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福兮禍兮(1 / 1)
神猿的耳朵裡有一個微型耳機,他是唯一帶著科技裝置的人,其餘的人都為了“保密”沒有攜帶通訊裝置,現在他的耳朵裡有一個聲音醇厚堪比一甲以上的人在與他交流。
“許軒,前汌省調查局總隊長,近期影響較大的戰績有:與血蠱廟護法閻重華,結果完勝。與鬼母殿鬼母之二子天眼神童,完勝。其主要能力為刀法(斬天拔刀術),可變幻詭異寧採臣,刀法及變幻原因未知......”
神猿扣了下牙,對面便停止道:“詭異狀態下的許軒,已經有了十二地支的實力,你的勝率在60%以上,但鑑於許軒實力成長過於迅猛,以上均只能作為參考,因為從來沒有人或詭異真的將他逼到絕境,其身附大黑天魔之魔種,輕啟戰端,福禍難料。。。。”
神猿看著許軒道:“你身上的魔種還在嗎?”
許軒道:“你可以試一試。”
“我的資訊員告訴我,最好不要與你交手。”神猿道。
許軒站到閻嬋身前道:“聽人勸吃飽飯。所以,你的決定是什麼。”
“可我從來不喜歡聽他們的分析,如果分析有用的話,每個人的戰力都用數值表現出來好了,然後貼在腦門上,還用打嗎?”神猿笑著道:“所以我才能成為十二地支。”
許軒道:“我來之前,聽說過你,年紀不小了,還是去年才入選的十二地支,而且還覺醒的是類猴異能,真是努力的天花板啊。”
“所以我看不起你們所謂的天賦者,好像不用努力就可以達成普通人難以企及的高度,可這樣的天賦者,死在我手裡的人已經數不過來了。”神猿上前走了一步,威壓如山,壓在了靠前的許軒身上。
許軒搖頭道:“或許這麼說對你有些殘忍,努力決定下限,天賦決定上限,你的上限早就已經定了。”
“那就讓我試一試到底誰的上限更高。”
許軒的右手放在了刀柄上:“當然,我並不否認努力的作用,只是今天,你會死。”
嗡嗡嗡,他的黑刀緩緩從刀鞘中拔出,發出陣陣嗚咽之音,不斷撞擊前方的威壓。
氣氛千鈞一髮,就在即將爆發時,神猿停了下來,他凝神聽著資訊員的聲音。
“你確定?”
“是。”
許軒看著在原地不動的神猿,對方將黑棍收了起來:“算你命好。”
他轉身一個跳躍,在半空中,朝許軒扔下了一顆六面的黑色石頭,許軒見石頭有拳頭大小,趕緊躲開,神猿已經離開了這個小山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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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鐘前。
燕京城內的小院。
木公推開了一扇院門,戴著黑紗的水巫坐在石凳上,旁邊的石桌上,兩杯烏龍茶散發著熱氣。
“你知道我要來?”木公開口問道。
“原本以為你白天就會過來,茶水都倒了好幾杯。”水巫沙啞的聲音道。
木公坐到她的對面,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溫度剛剛好。”
放下杯子後道:“你從一開始就計算好的?”
“不,有的棋子已經開始脫離我的棋盤了。”
“看來你現在都不願意花心思去隱藏了,為什麼?”
“因為我已經看不清未來了,你的做法是對的也是有可能的。”
木公看著院子裡欣欣向榮的青綠道:“跳出棋盤的人是誰?燕南、天龍?還是許軒。”
“你已經知道他是誰了,不是嗎?”
“是,我一開始以為他只是一個普通的覺醒者。”木公盯著水巫道:“我還以為你會將他殺了呢,畢竟是她的兒子。”
水巫端起茶,看著對面的木公道:“你怎麼知道我沒有?”
“可我只見到了燕南替他遮掩,還送了那把刀,天龍讓他做了總隊長。”木公站起身道:“當年他的意見就與我截然相反,只是因為那件事,被迫離開調查局......”
“不要和我提他。”水巫語氣冰冷道。
“怎麼,還放不下嗎?你可知道剛才我下了一道命令。”木公望著天上的血月道:“神猿遇上了許軒,可我讓他回來。”
“你知道許軒在做什麼嗎?想必你也是知道的,這一切都是你促成的,對嗎?”
木公問道。
水巫道:“是,我想看看他的兒子會怎麼選。”
“很遺憾,他的兒子選擇和當年的他一樣。”木公回頭道:“所以啊,世間萬物可算,唯有情是變數,是那個遁去的一。”
“我還以為你會讓神猿殺了他。”水巫道。
“你應該知道的,我的手下不多,死一個會很心疼的。”
“許軒的能力不至於吧。”水巫給自己添了點開水:“逃還能逃的。”
“你對他還真是有信心,不過既然他已經在那裡,我便只有另想他法。”
水巫道:“你還要後手?”
