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貓鬼（1 / 1）
山道上，有兩道黑影行走在曲折的山路上。
許軒折斷身邊的一根草，應該是在春天，草葉青綠而茂盛。
道路都被草木隱藏，對面來的兩人也是在草木之間穿梭，他們穿了一件茅草編制的斗篷，頭上戴著低簷草帽，即使在血月的夜晚也看不清兩人的面貌。
其中一人走近大石看了看，回來道：“有人。”
他們不約而同的看向了石頭後面的大片低矮的樹木草叢。
“要去？”其中一人問道。
帶頭的人想了片刻，走近循著許軒兩人的腳印，眯著眼睛看後道：“走吧。”
“為什麼......”另一個人說到一半，就被打斷了。
“聽我的，山太大了，我們找不到人的，何況，找到了又怎麼樣，不用猜也是來打探的，不讓他們靠近就好了。”
“是，大哥。”
原來這是兩兄弟。
說完，兩人還真的不上去搜查，沿著原路返回。
待兩人離開，許軒卻沒有動，只是悄聲道：“帶頭的在釣魚呢。”
閻嬋也是見過不少鬼蜮伎倆的人，問道：“怎麼辦？”
許軒笑道：“還能怎麼辦，我們終究是要靠近那個地方的，只能乖乖落入他們的陷阱啊。”
閻嬋道：“我總覺得你沒安好心。”
許軒點了點她道：“你的紙人呢，拿一隻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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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來了.......”令狐有悄悄走了過去，對坐在石頭上的大哥令狐中道。
說完令狐有準備坐在石頭旁邊的爛木樁上。
“別坐，家裡老人告誡東北的忌諱，你忘了？”令狐中一把拉住自己的弟弟。
令狐有道：“不知道什麼時候傳下來的爛規矩了。”
說是這樣說，他沒有繼續坐上去，而是到遠點的地方選了一塊石頭。
“接下來該怎麼做？”
“前面去設伏。”令狐中道。
令狐有想了後道：“你是說一線天？”
“否則還有哪裡？走吧，還要去準備點東西。”
令狐有道：“他們是兩個人，見到人來，只敢跑的，只要我們用貓....”
令狐中已經走到他的身邊，照著頭就是一個大筆兜：“任何時候都不要小看別人，還不是你這嘴得罪了人，否則部落怎麼會安排我們出來巡邏？這大晚上的，就算沒有敵人，遇到人熊和大蟲也是很危險的。”
“我就是看不慣他們，開口閉口就說大清，麻蛋，現在聽說南邊有人造反，也不知道....”
“夠了，還嫌巡邏不夠嗎，要不要把你發配去挖礦啊？”令狐中再次給了這個多嘴弟弟一耳巴子。
弟弟令狐有趕緊站了起來，搶先向前面走去，害怕哥哥再來打他。
他們沒有發現，在不遠處的草叢中，許軒將他們的話聽了個遍。
閻嬋帶著一個紙人，在一個隱秘地她將紙人收了起來，許軒從草裡鑽出來道：“我剛聽到隻言片語，我們現在很可能是在晚清的東北。”
“怎麼不將他們抓了問話？”閻嬋問道。
“我離他們還有點距離，一次要抓兩個人還是有些難度的，最重要的是這裡離對面的火光的平臺地直線距離不遠，只是因為山脈彎曲，要要繞道，我怕他們會有未知的手段。”
“接下來怎麼做？”
“他們要在前面的一線天設伏，這對於我們來說，是一個好機會，那裡樹高林密，我們可以這樣.........”
