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白日人間界,夜晚魔鬼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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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解藥拿出來吧,你要輸了。”

“許軒,不要冒皮皮了,你現在還剩下幾分功力?”季唯不屑道。

“我知道,三個月的時間,你就擁有了B級戰力,人自然會變得狂傲了一點,但汌省老話說的好:冒皮皮打不了飛機,不過你確實很好的履行了工具的作用,至少會給你留一具全屍的。”

四周的樹木,似全都有了生命,從地裡拔出了樹根。

季唯腳下的樹不斷生長,樹枝將其他靠過來的樹木拉入了身邊,它們互相纏繞,一一融合,初時還看不出到底是什麼,不一會,就長成了一個樹巨人,高達五十餘米。

樹巨人不斷得到“精修”,樹葉大部分都泛黃掉落在地面,片刻間,一尊全木的站立神像矗立在了湖邊,她一手執一根綠色的樹枝,一手託著一個木質的長頸淨瓶,紅色綢緞挽在手臂之間,飄然如神仙。

許軒盯著對面的神像道:“竟敢褻瀆觀音神像,你不怕天上真有神佛?”

觀音開口了,嗡嗡聲響徹四周:“哪裡有神佛,我等已是神佛。”

“做自己不好嗎?為什麼還要裝成虛無縹緲的神佛?”許軒正色問道,因為他覺得對方不會無意做這種事情,但她卻做了,說明對她來說是有利的。

“也不怕告訴你,只要我成了唯一的觀音,我便有了唯一的權,人類啊,我真是對他們又愛又恨,有他們才會有我們。他們的思維、幻想、信仰都蘊含著力量的,或許以後鬼族也會創造自己的神。”

許軒聽得似懂非懂,他從口袋裡取出了一個軟皮面具,這是他從派出所裡拿的,說是有幾個小年輕,帶著取經四人組的面具,到處嚇小姑涼小媳婦的,被抓了回來教育。

許軒笑道:“正好,至少我們還在同一個頻道。”

許軒將軟皮面具攤開,戴了上去,那是一個白白胖胖的和尚,眉心有一點紅,大耳垂肩,面部富態而含笑意,眉眼和硃紅的嘴唇勾起,似在笑天下蒼生。(有興趣的可以去看電影火鍋英雄裡的,搶劫犯面具)

“唐三藏?”

“貧僧有禮了。”

許軒扮演唐三藏,當然不是為了和季唯在一個頻道,因為他即將開啟縱目,可他開眼的樣子已經被端木亭亭見過了,為了不引起她們過多的聯想,只能出此下策。

他將刀插回了刀鞘,左腳、右腳分別猛地踏入地面,雙手向中間合十,無形的氣從他身旁升起,他上身的衣物被震破。

季唯自然不會像看過的動漫裡,等到對方放大招,她將樹枝插入了淨瓶中,右掌從天而降,每落一丈,手就厚重一分,壓強將許軒百米範圍內的水火、草木都排開了。

臨頭還有一丈的時候,許軒雙手終於相合,在面具的掩蓋下,他眉心的眼終於睜開了,黑暗裡,金黃的眼球骨碌亂轉,最後回到了眼球中心。

錚。

清越的刀鳴聲響起,煊赫的刀芒,自下方倏忽閃過,佛掌被一分為二,許軒跳了起來,踏碎了斬斷下落的佛指,落在了觀音佛像的頭部正前方。

木質的觀音眼呈忿怒像,她手掌中的淨瓶裡,黑色的泉水湧出,升空為墨雲,身前紅綢如怪蟒,向許軒纏繞而去。

許軒頭頂,黑泉水如雨下落,甚至已經遮蔽紅月之光,雨落下不斷腐蝕著他的防禦。

怪蟒在前,張開了紅色的巨嘴,即將一口將他吞噬。

許軒將刀插入刀鞘,倒豎而立,緩緩將刀身拔出,火焰從刀鞘與刀身旁洩露而出,火焰在黑雨中不斷搖曳,卻越發盛大,似要燒穿這天。

千鈞一髮的時刻,以許軒為中心,一片火海猛然蔓延開來,火焰蒸騰中,季唯見到了對面一道侵略的火紅刀光斬斷了紅綢,破了漫天的黑雨。

她顧不得其他,只得將淨瓶擋在了身前,淨瓶被一刀而破,淨瓶裡的黑泉湧出,與火刀相撞,竟互相消弭。

水火不容,黑色的霧氣裡,許軒藉助火勢飄了出來,實際他已經難以滯空了,他已經掉到了觀音的腹部。

刀依然在燃燒,他將刀下垂,空中的火海全都向刀凝聚而來,許軒雙手握刀,向上猛地一撩。

季唯控制著巨大的觀音,側身躲過,但她半個身軀從左下腹到右肩,出現了一道火焰刀痕,身軀上出現了諸多刀氣孔洞,火不斷燃燒著她的木質身軀。

許軒落到了地面,這兩刀,融合了魔霧、血雨、火龍,以火為主。

許軒抬頭看著觀音的頭,他知曉季唯在裡面:“所以啊,大有什麼用,大還要硬,硬還會動,動還會......咳咳咳。”

