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談崩了(1 / 1)
疾馳的豐田霸道上。
許瓊芳抱著孩子坐在後排,看著車窗外的景色不斷變幻,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徐梓欣的心情看起來很不錯,嘴裡時不時哼著流行歌曲的小調兒,頗有種春風得意的感覺。
這讓許瓊芳心裡很不是滋味。
花無百日好,人無千日紅。
但見新人笑,那聞舊人哭。
陸小川身邊,可真是不乏漂亮女人呀!
“你和小川現在是朋友?”
許瓊芳忍不住醋意大生,審慎地打量著對方。
“嗯?你說什麼?”
徐梓欣正在暢想著俞元武悔恨交加,痛哭流涕的場景,沒聽清楚對方的話。
在許瓊芳看來,這成了她輕視自己的表現。
“小川讓你來找我,現在你倆關係不錯吧?”
她略帶深意地問道。
“陸醫生啊,關係……當然不錯呀!”
徐梓欣摸著自己光潔的臉頰:“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嘖,要不是我一心敬奉山神大人,我都想給他當老闆娘了。”
許瓊芳的臉色陰沉,暗中罵道:呸!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樣子?給陸小川當老闆娘,你也配?
徐梓欣沒注意到她的神情變化,自顧問道:“我記得你以前也在醫館幫忙來著?最近好像沒看到你,怎麼?不幹了?”
許瓊芳頓時氣得不行。
哪壺不開提哪壺,故意給我難堪是吧?
“孩子大了,愛跑動。我家裡沒人看著,沒辦法就回家帶孩子去了。”
許瓊芳抱著自己的孩子,冷冰冰地說道。
“哦~”
徐梓欣疑惑地問道:“孩子是……”
“我前夫的,他賭博欠了一大筆錢,跳橋自殺了。”
許瓊芳為了防止對方問東問西,直言相告。
徐梓欣頓時感同身受般,升起一股憐惜之感。
又是一個被渣男害了的女人!
“我看著你的年紀應該比我大幾歲,我叫你一聲姐姐吧。”
徐梓欣的語氣親近了許多,“許姐姐,沒有男人咱們也一樣能活!以後我就住在清源山的山神廟裡,你要是有事就去找我,凡是能幫上的我一定不會不管。”
許瓊芳輕蔑的笑著:“我20歲就結婚了,今年才22呢。”
徐梓欣一瞬間尷尬無比。
她比對方還要大上三歲,搞得好像自己裝嫩一樣。
再者,人家看起來也不怎麼接受她的好意。
徐梓欣暗自氣悶,專心致志地開車,再不說話。
醫館裡。
陸小川一個人速度有限,還有很多得不到救治的工人正在苦苦等待,時不時發出痛呼。
聽到外面汽車停下的聲音後,他不由鬆了口氣。
許瓊芳抱著孩子,腳步飛快地走在前頭。
她一進醫館,看到滿屋子狼狽的傷者,頓時驚慌地站在原地。
“小川,怎麼回事?”
“不清楚,瓊芳,你來幫我給他們清理傷口。”
陸小川手上的動作不停,連忙叮囑道。
“哦,好。”
許瓊芳迅速找回了以前的感覺,她扭頭一看,牆上的掛衣架已經沒了她的白大褂。
“我的衣服呢?”
“你去我屋裡找找,可能是我嫂子洗完收拾起來了。”
陸小川頭也不抬地說道。
許瓊芳快步進了他的臥室,翻找了一陣子後,找出一件嶄新的護士服。
或許是李玉梅給她自己準備的吧。
拋下心中的不快後,她換好衣服出來,“妹子,能幫我看會兒孩子嗎?”
徐梓欣驚訝地張開小嘴,然後才反應過來,忙道:“哦,好。”
許瓊芳乾淨利索地去西醫櫃檯裡,找出各種處理外傷的藥品,然後清脆地開頭:“誰先過來。”
“我!我!”
一看有了個女醫生,長得還挺漂亮,這些大老粗們頓時來了精神,爭搶著搬上凳子,湊到西醫櫃檯前。
許瓊芳迅速整理著所需的藥品和工具,嘴裡輕聲問道:“傷在哪裡?”
