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斬天拔刀術-饕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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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盡黑暗中,矗立著黑色的城隍神廟。

廟裡卻只供奉了一位白玉城隍,祂的聲音在廟宇內迴盪。

“小師弟啊,終於還是忍不住的了嗎?”

“哈哈哈哈,對,就是這樣,否則魔種怎麼成長呢。”

“要更強大,來救贖你的師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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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重華看著手裡的草人,他準備用右手食指去按草人頭頂的那根黑釘,咻。

草人右手的釘子爆射而出,差點劃破他的臉。

對面的許軒握緊黑刀的右手,已經恢復了自由,但讓閻重華不安的是許軒的笑臉,無聲的狂笑,終於被打破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許軒在狂笑中一步步向前,崩、崩、崩.....

草人全身的黑釘都被逼了出來,最後全身燃起了青綠色的火焰,閻重華看著地上不斷扭曲的燃燒的草人,他神色鄭重地看著許軒。

許軒整個身軀都燃了起來,可已經不再是剛才煌煌大日一般的赤紅之焰,而是青黑色的火焰,只見他一把抓下上身襤褸的衣衫,整個上半身都被詭異的青黑色饕餮紋覆蓋。

他的紋身並非一隻完整的饕餮異獸,而是饕餮的獸面紋,捲曲的目紋、鼻紋、眉紋、耳紋、口紋,構築了他的面部特質,厚重青色的紋路,兩隻似圓實扁的眼睛,被青色火光繚繞,視之能感受到祂心中的貪婪殘暴。

饕餮獸面紋在青銅器上最為常見,可以追溯到商周時期,再往上甚至可以在玉器陶器上見到它。它與龍、鳳、龜、麒麟等圖騰崇拜不同之處在於,他體現出的是一種猙獰狂悖的美。

“你身上的是什麼東西?”閻重華問道。

許軒想要回答,可狂笑的著的連自己都控制不了,他只是一步一步朝閻重華走了過去。

公羊有浮眼中異彩連連,道:“人身牛頭為炎帝,只有頭的饕餮卻也有人認為是蚩尤。”

佟石已經走遠了,他已經看不清戰場上局勢。現在閻重華面對許軒,和他當日在檸縣面對許軒,或許是相同的,因為永遠不知道作為敵人的許軒還有什麼詭異的能力。

是的,只能用詭異來形容,他們曾經面對過的調查員,有強如燕南橫壓西南,也有隻是肉身強化的小嘍囉,再加上一些修行有成的道士、和尚,可都沒有許軒的功法來得詭異,如何才能在4個月就將一個普通人提升到B級巔峰?這是一件難以想象的事。

於是佟石堅定的逃了,連頭也沒有回。

轟,許軒身軀青色火光大盛。

“左邊。”閻重華眼中的貓眼緊縮,預判許軒的攻擊方向。

呲,他左胸口被燃燒青色火焰的黑刀劈開,許軒似乎受到了鮮血刺激,他不再試圖控制自己的狂笑,甚至用舌頭舔舐了嘴唇。

“怎麼會?”他明明是躲開了的,閻重華疑惑道,接著他便明白了原因。

他傷口處的血液不斷外流,已經形成了一道血霧,在血霧的盡頭是許軒胸口的饕餮,吸收血霧的饕餮紋顯得更加的立體而真實。

“啊哈哈哈哈。”在砍了對手一刀之後,許軒終於穩定下來,他不再狂笑。

“斬天拔刀術-饕餮。”

眼神血紅的他,再次接近了閻重華,閻重華剛想後退避開他的刀,呲。他後背又中了一刀。

他終於感受到每當他要躲避的時候,對面就會發出一股吸力,讓他行動遲緩,即便是他身具貓的靈敏和狼的身軀。

在他考慮怎麼辦的時候,嗡,許軒左手抹過刀身,刀上已經一片青綠,刀速猛增加。

“啊。”閻重華身軀急速降低,全身力量聚集,揮動狼爪迎了上去,他的狼爪堅韌度已經堪比刀劍。

轟,刀身和爪子只相持了一秒,閻重華全身力量大幅度流失,他剛想要後撤,一聲奇異的叫聲在他耳邊響起,整個人都慢了一秒。

叮,許軒已經合上了刀。

咔,右腳將一副破碎的金絲眼鏡踩入了泥土,然後轉身離去。

剛走了三步,他問道:“什麼時候?”

“你在黑暗中找到我的時候。”

“可.....”

“可你以為自己已經看穿了?九命為貓,你想殺我,還早得很呢。”

許軒沒有回頭:“沒關係,總會有機會的。”

淒厲的貓叫聲後,嘭,他的身後,閻重華整個身軀轟然爆開,散落在地上的除了血肉還有無數糾纏在一起的黑色長蟲,它們在青色的火焰中掙扎燃燒。

公羊有浮鬆了一口氣,走了過去道:“謝謝。”

可走到半路,被腳下的一顆小石頭絆倒,摔倒在地,剛好落地的地方有一節許軒剛才戰鬥碎裂的鋒利木塊,立在石頭上。

高強度的戰鬥後,許軒也是稍有鬆懈,誰知道公羊有浮居然如此倒黴。啊,木頭尖剛好插在了他的屁股上。

許軒全身的饕餮紋已經消散,他走了過去,將公羊有浮扶了起來。

問道:“怎麼這麼不小心?”

