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灼灼似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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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佟榮客倒進井中,四周的景色變幻,許軒等人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現世。

噗,許軒噴出一口鮮血,整個身體向後倒去。

閻嬋一把拉住他的手,將他抱了起來。

符粒卻還站在門口,看著井口周圍偶爾閃動的黑光,然後轉身對眾人道:“有什麼交通工具的都用上,逃吧,如果在婁省有親戚的,最好逃到婁省。”

回佟家村的人中,有很多外地人,加上本地的人的車,這一百多人都撈到了交通工具。

只有很少一部分人呢聽從了符粒的建議,逃向了汌省南邊。

曲折的山路上,閻嬋開著車一路狂奔,很多車都被她甩在了山後,谷流在和汌省總部通訊。

“是血蠱廟的右護法李德保.........古水珍叛變........許隊長昏迷了,用了藥物.......沒有醒來.......正在回來的路上。”

“符粒有情況需要通報給省局.....是。”

符粒接過特製電話道:“我是符粒,需要接天龍。”

對面沉默了幾分鐘後道:“稍等。”

“喂,大晚上的還要老頭子接電話,有什麼事?”天龍沒睡醒的聲音傳出。

“我懷疑他們在破壞汌省周圍的封印。”

“你的猜想早有人提出過,只是沒人猜到他們的目的,你以為呢?”

“今晚我離封印的井口很近,上面的封印看起來很古老了,很多符文都看不懂,唯一能看懂的是肯定有鎮魔的作用。我認為應該往上古到秦漢這一段時間找線索。”

“你有什麼特別的方向?”

“北方是巴蛇,西方是天蜈,我們這裡是南方,很可能是蟾。”

“東南西北,少了東方?”

“東方是龍去之地,所有的出水口都集中在東邊,那裡不會有封印的。”

“你是說,現在汌省所有的封印,其實已經被開啟了?”

“我雖然很不想這麼說,但是事實,我想我們在這局棋裡又失了先手。”

“詭異攜天地大勢,我們慢一步很正常,你對封印被毀可能產生變化,有什麼想法?”

“汌省的詭異比眾多省市都來得快,諸多詭異都集聚在此,都指向了一個問題,汌省適合他們居住和發展,就像是古代居民都中意在河流和平原一樣,詭異未必知道為什麼必須在汌省,但潛意識會告訴他們要留在這裡。”

“像有的人不願離開一線城市。”天龍道。

“如果沒有能洞穿時間的人,那麼我們只能等,或者讓所有人都遷徙出汌。”

“你說的難以實現,而且外省也只是比汌省稍好,詭異也在增多,如此龐大的遷徙,完全不具有操作性。剛才谷流說封印在三個小時後會被解除?”

“是,不知道會不會突然爆發其他未知。”

“好我知道了,應急預案一直都有。”天龍問道:“你們還有多久能回來?”

“天亮之前,飛機已經聯絡好了。”

“許軒現在狀態如何?”

“暫時只是昏迷。”又加了一句:“他此次沒有動用魔種,應該不會受到影響,不過外傷、內傷可能都有,畢竟以一敵二。”

此次的變故是天龍沒有預想到的,原以為即便有波折也不會太難,誰知道居然又與汌周封印有關,連許軒都差點栽到裡面。

“你還要繼續密切觀察好他,魔種不可小覷。”

天龍派遣符粒隨行,也確有監視許軒的意圖,他最近收到訊息,被大黑天魔種了魔種的人,已經全部死完了,整個華國只剩下許軒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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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嘿嘿嘿嘿,小師弟,你又來了........”

迷糊中,許軒坐了起來,天空中一輪血月高掛,他睡在了一顆樹葉茂盛的柳樹下。

血月之光透過樹葉間的縫隙,漏在了黑色的泥土地面,許軒睡的地方有很多枯黃的雜草枯葉。

他揉了揉太陽穴,走出柳蔭,前方濃霧散開,正是一座漆黑的城隍廟。

許軒眼神一縮,這座城隍廟他來過,怎麼這次又進來了,其他調查員只要不再持有城隍廟的黃紙,都不會被再拉入城隍廟。

以前的黃紙早就被扔掉了,怎麼還會被拉進去。

許軒走到了門口,抬眼看去,明明很近的距離,門裡的景象應該看得見,可現實卻是裡面一片漆黑,他什麼都看不到。

門口粗大的柱子上,雕刻著楹聯:

“禍福分明此地難通線索,善惡立判須知天道無私。”

他仔細分辨,大門上,確實有“城隍廟”三個大字。

就在他考慮是否進去之時,裡面響起了宏大光明的聲音。

“信徒,何不進來?”

許軒猶疑數秒,最後還是走了進去,他要弄清楚對方的目的。

一盞油燈如豆,彷彿一吹就滅,上方身如白玉的古代官員像危坐方臺。

許軒如上次一般,點燃了三根線香,插入小小的祭壇中,裡面還有上次燒剩下的香。

接著他坐到蒲團上道:“是你在叫我?”