“兩者差距不大的時候,難以控制好度,很可能許軒會被殺死,我也不願用神猿去做這件事。”
水巫點頭道:“許軒在調查員內部已經有了部分威望,特別是在汌省,如果爆出他被內部人員殺死,恐怕不好交代。”
“所以我安排了一個後手。”木公向院門外走去。
水巫道:“東北還能有什麼後手,不外乎就是上次沒處理完的手腳。你不怕他來找你?”
“找我?他如果還是當年的實力,恐怕也報不了仇的。”
木公最後道:“你還在等他不是嗎?所以才會關注他的兒子,他們兩人長得有七八分相似,真是虎父無犬子啊。”
“你不怕我破壞你們的改革計劃嗎?”
“你已經看不清未來了,不是嗎?況且,在這個小院子裡和你打,我還沒有那麼傻。”木公知道在這裡,她就是半神一般的存在。
水巫看著木公離開,道:“情是唯一的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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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軒剛要追上去,小山坡忽然震動起來。
閻嬋抓著許軒道:“地龍翻身?”
不遠處的女人道:“是幽冥鑰匙。沒想到他們居然掌握了。”
“先逃出去再說。”許軒看著面前景物已經逐步虛幻,熟悉的感覺躍上心頭,他們正在往幽冥落下去。
“我勸你不要妄動,這把鑰匙開門的速度太快了,逃離已經來不及了,胡亂動作只會陷入亂流中,以你現在的能力,很難活著走出來,更不要說她了。”女人道。
許軒看了眼女人,最後還是拉著閻嬋站在原地。
女人對閻嬋道:“我的時間已經到了,再見。”
閻嬋問道:“是你引我過來的嗎?為什麼。”
“不是,這具身體是他們利用你死去母親的骨灰做的,他們用術法操控引你前來,我只在後來感應到了這具身體,將身軀佔用而已。”
“你到底是誰?”
女人微笑道:“你心裡不是早該有答案了嗎?”
說完,女人嘭的一聲炸開,身軀成了一灘泥土。
“喂?”許軒剛打招呼,對面的人就炸成了粉。
他看著四周的變化:“至少說一聲,我們會被帶到哪裡去啊。”
閻嬋道:“要到了。”
四周的景色明晰起來。
許軒抬頭,面前是樹林茂密之地,依舊是夜晚,天空萬里無雲,只一輪血月掛在正中。
“怎麼不像是幽冥?”許軒道。
“更像是當初我們去過的唐朝一樣的秘境?”閻嬋看著半山腰的火光。
許軒看到了火光道:“遠處依然是黑色的霧氣瀰漫,怕是不能走出去的。”
他拉著閻嬋道:“走吧,上去看看。”
兩人都知道,在這種秘境裡,逃避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許軒邊走邊思考,當初進入唐朝秘境,結果放出來了張知辰這個老怪物,希望這次要順利些。
“這是什麼山?”許軒疑惑道。
閻嬋站在山腰上往遠處看:“不知道,遠處沒有參照物。”
許軒拉著她坐在了一塊青色的石頭上。
“說說你的猜測吧?”許軒望著天上的月亮道。
閻嬋躺了上去,抓過旁邊一條雜草莖:“你想知道什麼?”
“為什麼她要救你?她是誰?”
“應該與鬼母有關。”閻嬋用草根指著月亮道:“我聽說鬼母的兒子或者鬼母,一直都在找下界的替身,或許我就是鬼母的替身?”
許軒點頭道:“並非沒有這種可能,其實我很早就奇怪,你當初實力算不得強,可依然活蹦亂跳的活了這麼久,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醫院的詭異也自稱是鬼母的兒子,可他見一個殺一個,為何最後沒有殺你?”
許軒也躺了下來,繼續道:“後面遇到了季唯和其他詭異,他們似乎都知道一些,也許他們不敢肯定,所以大多沒有對你下死手。”
“這樣想來,我還因為這個身份,才能活下來?”
“福兮禍之所倚,禍兮福之所伏。誰知道呢?”許軒扯過她手裡的草莖,繞在手指上:“前面就是火光所在了,不知道那裡又是什麼鬼物。”
“呵呵呵,你現在是越來越放鬆了,以為自己真的天下無敵了嗎?”閻嬋取笑道。
“哎,誰敢說天下無敵,剛才那隻猴子,我是真沒有信心,已經做好魚死網破的準備了。”許軒忽然坐了起來:“有人,哦不,有鬼過來了。”
閻嬋惱怒道:“想休息一下都做不到,真是煩人啊。”
“走吧,剛好可以透過他們,瞭解清楚我們在哪裡。”許軒拉著閻嬋躲進了後面的草叢裡。
閻嬋也握緊了他的手,不再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