公羊有浮小心翼翼朝四周看了一圈道:“你要保護好我,現在的我很倒黴。”

“倒黴?”許軒疑惑道。

“我的運氣都借給你了,我估計至少倒黴三天,好在你夠強,否則一定會將我的氣運全部吸乾的。”

“剛才的草人?”

“應該是吧,借運術很玄學,我還真從來沒借過自己的運氣給他人,也許是你真的運氣好,可我的運氣又真實的消失了。”

許軒搖頭笑道:“不管怎麼樣,我們活了下來,走吧,去問問天龍,他到底在打什麼算盤,他們都說你擅長卜算,可我卻覺得在高樓的落地窗裡,安靜看著錦城千萬人眾的天龍,才是真正的老逼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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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唯踏過一片樓宇倒塌的廢墟。

“逃了?”

廢墟里,一個面色慘白的男人站了起來道:“逃了。”

“你在哪裡?”

“你知道我不會回答你這個問題。”

“最看不慣你們這些鬼玩意,怎麼,堂堂紙紮匠連面都不敢露了?”

“咳咳,不用激將,受傷的人自然更謹慎,這很合理。我們只是合作,還沒到交付性命的地步。”

季唯疑惑道:“你們這裡的陣容也不算小了,聖母殿秦書慧、紙紮匠崔良吉、還有血樓的豬、雞、蛇三魔。”

“別提了,壞事的就是秦書慧。”

“怎麼說?”

“麻蛋,她可是魔,能有什麼感情?可她就偏偏喜歡上了霸王崔長鎖。”難得一個紙人可以表達出如此豐富的語境。

季唯道:“難道是聖母殿指使的?”

紙人轉頭道:“看起來不像啊,她為了保護崔長鎖,差點被我的紙人吸乾。對了,許軒被你殺了?”

“我只是逼出了他的炎帝,後面怎麼樣我不知道。”

紙人崔良吉抬頭看著血月道:“我猜閻重華會失敗。”

“怎麼會,他一身的詭術。”

“正是因為我們都是用的詭術,我才更瞭解他。我們都是躲在詭術後面的人,沒有破釜沉舟的信仰,知道為什麼圍殺崔長鎖會失敗嗎?秦書慧反水只是一個原因,更重要的是他居然臨陣突破。”紙人繼續道:

“我曾經在許軒弱小的時候接觸過他,他眼裡沒有猶豫,是一個想到就會去做的人,這一點崔長鎖和他很像,其實我也很想知道,他們兩個人到底誰更強。”

季唯笑道:“如果許軒還能活著,他便更強。”

“為何?”

“因為我和閻重華比你們強。”

季唯轉身問道:“為何還留在這裡?”

“你可以過來看看。”紙人面色詭譎道。

季唯毫不畏懼,走了過去。

原來紙人下半身一隻腿碎裂,他的另一隻腿站在一片血肉中,從形狀來看,是一隻豬魔。

“他還殺了血樓的豬魔?”

“不,本來豬魔還剩一口氣的,是我殺了他。”

“血樓的雞魔和蛇魔不救?”

“呵,你以為他們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他們是殭屍,聽得懂命令已經很厲害了,難道還要奢求他們具有人類的情感。”

“哼,我覺得你現在也沒有多少人類的情感。”

紙人擬人化的嘆了一口氣道:“紙紮匠的宿命,或許就是成為一具喪失人性的紙人。”無數血線從豬魔屍體湧向他全身。

季唯也抬頭道:“有時想來,你們與我們,又有何區別,心中有魔,是人、是鬼?呵,皆為真魔。不過崔長鎖沒有死,會不會影響到我們的計劃。”

“不用擔心,崔長鎖受了重傷,恢復沒有這麼快,而且他似乎對調查局有意見了。”

“因為沒來救他?”

紙人點了點頭。

季唯笑道:“也不知天龍那個老頭在謀算什麼,兩個地方都沒又出現,還讓許軒去救了公羊有浮。本來我們以為的主戰場是在這裡的,一舉滅了三大戰力。”

“也許他察覺到危險也說不定。”

“不管他有什麼謀算,他放棄了崔長鎖是事實。”

咳咳咳,一個聲音從亂石後走了出來。

紙人問道:“怎麼你也來了?”

咳咳,閻重華道:“不用問,我敗了。”

季唯驚訝道:“雖然我覺得他有一絲可能逃走,但應該是建立在天龍來的基礎上。畢竟我們的計劃如此縝密。”

“許軒能力提升太快了,我們的計劃卻太滯後。”

“是什麼?”

“我不知道,看起來像是某種青銅器上的紋飾。”

“是饕餮。”佟石走了出來道。

“饕餮?那不是傳說中的惡獸嗎。”

季唯笑道:“看來還是要屍王出馬,畢竟只有他差點殺了許軒。再見了,下次計劃啟動的時候,希望能更順利些,對了,不要再派我去對付許軒,他太邪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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