“脖子後面被咬了一口,我用手捂著呢。還有腰上,你們山上這蟲子可真厲害,不知道怎麼鑽進去的。小腿上也有,褲子都給我咬破了。”
工人剛把手拿開,掌心和傷口粘連的部分重新撕開,疼得他呲牙咧嘴。
“把傷口漏出來,如果有出血的地方這裡有紗布,自己先捂著。”
“你,你,做好準備。”
許瓊芳有條不紊地指揮著病人。
工人們心中大定。
對方乾淨利落的作風,一看就很靠譜。
許瓊芳拿著棉球,細緻又迅捷的給傷口清理消毒,熟練的動作比陸小川都要快上許多。
有了她的加入,病人們分成兩撥排隊,速度大大加快。
陸小川讓一名四十餘歲的工人把手拿開,打量著他臉上的血窟窿。
鐵頭金線蠱下口可真夠狠的,直接給人家咬掉了一塊花生米粒大小的皮肉。
“你的傷在臉上,不比別的地方,如果用普通的金瘡藥,會留下一塊傷疤,影響以後的美觀。”
陸小川如實相告。
“醫生,留疤就留疤吧,我一個糙老爺們,沒啥。”
工人心情低落,但是又毫無辦法。
“我這裡有種藥,可以不留疤痕,就是有點貴。”
陸小川拿出韓洛妃給他的樣品,“反正你想清楚,留疤以後大機率也要做祛疤手術的,花費差不多。”
“給我用這種!”
工人立刻喊道。
他這是工傷,花費又不用自己出,幹嘛還要省錢?
俞元武正在和徐梓欣鬥雞一樣對視,聽到‘貴’、‘錢’這樣的字眼,立刻轉回頭來。
“醫生,一瓶藥多少錢呀?”
“兩千多吧。不過它的癒合效果不太好,大概總共要用個兩三瓶。”
陸小川一臉惡趣味的笑容。
“兩千多?”
俞元武一算,這三瓶下來就是六千塊沒了呀!
還不算其他的支出!
“老闆,我臉上要是留個大疤,以後還怎麼見人?”
工人看到他心疼錢的樣子,氣憤地說道。
“好好好,用吧。”
俞元武擺擺手。
事已至此,省個幾千塊錢又有什麼用?
當務之急,是劃清責任,把損失找補回來!
“徐小姐,咱們出去談談?”
俞元武走進臥室,看到徐梓欣抱著孩子,語氣溫和了很多,不過言辭中依舊透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我為什麼要跟你談?
姓俞的,實話告訴你,我忍你很久了。
藉著這個機會咱們一拍兩散,工程我會另外找人接手。
你收拾下東西,該上哪兒去上哪兒去。”
徐梓欣不屑地擺擺手。
俞元武大怒:“咱們簽了合同的!你還想反悔?不怕我去法院告你!”
“合同裡就寫著讓你往混凝土裡摻泥的?
你告我?
真是笑話,我還想告你呢!”
徐梓欣指著他的脖子破口大罵。
俞元武踟躕了下,恨恨道:“工程標準上咱們各自有不同的見解,這個以後再說。你說現在怎麼辦?我的工人全受傷了,這不是你的問題?
施工場地是你的,我們差點連命都丟了,總得有個人負責吧?”
徐梓欣輕描淡寫地說:“我都說了,舉頭三尺有神明。你們給山神大人建設廟宇還偷工減料,遭報應了怪我?”
“你別一口一個山神的,什麼報應?怎麼沒報應到我頭上!”
俞元武指著自己,生氣地說道。
他心思敏捷,跑得最快。
所有工人都受傷了,唯有他毫髮未損,逃過一劫。
徐梓欣冷冷打量著他:“不是不報,時候未到,你等著吧。”
“跟我耍無賴是吧?”
俞元武擼起袖子,露出粗壯的胳膊:“今天這件事必須有個說法,要不然沒完!”
“沒完就沒完唄。”
徐梓欣白了他一眼,“別嚇著孩子,你趕緊出去,別在這裡礙眼了。”
“好好好,這就是你的態度是吧!”
俞元武大怒:“老子特麼不幹了!”
“誰逼你幹來著?我都跟你說了要找別人了。”
徐梓欣背對著她說道。
“你等著!”
俞元武連遭挫折,被她倨傲的態度一激,登時熱血上頭。
他出醫館,開上皮卡車就往清源山開去。
“想換人是吧,我特麼把地基給你全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