“好。”
“我先過去，你慢慢走過來。”許軒叮囑道。
一線天其實是山脈彎曲凹陷處的斷裂帶，恰好有一處只容兩人通行的狹窄過道。
令狐有舉起樹枝搖了搖，這是“人來了”的訊號。
在山前方的令狐中自然見到了，他便準備在後面截斷道路。
閻嬋帶著一個紙人站在一線天的口子上，往上面看去，確實是天只一線，在正中剛好能看到血色的圓月。
在躊躇片刻後，兩道人影走進了一線天，剛走了五十來米，她的身後便有人道：“朋友，來我黑水寨，做什麼？”
閻嬋轉過頭，月光照射下來，已經很昏暗了，只能見到一個頗為高大的身影，他的聲音還在迴盪。
“黑水寨？你叫什麼名字？”閻嬋問道。
令狐中道：“如果兩位朋友現在離開一線天，我倒是可以做主放了你們。”
閻嬋搖頭道：“我們兩人是迷路的旅人，想要打聽一些訊息就走。”
令狐中眯著眼，他剛才說放他們走也是試探罷了，出來巡邏的人，只要發現對方不是自己寨子裡的人，都要殺掉，因為他們現在做的事根本不敢外傳。
“既然是旅人，前方就是我們的寨子，我來帶你過去，放心，寨子裡的人都是很好客的。”令狐中一邊笑著一邊走了過去。
令狐中想靠近了對方後，一招制敵，對手的死法都想好了，先殺這個女的，從兩人的站位他已經看出了，女人的地位更高。
可他剛走了兩步，身後有男人道：“既然如此，我們在這裡問幾句就可以了。我看一線天外面的地方就不錯，背風還有石頭可以坐。”
令狐中亡魂大冒，是三個人？
他仔細看了看前面的兩人，其中一個果然一直沒有說話：“你使詐？”
“老二，趕緊的，再.......”他剛說到一半，許軒已經從身後拎出了一個人青年。
“是要讓他通知人來嗎？”許軒問道。
令狐中看著他道：“不要傷害他，你們想要什麼都可以給。”
許軒點頭道：“到外面談談？”
令狐中點頭，四人再次回到了一線天的入口處。
坐在石頭上，這裡應該是他們的一個休息點，用石頭搭建了六個座位。
許軒將青年令狐有扔在了地上，用黑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轉身對令狐中說道：“很簡單，我問你答。”
令狐中看著嘴巴的塞了一團青草的弟弟，配合的點頭。
“這裡是哪裡？”
“黑水寨。”
“東北？”
令狐中看了眼許軒，然後道：“是。”
“什麼朝代？”
令狐中愈發疑惑，難道是故意問這些問題：“清朝。”
“你們是誰？有什麼來歷。”
“我的先輩是發配寧古塔的犯人，因為懂一些醫術，活了下來，後代加入了這裡的黑水寨，現在家裡就只剩下我們兄弟二人。”
“很好，前面的火光是怎麼回事？”
令狐中再度看了許軒，然後道：“是進行寨子裡的祭祀，東北的寨子每年都會祭祀數次，很常見。”
啊，他的弟弟忽然趴在了地上，右手捂住了腦袋，紅色的血從指縫裡流了出來。
許軒現在的五感極為敏銳，他感覺到對方撒謊了，而且在令狐中回答最後一個問題的時候，他劍下的令狐有心跳加快。
許軒的刀再度搭在了令狐有的肩膀上：“我說過，不要對我說謊，這次只是一個警告，下一次是他的一隻手，你是想砍左手還是右手？”
令狐中眼中怒意連連：“你到底想知道什麼？直接問好了，何必......”
許軒嚴肅道：“繼續回答我的問題。真的是在祭祀，只是這次的祭祀有些特殊。”
“有什麼特殊的？”
“我們是在祭祀貓鬼。”
“貓鬼是？”許軒問道。
上方忽然跳下一個老者，他臉上塗滿了奇異的花紋，看起來有些眼熟。
“令狐中，你敢洩露寨子裡的秘密？”
令狐中見到來人，立即跪在地上道：“請上師恕罪，我的弟弟....實在是沒有辦法。”
“哼，看在你有提前通知了寨子裡的人，現在也沒有造成大禍，暫且饒你們不死，不過是否要被逐出寨子就看你的舍不捨得了？”
“上師的意思是？”
“呵呵呵，我的意思你還不明白嗎？此事稍後再議。”所謂的上師看著許軒奇怪的裝束道：“南邊來的人？”
許軒搖頭道：“既然你來了，便繼續回答我的問題好了。”
老者笑道：“回答問題？等你死了，去閻王殿要答案吧。”
黑暗裡，一隻通體玄黑的東西竄了出來，許軒用刀一擋，它竟然繞過了許軒的刀，一下就衝入了許軒的胸口。
“哈哈哈，還以為你是南邊來的道法高人，沒想到如此不堪。”他一雙眼睛色眯眯的看著閻嬋道：“美人，束手就擒吧，否則被傷了，我可捨不得呢。”
閻嬋毫不慌張道：“年紀這麼大了，還好這口？你身體撐得住嗎？”
“哼，老子現在還不滿三十，這麼久撐不住，既然你不願意接受我的善意，只得先讓你嚐嚐苦頭。”老者指著許軒道：“去，殺了那個女人，還有她身邊的紙人。”
老者還是有眼力見的，看出來閻嬋身邊的是一個紙人。
可許軒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老者眼神一凝，用牙齒咬破了指尖，用鮮血在自己的眉心按了一個紅色的點。
再度指著許軒的道：“去。”
許軒終於有了表情，對著他笑道：“這就是貓鬼吧？不過你的貓鬼太弱了，而且你居然連貓鬼斷了聯絡都不知道，看來也只是一個半碗水。”
原來許軒早就用“防毒”將入侵的貓鬼“精神體”查殺了。
老者震驚中，許軒的刀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依然是那句話：“我問，你答。”
老者吞了一口口水，點了點頭。
五分鐘後，許軒兩人終於打聽到了有用的資訊，他們將三人都殺了，扔進了下方的溝渠裡。
“殺心有些大啊？”閻嬋道。
“整個寨子裡的人，都該死啊。”許軒嘆了口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