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封鎖的灰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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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灼灼似賊。

閻嬋扭頭嚅囁道:“你死不死,關我什麼事。”

許軒朝前面看了看,醫護人員都在另外的車裡,這裡只有他們二人,他終於將手抬了起來,祿山之爪伸向床邊並未離開的閻嬋。

閻嬋作為覺醒者,即便不用眼睛也能知道許軒的動作,她全身僵硬,腦海中天人交戰,不知道該走開還是坐在這裡。

他們兩人第一次見面是在有詭異的醫院,那時她激憤於同事的死亡,拖著傷體去查詢線索,被鬼母的兒子所擒,恰好被許軒所救。

沒有南湖山水、春花秋月、黃昏暗香等才子佳人初見時的浪漫,她全身是傷瀕臨死亡,他初見詭異內心驚恐。

可就是這樣的兩個人,在一次次的任務中,從陌生到熟悉,一開始她分不清到底是隊友情誼還是其他,即便是在與江微涼的“交鋒”,直到他在檸縣遇險,在下飛機的一剎那,她似乎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許軒則在曾經的校園裡,荷花小湖旁、白月桂樹下,明白了江微涼曾經那樣選擇的原因,心中雖有遺憾,但卻已經釋然。

人都是有“惰性”,習慣於現狀,坐在自己的舒適區裡,閻嬋現在的惰性就是不動,即便身後的爪子已經越來越近。

就在即將臨身的時候。

許軒的手機突然響起,鈴聲打破了兩人之間的“默契”,閻嬋立刻站了起來,坐到了對面。

許軒心有不甘卻無可奈何,他拿起手機,想看是誰在這個時候來電話,打擾破冰的好事,在見到來電人後,卻遲遲沒有接聽,是江微涼。

他瞄了一眼閻嬋,最後還是接通了電話。

“喂,許軒?”

“是我。”

“我聽說你剛執行了一次任務,受傷了?”

“受了點小傷,不礙事。”

“聽說你升任第三隊的隊長了?”

“嗯。”許軒沒有多說。

“上次我在直播裡見到你了,檸縣。”

“那次確實很兇險,差點就回不來了。”

“下一次,你還會平安無事嗎?”

許軒笑道:“我不知道,拿這一次來說,沒料到會出現兩個B級的對手,我也只是險勝,如果他們再強一些,可能就會死在永寧吧。”

“我,我想再次申請來汌省。”

許軒再次抬頭看了眼閻嬋,她正看著窗外,似沒有注意許軒的通話。

不過他還是正色道:“汌省的變化極其詭譎,我建議你不要來,太危險了。”

“現在哪裡還有絕對安全的地方,你在哪?”

“我在救護車上,準備回醫院進一步治療。”

“好,不耽誤你休息,再見。”

“再見。”

許軒結束通話電話,心裡卻有些發虛,看著閻嬋的臉色變得比天上烏雲還要黑。

不對,天上真的來了烏雲,現在是凌晨4點的樣子,有月光撒下,現在卻烏雲密佈。

“怎麼了。”許軒也感覺到事態不對。

閻嬋道:“太暗了,外面現在只看得清路燈光照著的幾米。”

許軒的手機再次響起,是符粒。

“許軒,剛剛衛星已經失去了對佟家村進行監控的能力。”

“天變黑了,你們見到了嗎?”

“見到了,如夏日傾盆大雨的前兆。”

“你覺得會有什麼變化。”

“不知道。”

車輛忽然失控,救護車已經進入三環以內,夜間的車輛不多,但有幾個開快車的人,將車開進了綠化,帶幸虧沒有人員傷亡。

嘟嘟嘟嘟嘟,電話訊號被截斷了。

救護車的司機技術過硬,在高速行駛的情況下,將車停到了一顆樹後。

如果有人拔高自己的視線,開啟上帝視角,他就會發現,整個錦城都陷入了混亂中。

而在錦城的邊緣處,灰色的屏障出現,有車輛剛好準備透過,嘭的一聲,汽車撞在了灰色的屏障上,車毀人亡。

天空中,剛剛白色的月亮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輪血色的圓月,球面上有深深的血絲,如一顆巨大的血色眼球,注視著錦城裡螻蟻般的生命。

“喂。”許軒喊了兩聲,沒有回應,他想再次撥通了電話,電話直接黑屏了。

閻嬋沉重道:“天空出現血月了。”

“也不是第一次了,我們回總部。”剛下車來,谷流帶著幾個醫護人員,趕了過來。

許軒道:“先回總部,可能發生大事了。”

他心裡其實是有猜測的,佟家村,他突然問谷流:“你抓的蛤蟆呢?”

“已經交給符隊長,她說要回去研究。”

“你們的車也開不了?”

