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沒想到陸流澤這種男人骨子裡也(1 / 1)
這夜她趴在畫桌上,做了一個很長很沉的夢。
夢見壁畫中的那個叫池問的女子,向自己走來。
她跟著她重新走入了暗無天日的通道,進入了壁畫中。
在千年前的時光流轉中,她看見她紅紗敷面,走向一個矜貴不凡的男人。
看到男人在她醉人的眼眸裡迷離,看到她們十指纏繞,如膠似漆。
看到某一天,她面紗脫落,耳邊那豆大的肉瘤在眾人驚呼聲中曝光。
畫面陡轉,天地黯淡。
她一個人行走在一條骯髒汙濁的黑水邊。
突然那黑水掀起巨浪,吞沒了女子。
一時間電閃雷鳴,風雲失色,接著山川崩裂。
女子卻突然現身,向天空扔出一樣閃著白光的物件。
時間似乎靜止了一個世紀那麼長,又像是發生在一瞬間。
之後一切歸於平靜。
最後的畫面定格在高高聳立的黑水山。
夢醒後,榮子姻腦中突然就有了一個畫面。
內心更是有一個強烈的聲音告訴她,那就是碧血千山圖的本來模樣。
接下來的幾天,她都沒有離開畫室。
她不見人,也不說話。
沒日沒夜地畫了三天。
第四天中午,她收了工,離開。
回到臥室,泡澡,上床到頭就睡。
這一切在一樓的張媽媽並不知道。
還以為她一直在畫室。
陸流澤就是這時候回來的。
他幾乎是飛奔著進了小樓。
張媽媽見他回來,眼眶一紅,老淚就止不住。
“少爺,您可回來了。”
“姻姻怎麼樣?”
“少奶奶割了手,流了好多血。”
“什麼?電話裡怎麼不說?”
“少奶奶說了,誰也不準多嘴,不準說。我沒辦法,才偷偷給您打電話。”
“你應該當天就給我打電話。”
陸流澤心中絞痛,已經沒有辦法再聽下去。
人徑直往三樓畫室衝去。
“姻姻!”
畫室裡空無一人。
空氣中交織著血腥味和油彩味。
窗子開著。
一陣烈風吹動窗簾翻飛,將遮住畫架的布巾也掀開了。
露出顯然已經完成的畫作。
陸流澤的眼神不受控制地落在畫面上。
畫面是白茫茫一片冰雪世界。
但在冰雪之下似乎有一個人影。
那是一個男人。
雖然看不清面目,但那氣質顯然是貴氣逼人,絕豔無兩。
但陸流澤卻無端的覺得這個畫面很熟悉。
有一種似曾相識,在哪見過的感覺。
他怔了怔。
想起那次他昏迷後,好像做過一個夢。
夢裡的畫面和眼下這幅畫簡直一模一樣。
姻姻不是在畫碧血千山圖嗎?
為什麼會畫出他的夢境?
還有這籠罩著冰雪的淡淡殷紅,難道是她的血?
這是她割手自殘的理由?
陸流澤感覺一股氣血自胸腔上湧。
他真想把這個女人好好暴打一頓!
他幾天不在,她居然這麼不愛惜自己。
她知不知道他是怎麼小心翼翼嬌養著她,捨不得她受一點疼痛。
他握手成拳,暴躁的喊起來。
“人呢?人去哪了?”
尾隨來的張媽媽看著暴怒的陸流澤也慌了。
半響才戰戰兢兢地道,“是不是少奶奶去休息了?”
陸流澤聽了,一陣風似地趕到二樓。
攜著一身怒氣,他哐地推開緊閉的臥室門。
幾步來到床前,卻看見床上的榮子姻團成一團。
面色蒼白,額頭密佈冷汗。
“姻姻!!”
陸流澤心裡的怒氣早就化作連綿不絕的心痛。
“快叫屈臣。”
“是。”
張媽媽也已經嚇呆了。
當下也顧不上多想,立刻去給屈臣打電話了。
屈臣來的時候,陸流澤正抱著榮子姻,眼圈都是紅的。
看那樣子喊了怎麼長時間也沒有把人叫醒。
他不禁納悶。
這好好的又怎麼了?
三胞胎也生下了。
六個兒子各個玉雪可愛。
這好好的日子難道不是應該每天笑呵呵嗎?
再一看榮子姻露出來的手上裹著紗布,還滲著星星點點的血跡。
不禁也嚇得一哆嗦。
這是怎麼回事?
怎麼還弄出流血事件了?
早就看出來這少奶奶表面的嬌弱下是個烈性子。
不過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
難不成是兩個人要鬧掰了?
想到此處屈臣打了一個冷顫不敢再想。
見陸流澤還在痴痴看著懷裡的女人不知再想些什麼,只得硬著頭皮上前喊了一聲。
“爺,我來看看少奶奶的情況。”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就對上一雙冷若冰霜的眸子。
“怎麼才來?”
屈臣啜喏了一下,沒有說話。
見陸流澤將榮子姻平放在床上也蓋好了被子,忙上前細細查探。
可一查之下,屈臣也是擰緊了眉頭。
心神大慟?
失血過多?
氣血不穩?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當下也不敢隱瞞,將情況細細說了,又掛上了營養藥水。
雖然是瞅見了那手上的殷紅,他也沒敢動手。
拿了上好的外傷藥,給陸流澤說用法。
果然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人轟了出來。
不過他人現在還不能走,只能先去一樓大廳等著榮子姻醒來好再做一次診斷。
再說他對發生了什麼著實好奇。
悄悄下了一樓,想著找張媽媽問問。
人剛到一樓,就聽見一陣抽泣聲,間或伴隨著說話聲。
“上天保佑,少奶奶平安無事。”
“...保佑我家少爺和少奶奶還是像以前一樣恩恩愛愛!”
“.……”
屈臣越聽越糊塗了。
怎麼聽張媽媽的意思,這平日裡蜜裡調油的兩個人居然出問題了?
這不可能吧!?
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屈臣故意咳嗽一聲。
果然見張媽媽立刻抹了把眼淚,心裡的疑惑就更大了。
咳咳兩聲,擺出醫生的嚴肅,認真道,“張媽媽,少奶奶怎麼會傷成那樣?是不是你照顧不周啊?”。
張媽媽一聽,果然連連搖頭。
雖說張媽媽極力掩飾。
但屈臣巧妙盤問,最終還是瞭解到了一些情況。。
陸流澤的過敏症得到解藥的事兒他早知道了。
當時他還讚歎榮子姻對陸流澤一片情深,天煜辰能力不凡。
但從沒有想過這事在某一天會發生這種反轉?
沒想到陸流澤這種男人骨子裡也有劣根性吶?
怪不得榮子姻會心神哀傷成那個樣子呢。
他本以為這位爺會把寵老婆這件事進行到老、到死呢!
現在看來,真是人心難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