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敗退南區（1 / 1）
“是誰，在敲打我窗，是誰，在撩動琴絃，那一段被遺忘的時光。”
戴信正在與人通話。
“小怡，或許，當初我們都不該來這座城市。”
“不來這裡又該去哪裡？畢業幾年了連一個穩定的工作都沒有，到外省更加難以立足，在這裡不行，去外面也是一樣的。”
戴通道：“我後來換了物流的工作，不做銷售，反而還順遂了些。”
“我們也有三年沒聯絡了吧？如今又是這番。”
“對啊，三年了，你結婚了嗎？當初離開公司的時候，還開玩笑說要喝你的喜酒。”
“去年結婚的。”小怡停滯幾秒後又道：“他死了，被殭屍咬死了。”
“很遺憾。”戴通道：“我們運道都太差了些。”
“不，我們能活到現在，已經算是好運了。你還在聽那首歌嗎？”
“聽到了？是，很久沒聽過了，用電腦播放的。”
“如果有空的話一起坐一坐吧。”小怡開口道。
“當然可以，如果我還能活到那天。”
對面緊張道：“怎麼了？”
“知道吊繩嗎？”
“你？想讓我代死。”小怡吼道。
“那你願意嗎？我提醒你，千萬不要在沒有正面回應的我的情況下結束通話電話，我們的兩個都會死。”
“你瘋了。你以為我會答應你？”
“你猜我會拒絕嗎？”戴信笑道。
一根黑中帶紅的長繩，從天花板上垂了下來，長繩子的盡頭是一個圈形的活結。室內沒有燈，電腦閃動慘白的光，一個男人拿著電話笑眯眯的和電話對面的前女友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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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龍金碧輝煌的辦公室裡。
“崔長鎖死了嗎？”
許軒站在整整一面牆的落地窗前，他的背後是窩在黃金椅子裡的天龍，公羊有浮則坐在更遠一些的沙發上。
他現在哪裡都不敢去，在回來的路上，如果不是許軒注意保護，他可能被車撞死，被二十多樓上的花盆砸死，或者被突然跳出來的狂犬病狗咬傷。
事實證明，他的運氣確實借出去了。
天龍道：“沒有，逃走了。”
“你該去救他的。”
天龍語氣淡然：“救不了的。不過還好，你沒死。”
“差點就死了。”許軒看著樓下的燈火道：“而且，我動用了魔種。”
“看來城隍廟給的法訣還是有用的，至少你沒有如以前一樣思維混亂。”天龍評價道。
“你不怕我身體內的魔種失控？”
“哈哈哈哈，失控？現在外面的詭異多不勝數，就算再多你一個也無所謂了。”
“現在怎麼辦？”
天龍語氣輕鬆道：“現在，6位局長還剩3位。”
“不是還有崔長鎖嗎？”
“他已經公然叛出調查局了。”
“是怪我沒去救他？”
“不是主要原因，他為人高傲，終究不會願意在我手下做事。”
許軒問道：“日後是敵是友？”
“聽說他要成立新的覺醒者組織。”
“這才多久，你就知道他內部的事了？”
天龍笑道：“我是老了，不是聾了。他早就在內部培植羽翼，為剝離做準備。”
許軒憂心道：“現在怎麼辦，一下子就少了一半的局長。”
天龍道：“錯了，還流失了很多調查員，他們有的認同天選會的的理念，加入了天選會，還有一部分人覺得跟著崔長鎖更有前途，畢竟他確實很強。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們可以甩掉2千萬人的包袱，由調查局擋在前面。”
“如此說來，汌省調查局已經是眾叛親離、四面皆敵？”
“差不多。”天龍站起身，他彷彿又老了一歲，臉上的老年斑又增多了，頭髮也花白起來。
“其實你也可以效仿崔長鎖的。調查局想要保護普通人，這已經是最大的弱點。可如果我們不保護好他們，詭異壯大後，我們依然難逃一死。”
“不過想來，如果你已經不再是調查局的人，詭異也不會有意針對你這樣的強者。”
許軒笑道：“既然加入調查局，就沒有後路可走，如果我今天退出了調查局，日後勇猛精進的信念也會崩塌，實力提升跟不上，遲早也是死。不要再試探了，天龍老頭，說說你的計劃。”
“調查局所有人撤到南面，那裡的基礎設施建設更好，成立新的防控區，南區已經配備了最多最全的詭異檢測儀，足以覆蓋全域。”
許軒艱難道：“可，其他地方的人呢？”
天龍嘆氣道：“我們已經自身難保了，說難聽點，就是將其餘人暴露在詭異的眼皮之下，投食喂狼，可我們沒有選擇。如果有人能逃到南區來，我們也會接收。”
“總部大樓也棄用，我已經在南區找了一個新的駐紮之地。你和公羊都回去安排撤離的事。”
許軒卻並未立即離開，而是問道：“你真的受傷了嗎？”
“怎麼？想坐我位置？”天龍打趣道。
許軒搖頭道：“誰想坐你的位置，那是有病。”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不用擔心，到南區以後，新的對抗才剛剛開始，你管轄區域離南區也不遠，撤離的時候，可以引導普通人和有志的覺醒者進入南區。”
許軒走到門口，關上了厚重的金色大門。
血月下，站在玻璃窗下的天龍，他的頭頂突兀探出一根觸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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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軒回到青牛區調查局，閻嬋立即趕來彙報。
“昨晚，又有十多戶人死於吊繩。與之前不同的是，它已經開始有選擇的出現在不同的房屋之內，之前還有個情報沒來得及說。”
許軒躺在皮椅上道：“說吧。他似乎也解脫了，畢竟放棄了近四分之三的面積和人口，後期他們的壓力要小很多，然而代價.......”