他終於有點感覺了,平A的每一刀都是大招的感覺。

火焰迅速燃燒了整個木質觀音像,奇怪的是季唯並沒有從裡面逃出來。

觀音被從中間燒斷,整個佛頭都掉了下來,許軒一刀斬開了迎頭掉下的佛頭,巨大的佛頭中一具皮囊一具化成了灰。

許軒上前在灰裡發現了一個白色的小瓶。

轟,許軒忽然轉身一刀,火紅刀芒劈開了湖水,季唯已經站在了湖水對面,她的手臂被斬斷了一隻,口中流出了血。

“許軒,我承認看輕你了,我答應你的解藥就在白瓶裡。”

許軒道:“你果然還有後招。”

咳咳咳,季唯咳出了一口鮮血,道:“狡兔尚且三窟,我人皮還多得很。許軒,你並未勝,這只是開始,你越是反抗命運,命運給你傷害就會越大。”

她抬頭看向紅月道:“看見天上的紅月了嗎,現在我們已經在現世了,可月依然是紅色,知道這代表了什麼嗎?”

許軒搖了搖頭。

季唯道:“燕南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效仿螳臂以當車,也只能為你們爭取片刻安寢,大勢如江河濤濤,已無可更改。”

她緩緩向後退去,在進入樹林下的月光明暗交界處時,看著湖對面的微笑的“唐三藏”道:“許軒,來日方長。”

許軒沒有追過去,因為他到極限了,季唯亦是如此,雙方都有默契。

許軒摘下了面具,他眉心的魔眼已經閉合,完全嚴絲合縫,完全看不出這裡曾經有一隻鼓脹的魔眼。

抬頭,已經過了午夜很久了,紅月之下,剩餘的湖水在微風裡盪漾,許軒看向湖水上方,那裡是燕南身死道消的地方,那裡什麼都沒有,空蕩蕩一片。

螳臂當車嗎?誰的命又不是命,或許在某些人看來:只要燕南能活著,死再多的普通人又如何,為什麼非要這樣犧牲。

燕南是於國於民有用的,這與選擇一人死、或眾人死的選擇題相似,可沒有任何人逼他做選擇,而且即便他犧牲了自己,也只是延緩幽冥降臨的時間,畢竟鬼門沒有大開。

許軒走到一顆樹下,撿起了不知道誰掉落的華子煙盒,開啟裡面還剩很多,他抽出了三支,向還在燃燒的觀音借了火,三支眼插入了湖邊裡泥土裡。

許軒拿著白色小瓶離開了,他的身後,煙氣裊裊上升,似乎真的有鬼神在接受祭祀。

可許軒知道: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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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陽光從窗簾裡冒了出來,無數原本看不見的灰塵在陽光裡跳舞,許軒捂著頭坐了起來。

不一會,一群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湧入病房,向他問東問西,結合儀器和化驗結果,他們確認,許軒已經脫離危險了。

最後,暴莊走了進來,他坐在病床的一旁,與靠床的許軒並排,安靜片刻後,暴莊還是沒有忍住道:“我沒有抓到,他們也沒能。”

“既然安排了這麼久,肯定是有萬全準備的,殭屍也好,鬼也罷,他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後面等著收穫便可以了,所以不會與我們硬碰硬。”

“不,還有叛徒,凌遠、尚宗南.....”

“他們到底為了什麼而叛?”

“他們可能隸屬於一個叫“易”的組織。”

“易?”

“對,我也是今早才得到了內部訊息,他們擅長推算,自以為能掌控命運,但如果有人擋在他們以為的命運之路上,不論是誰,都得死。”

“為什麼以前沒有聽說過這個組織?”

“以前他們沒有亮名號,可能只有燕京裡的特別部門才有他們的資料吧。”

“所以他們為了所謂的命運,寧願幫助詭異?”

“我也看不懂,可,可,燕南死了,他該被我打敗的,我再也沒有機會了。”

許軒終於問道:“閻嬋怎麼樣了?”

“已經甦醒了,不過身體還沒恢復,在重症監護室裡。”

“季唯告訴我,燕隊長只是延緩了幽冥降臨的時間?”許軒皺眉道。

“上面也來了秘密檔案,他們預測,燕南破開鬼門那一刀,可以為我們爭取半個月的時間。”

許軒抬頭:“只是錦城嗎?如果只是錦城我們可以移民。”

“呵呵,先不說兩千多萬的人,要多久才能走完。密件中早就對鬼門有了推測,如果將幽冥界比喻成水庫中的水,鬼門便是蟻穴,現在一個蟻穴已經開了一個小洞了,潰壩已經難以倖免,何況鬼門並不只一處。”

“什麼意思?”

“如果他們願意等的話,完全可以在其他地方再開鬼門,可他們不願,硬要選擇在錦城開門。”

“你說潰壩以後,幽冥會如何?”

暴莊抓起旁邊的香蕉,剝開一支放進了大嘴裡,道:“還能如何,自然是人間、幽冥完全一體,白日人間界,夜晚魔鬼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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