院黃花菜都涼了!我不管,你要是不給我治,就是草菅人命!我就是被你害死的!”

“先給大傢伙把傷口處理了再說吧,都什麼時候了還心疼錢,難道要出人命你才甘心嗎?”

工人們七嘴八舌地發洩心中的不滿。

俞元武剛才腦子裡粗粗估量了一下。

跟著他幹活的工人有七八個,每個人身上起碼被咬了三四下。

按照一個人兩千塊算,這就一萬五六沒了!

還有老魯摔斷了腿,恐怕沒有個萬把塊也拿不下來。

要是加上工傷補償和誤工費,那兩三萬也不夠呀!

這一合計,起碼五萬塊沒了!

“我自己的老哥們,醫藥費我掏了。你們倆現在打電話找自己的老闆,不關我的事明白了嗎?”

俞元武咬咬牙,衝著挖掘機司機和渣土車司機說道。

“俞老闆,你怎麼這樣啊!”

“人命關天的時候,你不能不管啊!在你的工地上出的事,我們不找你找誰?”

兩名司機立時不幹了。

他們也是受害者,而且急需治療,沒想到對方居然甩手不管了。

俞元武不耐煩地擺擺手:“你們又不是跟我乾的,哪怕上了法庭也找不著我。誰給你們發工資你們找誰。”

“可……俞老闆,先給我們治傷,我馬上給老闆打電話可以嗎?回頭你們倆再紛爭,別為難我們小工人。”

“就是啊!我們給你幹活,哪怕你扣一部分費用,那也不關我們的事,但是治療不能耽誤呀!”

俞元武怕以後扯皮,死活不肯答應。

正在他們吵鬧時,大門被一把推開。

徐梓欣換了件厚實的灰色羊毛風衣,臉上掛著幸災樂禍的笑容。

“徐老闆!”

俞元武頓時眼前一亮:“我正要找你呢!”

“找我幹什麼?”

徐梓欣打量著一屋子的傷員,“你們這是怎麼了?”

“你還問怎麼了!”

俞元武上前一把扯住她的胳膊:“你讓我們建山神廟的地方有種吃人的蟲子你知不知道?現在我的工人全都受了傷,你說怎麼辦!”

“幹什麼?你再不鬆手我報警了。”

徐梓欣冷著臉說道。

“你報警?我還想報警呢!”

俞元武氣不打一處來。

“我警告你,把手給我放開。”

徐梓欣指著他,疾言厲色地說。

“我放手你跑了怎麼辦?”

俞元武反而更用力地抓住她。

徐梓欣抬手一個耳光扇了過去,沒想到被俞元武另一隻手抓住。

“你還想打人!臭娘們,老子今天非給你個教訓不可!”

俞元武滿腔怒火無處發洩,被她一激,頓時發作。

“住手!”

陸小川冷喝一聲,停下手中的動作。

“你們還治不治了?”

櫃檯前的傷者急切道:“治啊!醫生,你別管他們,先給我包紮傷口。”

“在清源村的醫館,打我們清源村的人,還治什麼治,都走吧。”

陸小川把繃帶和紗布往托盤裡一扔,站起來就走。

“哎哎哎!醫生!”

工人們頓時著了急。

都火燒房子了,醫生居然甩手不幹!

“老闆,你就放我們一條生路吧。”

“這是在人家的地頭上,你又不是第一天出來幹工程,鬧什麼嘛!”

“你們之間的紛爭以後再說,我快死了呀!”

他們圍在俞元武身邊,心急火燎的勸道。

徐梓欣面露得色,挑釁的看向對方。

“行,你厲害。”

俞元武終於鬆開了手:“我就看著你,臭婆娘你別跑了!”

“不是要打我嗎?來呀,你打啊!”

徐梓欣故意把臉伸了過去,洋洋得意地說道。

“哼,老子不打女人。”

俞元武臉色鐵青,深吸了口氣,態度溫和地招呼道:“醫生,您別生氣啊。醫者父母心,再怎麼著,你別不管我這幫老夥計呀。”

“是啊,醫生,我們都這麼慘了,您不能由著自己性子來啊。”

“我們老闆有錯,那是他的事,我們就是打工的,賺個苦力錢。”

“醫生,我的腿上還流血呢,褲子都快溼透了。”

工人們可憐巴巴地懇求道。

“唉……”

陸小川轉回身來,“繼續吧。”

“誒,好。”

“我的傷口還沒包紮呢。”

工人們如釋重負,老老實實回去坐好。

徐梓欣目光中流露出欣賞之色。

“讓開!”

她狠狠地瞪了俞元武一眼,從他身邊走過,來到陸小川身邊。

“陸醫師,這麼多病人,有什麼我可以幫忙的嗎?”

徐梓欣帶來一股香風,語氣溫柔中還帶著點嬌嗲的意味。

“你去隔壁許家村,去找一個叫許瓊芳的,地址在……”

陸小川報完地址,“她如果在家,就把她叫過來給我幫忙。”

“行。”

徐梓欣點點頭,掏出車鑰匙就往外走。

俞元武下意識攔住她。

“怎麼?你想幹嘛?”

徐梓欣停下腳步,臉色陰寒。

陸小川抬起頭:“縫合傷口我自己一個人做不了,你要是想省錢,或者覺得沒必要,那就杵在那兒。”

工人們瞬間抬起頭,同仇敵愾地看向俞元武。

他只猶豫了一瞬間,就讓開了身子。

“你要是不回來,沒你好果子吃!”

“管好你自己吧!山神發怒,有你受的!”

徐梓欣針鋒相對地翻了個白眼,走出醫館。

“山神發怒?”

俞元武愣了下,喃喃唸叨著。

他一直聽徐梓欣唸叨什麼山神,但是從來沒往心裡去。

可是,他們在山上施工好多天了,從來沒出什麼意外。

為什麼偏偏是今天,就跑出一大堆咬人的蟲子?

俞元武一時間心亂如麻,低著頭心裡直打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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