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爭搶徒弟(二)(1 / 1)

加入書籤

何意欣眼睛繼續往下看,“大力姐姐”胸前平坦,腳下的鞋子足足有四十二碼,何意欣這回才看清楚,人家雖然瘦,其實並不矮,比自己高了少說也有十五公分。何意欣叫了好幾聲的“姐姐”明明是個男兒身。

其實就算戴著帽子和口罩,房磊也並不是完全像個女孩子,仔細看看怎麼也看得出端倪,只是何意欣從來也沒往那個方向想,男護士她可是第一次看見。

何意欣忍不住笑出了聲:“哈哈哈,你怎麼不糾正我啊,是不是被別人認做女孩子都習慣了?”

房磊摘下口罩和帽子,露出三七分的短頭髮和有稜有角的面孔,除了皮膚白點,人家其實沒有哪裡像女生。

他有些鬱悶地說:“我懶得解釋了,費口水。”

“其實也沒什麼,反正男女都一樣嘛。”

“你是這麼認為,病人可不這麼認為。”

剛說完就聽見護士長在遠處喊:“房磊,十九床的引流管有些問題,你老師呢?叫上你老師一起去看看。”

“好的,我馬上就去。哎呀,我老師去領藥了。”他偏頭看何意欣胸前的牌子:“何—意—欣—醫生,何醫生,這是個女病人,怕不方便,你跟我一起看看,就在這。”說著拉著何意欣拐個彎進了十九床的病房。

十九床是個乳腺癌術後三天的患者,前兩天引流量都正常,今天突然一點液體也沒有,家屬就跟護士長反映了。

房磊捏了捏管子,把她的手臂抬起來,掀起衣服檢視引流管切口,誰知衣服才掀起一點點,病人老公伸手又把衣服拉下去了,滿臉不情願地說:“非得掀起來嗎?天氣冷。”

“這不剛放了暖氣嗎?”何意欣笑著說。

那位家屬:“這個……這個……這位男護士,你是不是換個女護士來?”

何意欣有些看不慣:“女護士都沒空,男護士也是護士。”

房磊說:“其實我不會掀開很多,只是看下引流管的根部,你來幫我壓著衣服。”

但病人家屬仍然猶豫:“這位何醫生,要不你來看看吧?”

何意欣本來也是可以看的,但是她就是對病人家屬的態度有點不滿意,便堅持說:“他也會看。”

“可他是男的。”

“我們這好多醫生都是男的,潘醫生還跟著一起去給你老婆做手術呢。”

“真的啊?不過,醫生,那不一樣嘛,男醫生那就算了,男的當護士,都是做不了醫生的吧?”

病人家屬的這番理論讓何意欣大吃一驚,這年頭竟然還有人這樣認為。剛要反駁,房磊已經把引流管搞好了,淡紅色的液體從引流管裡徐徐流了出來。他說:“沒事了,可能之前是不小心壓迫倒了。”

病人老公有些訕訕地說:“好了啊,不會待會又有問題吧?”

房磊臉色不慍不火,不知道是這種待遇見多了還是不露聲色地使勁壓著心裡的火,耐著心說:“應該不會了,還有問題待會叫何醫生來看吧。”

“那還不如現在就何醫生看一下呢。”

何意欣受不了了,說:“你們怎麼回事嘛,這都什麼年代了?你們知不知道以後會有越來越多男人做護士,不是因為他們成績不好讀不了醫學專業才去讀護理,也不是因為他們沒有門路當不了醫生,而是因為他們自己願意,他們自己選擇的做護士,雖然絕大多數醫院裡的護士都是女人,但是有很多護理的工作男護士做起來比女護士更合適!”

十九床的老公被罵了,卻也不敢跟何意欣著急,畢竟人在屋簷下,但是好像又不甘心,於是輕輕地問:“醫院裡能又什麼護士的工作適合男人做啊?”

話音未落,護士長在病房門口喊了:“房磊!房磊!你還在這裡啊,快來,重症監護室的氧氣沒了,氧氣室的大叔正忙著,氧氣只能送到電梯間,你幫忙把重症監護室的瓶子送到電梯間一下,順便把滿的那瓶推過來。”

房磊還沒答應,他剛從藥房回來的鄭老師卻又冒出頭來說:“房磊你在這裡啊,我找你半天了,走吧,四十床明天手術,是個男的做結腸,你去備皮。”

護士長說:“我這個事更著急,讓他先去推氧氣。”

“我這已經跟病人說好了,他褲子都脫了在床上躺著呢。讓護工去推啊,小房人家是正經護士呢。”鄭老師說。

“讓病人先穿上褲子,那氧氣放在電梯門口堵住路了等會有手術病人出來就麻煩了。老李今天休假,他老婆頂他,那婆娘個子小得,連氧氣罐高都沒有。”護士長說。

鄭老師想了半天沒辦法反駁護士長,只好回頭去跟病人交待等會再做備皮,那邊走廊上傳來呼聲:“鄭老師,你的學生小房呢,等會叫他給我幫個忙唄?”

鄭老師對著護士長不敢發飆,對著比自己年輕的撞到槍口上的護士終於發作了:“你們不要再說他是我的學生了,啊,你們說,他真的是我的學生嗎?他是跟我的班還是跟全科室的班?什麼活都叫他做,還都是費力氣的活,人家就算是個男孩子也就是一個人啊,大家幹嘛都搶一個人啊,你們都自己帶著徒弟呢……護士長,你下次申請多要幾個男護士來行不行?”

房磊苦笑,何意欣也笑。只見十九床的老公,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去。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