“它已經有了靈智，而且已經有人摸索出了規避的方法。”
“什麼方法？”
閻嬋取出一張照片道：“這個人是戴信。”
許軒接過照片，裡面的他已經躺在地上，脖子處有一條紅色的勒痕。
閻嬋繼續道：“只要有人在吊繩出現後，聯絡上任意一個人，讓對方同意替死，而他也同意，則對方就會死，自己則可以活。”
“如果隔得很遠也可以實現？”
“可以。”
“為何他死了，是替人死了？”
“沒有，實際上是他在找替死鬼。”
許軒將照片扔在桌子上道：“那太遺憾了，他找的人並未同意。”
“不，據我們的調查情況來看，他找的替死鬼同意了。”
“那他為什麼還死了？”
“因為他不同意，所以他死了。”
許軒看著窗外的朝陽道：“也許人性中的惡超乎我們的想象，可也總會有那麼一束七彩斑斕的光，照亮了我們的人生。”
閻嬋問道：“如果我遇到了吊繩，然後給你打電話，你會同意嗎？”
許軒不假思索道：“當然同意，它來找我便是。”
“你.....”
“因為我相信，它甚至承受不了我一刀。”許軒自信滿滿。
“哼。”閻嬋正要離開。
許軒叫住她道：“天龍說.......”
聽完許軒的話，閻嬋定在了原地道：“還有那麼多人，他怎麼敢.....”
許軒嘆息道：“毀滅總是輕易的，而保護卻要千辛萬苦，我很理解他的選擇，現實來說我們確實沒有保護整個錦城的實力了，如果還要維持下去，只能是加速覆滅。你去安排撤離，給我們的人解釋清楚，今天準備，明天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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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下，一棟五星級酒店裡，崔長鎖正披著黑色的睡衣，坐在沙發椅上，眼睛盯著手裡的紅酒。
一隻白膩的手掌從他脖子後面伸出，滑入了他的胸口。
“在想什麼？”秦書慧問道。
崔長鎖笑道：“沒有，你現在怎麼樣了？”
“短時間不能動手，靈體沒有大礙。”
崔長鎖道：“聖母教的人會找我們麻煩嗎？”
秦書慧解釋道：“不會的，只要能完成聖母的諭令，我們兄弟姊妹之間實際上沒有太多的約束。”
“所以，聖母對你的諭令是什麼？”
秦書慧看著他的臉道：“不論諭令是什麼內容，你只需要記得我是愛你的。”
崔長鎖搖頭道：“你誤會了，我只是想幫你完成它。”
秦書慧繞了過去道：“這便是你們人類說的暖男嗎？”
崔長鎖頭埋進了一片雪膩中道：“暖男只能在門口聽個聲，我可不是。”
就在畫面即將是少兒不宜時，有人敲響了門。
崔長鎖雖然有些不愉，但也知道如果沒有重要的事，手下不會在這個時候打攪他。
“門主，來人稱她是女神教會的人，想見你。”
崔長鎖已經火速成立了新的組織：九霄門。
“牛玉玲的人？他們不是已經加入天選會了嗎，怎麼還來找我。”
手下道：“要打發了嗎？”
“不，讓她進來。”
不一會，一個身穿旗袍的曼妙女子走了進來。
崔長鎖坐在沙發上，他旁邊是秦書慧，他眼含有審視意味道：“牛玉玲，你來找我有什麼事？”
女人坐了下來，白皙的長腿搭在一起，極具誘惑。她不是牛玉玲，現在被牛玉玲控制罷了。
她道：“我想找你組成聯盟。”
崔長鎖笑道：“你不是已經加入天選會了嗎？”
“他們的理念與我不合。”
“你認為我們的理念會相同，我可是前調查局局長。”
牛玉玲直言道：“崔長鎖，你也無需掩飾，我們都是同一類的人，不要和我說你胸懷天下，想要救民於水火，在我看來你只是一個自私的人罷了，如果在外面，你自然是調查局的強者，可錦城的現狀，你早就想脫離調查局了吧。
而且天龍也一定早就看穿你了，所以許軒才沒有救你，你已經是一顆棄子。我們合作才是天作之合。”
崔長鎖不屑道：“我需要他許軒來救？現在不是活的好好的。”
“有時候承認別人比你強，並非懦夫的行為，此次的殺局並不是只針對你，可你狼狽而逃，許軒卻以力破局，高下早已判。”
“你。”崔長鎖的手上燃起了火焰。
秦書慧壓下他的手，搖了搖頭。
崔長鎖思索了片刻後，笑道：“好，我答應你，就在錦城之西，建立我們的聯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