“不知道什麼原因都開不了了。”

閻嬋道:“看路燈,全部都滅了,我們可能會回到石器時代。”

血月是整個錦城唯一的光源。

許軒、閻嬋和谷流找了三輛腳踏車,破壞了鎖,騎著車去總部。

在去總部的路上,他們經過了一個商業區,總共的人也不多,100來人,他們因為停電都從店裡走了出來。

遠處的街角處,黑霧翻湧,裡面有無數的紅色的眼,盯著出來的人。

有人聽見了身後的異響,轉頭看去,不遠處有一隻怪物,它只有小孩大小,身材瘦弱,手指腳趾奇長,上有鋒利的指甲,嘴角的虎牙外露,全身長滿了稀疏的短毛,就像是一隻奇怪的猴子。

猴子跳起,抱住了他的頭,鋒利的牙齒直接咬穿了他的頭骨,猴子不停啃食他的腦花,直到血肉模糊,直到它抱著的人沒了生息。

其餘人見狀,被嚇得瘋狂逃竄,如上次的殭屍之亂,恐慌再次蔓延,在死傷三四十人後,他們終於發現,猴子們只會攻擊屋外的人。

所有人都逃進了屋,關好了門。

但凡有沒關閉門窗的,猴子就會跳進來,“大快朵頤”。

於是街道上還剩下十多人沒有逃進屋子裡,其中便有餘斌。

他自恃自己已經是覺醒者,常常夜間出來喝夜啤酒,甚至還遇到過一次詭異,被他的反彈異能嚇走。

噗,他的後背又增添了五道爪痕,攻擊他的猴子同樣如此,猴子的數量太多了,一個撓他半爪,他就會死得連骨頭都不剩。

就在他想逃進旁邊的一個咖啡館時,他被身後的五隻猴子追上,其中一隻雙手指甲朝他的雙眼插來,他猛地一個翻身,恰好躲過。

剛要逃走,腳被一隻猴子抱住,它朝餘斌的腳狠狠咬了一口。

啊,餘斌一腳踢開猴子。猴子也想不通為什麼自己的腿會突然劇痛還流出黑色的血,怔怔站在原地,不敢去追。

餘斌腿受傷終於跑不動了,見身後追來的猴子,只得仰天長嘆道:“以後再也不出來喝夜啤酒了,我和那娘們的賭局還沒有分出勝負呢。”

一隻猴子齜牙咧嘴撲向了餘斌,呼,餘斌身後一輛腳踏車被扔了過來,砸在了猴子身上,將它直接打飛。

許軒走過去,伸出手道:“喲,覺醒者居然也這麼狼狽啊。”

餘斌拉著他的手站了起來,高興道:“軒哥,你可真是我的大福星啊,每當我有難的時候,你都會出現在我的方圓一里之內,如果我是女的,一定嫁給你,否則如何報你的救命之恩啊。”

許軒道:“別貧嘴了,躲進去吧。”

許軒用刀破開了門鎖,進去後關好門窗,而在外面,閻嬋和谷流已經將幾隻猴子殺死,去遠處救人。

許軒道:“我不是告訴過你,大晚上的,不要出門嗎?”

餘斌道:“酒癮犯了,而且一個人在家喝酒沒意思。”他轉頭看著些許,這才發現許軒的前胸後背上都是血跡。

“你怎麼了?”

“受了點傷,一路蹬腳踏車過來,又發力扔了一下腳踏車,傷口裂開了。”

餘斌見外面的猴子已經很少了,問道:“你說為什麼門窗都是玻璃的,那些猴子應該可以很輕鬆的就打破,可只要關好了門窗,他們就不會進來?”

“我不知道。對了,你怎麼沒有和路曼妮在一起?”

“我們也不是每天24小時都在一起,現在可是我的自由時間。”

“你們的賭局如何了?”

“當然是她無可救藥的愛上了我。”餘斌傲然道。

許軒看著他的眼睛,也不說話。

“好吧,我實話實說,還差那麼一點點契機,我就可以完全的征服她。”

許軒勸道:“為什麼要對抗,而不合作呢。你可知道鋼絲球的話語是什麼?”

“不知道,是什麼?”餘斌問道。

“是隱忍和富貴,何況路曼妮可不是鋼絲球大媽。”

餘斌不屑道:“我就算吃軟飯也得像曹達華,軟飯硬吃,而且她也不可能勝我。”

許軒點了點頭,看來餘斌還是有點硬氣的,說著餘斌看了眼左手上的機械手錶,道:“快要天亮了,以前血月會在凌晨六點消失,不知道這次會不會?”

許軒看著他的手錶道:“百達翡麗,你哪裡來的錢?”

“當然是她送給我的,我當初是拒絕的,可她說要是我不收下,就要立刻嫁給我。”

“你剛才不是說不吃軟飯嗎?”

“這怎麼能叫吃軟飯........”

不等他解釋,閻嬋已經走了一腳踢開了門,走了進來。

許軒上前道:“解決了?”

“是從東南邊街角里出來的,猴子怪我們以前就接觸過,不過第一次見到這麼多。”

“就在這裡等天亮吧,看到了六點會不會有變化。”

閻嬋點了點頭,她走向吧檯:“保溫瓶裡還有開水,我給你們泡一杯咖啡。”

餘斌眼神猥瑣道:“怎麼,勾搭上了?”

許軒小聲道:“別胡說。”

“嘿,我們大學四年,你一翹屁股我就知道放什麼屁,第一次見她的時候我就看你不對勁。誒,這麼說來你算是她的救命恩人。”他撞了一下許軒:“沒有以身相許?”

許軒咳了兩聲,閻嬋已經到了他們身後,端著兩杯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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