一刻鐘後,沒有回應,許軒站起道:“如此,我便走了。”

“吾乃汌蜀城隍。”宏大聲音響徹整個城隍廟。

許軒看向高高在上的官員神像道:“你召我來何事?”

“我有預感,汌蜀即將發生重大變故。”

許軒笑道:“你還真把自己當城隍了?在我們看來你不過是一隻詭異罷了。”

他在故意刺激這隻詭異。

“我確是此界城隍。”

“城隍者,日陽夜陰,保境安民,懲惡揚善,可因你那黃紙而死的人可不少了。”

“我是為了找人。”

“找誰?”

“找可以理順陰陽的人,重振城隍信仰。”

“找到了嗎?”

臺上的官員不說話,反而看著許軒。

許軒譏諷道:“想必你也知道寫外面的事,我在調查局高居隊長之位,擒屍銷鬼,為什麼要去聽一隻詭異的調遣。”

“你可知如何成神?”

“不知,也不想知道,我只信我手中的刀。”許軒看摸向了腰間,沒有刀。

許軒心中驚道:刀呢?

“不用驚訝,進來的只是你的一縷神識。”

許軒道:“既然你說你是城隍,汌省究竟會有何變故?”

“我看不穿,不過如果變故到了,我希望你可以再來這裡。”城隍一直試圖牽引許軒,可在他有戒備的下,祂難以成功。

許軒沉默片刻後道:“可以,但我想知道你姓甚名誰,是何時到城隍?”

“哈哈哈,三百年餘前,轉戰八荒六合,埋骨汌蜀青山,被蜀地人尊為城隍,名號已經不重要了,你便稱我為西蜀城隍也可。”

“如此,我下次再來。”

城隍輕輕揮手,許軒從原地消失。

坐在上面的城隍,臉色變得奇怪起來,他扯動嘴邊的黑色長鬚,嘿嘿笑了起來。

“小師弟,很謹慎啊。”

“我怎麼會害你呢,我可是你的師兄啊。”

“嘿、嘿、嘿........我已經聞到了天變的味道,就快要逃出去了,這座禁錮我的破廟。”

“師尊,放心好了,我不會讓你復活的,你還是繼續在黑暗裡沉淪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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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軒眼球律動,睜開了眼,窄床邊閻嬋抬頭欣喜道:“你醒了。”

許軒點了點頭,問道:“這是在飛機上?”

谷流也走過來道:“快要到錦城了,你再不醒來,只能把你抬下去,可汌省隊長被打得昏迷,對整個汌省調查局來說,可是不好的。”

符粒在後面,一直在觀察許軒,這個時候才道:“看來,谷流的認識很高啊,我覺著還不如昏迷呢,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出去,也掉了面。”

閻嬋此時卻站起身,退了一步,硬著聲音問:“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許軒不以為意道:“強行用功,火焰燒入內臟了,身上也有外傷,血蠱廟的右護法也不是等閒之輩,傷口現在都沒有癒合。”

符粒和谷流面面相覷,她擱這兒裝正經?剛才一臉擔憂,在床邊累的睡著了,現在又是冷麵美人,這是反向的海王養魚?

許軒神色陡然一緊,他習慣性在陌生地方開啟了“搜尋”功能,卻查到了一絲極淡的詭異氣息,他掙扎著起身,沒起來。

閻嬋剛要上前,許軒道:“谷流扶一下我。”

谷流揹著包過來,許軒手邊的刀突然從他腋下插了出去。

“別動,你的揹包裡有東西。”

谷流被嚇得站立在那裡,其餘二人也做出戒備姿態。

包被許軒取了下來,輕輕開啟,白色的燈光下,許軒的黑刀穿透了一隻蛤蟆的肚子。

呱。

蛤蟆終於叫喚出來。

“它,怎麼躲進了我的揹包裡?”

許軒見到蛤蟆後,鬆了一口氣道:“看起來威脅不大。”

蛤蟆被抓了出來,被刺穿的傷口居然緩緩癒合。

谷流將它翻過來道:“左前腿斷了,只有三隻腳。”

符粒卻很緊張道:“我懷疑井中封印的就是蛤蟆,我靠的近,聽見過蛤蟆的叫聲,而且當初在村子裡進入幽冥的時候,也是聽到蛤蟆的叫聲。”

谷流差點將手裡的蛤蟆扔出,可現在是在萬米高空,難道開窗?

許軒搖頭道:“它身上的氣息極淡,否則你們早就發現了,可能和被封印的詭異有關係,但也不用太緊張。”

谷流找了個透明的盒子將蛤蟆裝了進去。

三十分鐘後,飛機順利落地。

許軒最後還是躺在床上,被調查局安排的醫務人員抬了出去。

接機的人都是內務人員,裡面還有記者,這是汌省調查局允許的,只是這位記者是調查局內部的,什麼可以問自然心裡有數。

許軒沒有接受提問,而是被迅速送往了醫院,留下了符粒。

車窗外的風景流動,許軒對閻嬋道:“或許下次我會死呢?”

他的眼神灼灼似賊,盯著故意不看他的閻嬋。

閻嬋哼了一聲:“死了不是更好。”

耳垂卻染了嫣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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