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新任賭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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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和代替容靖那天,恰好是邢璐值班。

自從那次代班之後,邢璐對顧和就有了印象了。倒也不是他業務有多精,雖然也不算太差,但跟容靖是不能比的。但顧和勝在嘴能說。

說實話邢璐沒指望剛畢業的醫生能多厲害,只不過一個容靖把所有人的期望值都拉高了,再看別的新醫生就真是哪哪都不行了。

顧和其實也算是平均水平,而且他不笨,就是心思沒花那麼多在工作上,自然進步也算不得多快,但好在也沒給邢璐拖後腿。

邢璐對他留下印象是因為後來半夜又來了個病人,顧和本來也沒義務又跟著做手術,前一個病人畢竟是他親戚,可是他還是把第二個病人也做了,說他既然代替了他哥們就要有始有終。

做完手術病人家屬一會一個要求,問了許許多多專業人士聽起來實在匪夷所思的白痴問題,連值班護士都快翻白眼了,但顧和硬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敵進我退全給化解了。

最後讓邢璐對顧和印象尤其深刻的卻是最後回值班室睡覺的時候,顧和還非常貼心地說:“邢老師,你早點睡吧,我再幫你守一會,你們女神要睡美容覺,睡眠不足皮膚不好。”

邢璐笑:“選擇了做外科醫生,就沒考慮這麼多。”

顧和:“對,我就佩服你這種醫生!邢老師,但是,既然有我在,我是徒弟你是師傅,你睡覺我值班是理所當然的,去吧!”

邢璐愣了,那麼多來來往往的實習和規培醫生,不乏關心她的人,但是大多數人都會說:“我就佩服你這種女醫生,我是男人你是女人,你睡覺我值班是理所當然的。”

只有顧和,去掉了那個“女”字。

邢璐決定了,這個人值得帶。

但邢璐也有個毛病,她覺得值得帶的人,就得帶著幹任何她自己喜歡的事,並不僅限於看病和做手術。

這天她又值班,病房裡病人都平穩得很,一個新病人也沒來,科裡有一班規培醫生和實習醫生看著,她閒得慌四處找人打麻將。

烽火城醫院什麼都好,歷史,醫術,醫德,但是唯獨有一樣東西不怎麼好,就是醫務人員個個都愛打麻將。

剛剛參加工作的新人,一般能獨善其身個三個月,而像容靖和何意欣他們這樣沒被賭博拉下水將近半年的,絕對是出淤泥而不染的奇葩。

邢璐正因為找不到人打麻將而鬱悶,跟護士發著牢騷說“這世界上最鬱悶的事就是打麻將三缺一”,顧和因為探望自己家親戚再一次走進了普外科護士站。

邢璐眼前一亮:“顧和,你來了醫院多久了?”

“五個月了。”

“現在什麼科啊?”

“傳染科。”

“最後定哪個科?”

“泌尿外科。”

“哎呀,你在那個科室啊,那你必須掌握一項非常重要的技能。”邢璐一拍大腿,煞有介事。

“什麼技能?”顧和在腦子裡掃描了一遍泌尿外科的病例和手術,覺得有很多重要技能,但沒有發現哪個是比其它重要許多的。

邢璐看著顧和笑得很促狹,旁邊的護士也捂著嘴樂:“邢醫生,你不要帶壞了年輕人哦。”

顧和莫名地覺得嗅到了危險氣息,但還是一本正經回答:“什麼必備技能?醫療技能操作我應該都見識過了吧,等回到了泌尿科我再跟著老師紮實練一陣子。”

“你扯遠了。我們醫院有一樣傳統比較特別,當然別的醫院可能也有,不過在這裡是必備的。”

“哦?”

“而且我這個人,生平有兩大絕學。”邢璐豎起兩根手指。

顧和認真看著她:“切膽囊和切闌尾?”

邢璐一巴掌拍在他腦門上:“這算什麼絕學?”

“那切胰腺和大腸?”

“是開刀和麻將!”邢璐喊。

旁邊的護士哈哈哈大笑:“小顧你也是個能人,多久沒人能把邢大夫逼成這樣了。”

“這個啊,我不會,我也不想學。”顧和並不是特別感興趣。

他也不是腦子完全不想事的人,跟著邢璐學技術可以,但他不想跟她走得太近。雖然她也是一女漢子,但她畢竟是老師和長輩啊。

顧和可是曾經因為自己長得太好看又跟女人走得太近被別人老公威脅過的人。他長得太好看性格又好,總是會招些桃花,也招些嫉妒,流言裡的那些東西其實多半都是造謠。即使他現在都沒有主動去招惹別人,但人言可畏,他還是有些分寸的。

恰好容靖走進來放病歷,邢璐開始聲東擊西。

“容靖啊,你知不知道打麻將並不是靠運氣的,打麻將是有很多技巧的。一般學校裡的高材生,尤其數學統計學什麼學得好的人,在麻將桌上也是如魚得水哦。”

容靖對麻將也不感冒:“那我真不知道,要是手氣不好,誰能把一手爛牌打得多好。”

“爛牌在高手和菜鳥手上發揮的效果可是不一樣的。”邢璐絕不輕易放棄。

“有什麼不一樣?”

“比如高手會看桌上的牌局,會記牌,會計算機率,儘量不喂牌,不放炮,菜鳥就專門喂牌放炮。”

“那有什麼難的,就那麼幾張牌,還不容易算?”

“喲,你還蠻有信心的,我不信你都不會打就覺得自己是高手,當年任佑安號稱自己能算盡桌面上的牌也沒能在我們手上賺到錢,你還能比他厲害?”

容靖本來是想對邢璐拙劣的激將法嗤之以鼻的,誰知邢璐竟然在這個時候搬出了任佑安。他可是自己心目中的偶像,容靖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已經把他的言行做為自己的標杆,自己能不能做得跟他一樣好?

容靖停下了準備要走出去的腳步,說:“幾時開場,在哪裡打?”

顧和看著他:“你來真的?”

容靖點頭:“你去不去?”

顧和說:“去就去,看看你輸得有多慘。”

邢璐開開心心地迅速召喚來了自己的牌友,一個麻醉科醫生,一個手術室護士,作案地點就在麻醉科的值班室,萬一有事,所有人都能被第一時間通知到,娛樂工作兩不誤。

兩個個小時後,容靖冷靜地收了手,他已經發現自己被邢璐忽悠了。雖然是有一定的規律可以算牌,但是運氣也同樣重要。所以容靖一開始贏的錢後來全部又輸了,他也並沒有找到什麼方法能讓自己一直贏。

他打算回去睡覺,但是邢璐不肯。

坐在旁邊一直觀戰的顧和卻突然挽起袖子說:“我來。”

容靖說:“你剛才沒看呢?哪裡有什麼機率,還是得看運氣。”

“我看了,但是我一定要試試,你先走吧。”

顧和不僅是看了這麼久自己心裡有點躍躍欲試,還是個容易沉迷到一樣東西里面的人,他一開始不願意答應邢璐也有這個原因。對於這種成癮性的東西,他要麼不碰,碰了就有些脫不了身。

但從容靖答應開始的那一刻,他就已經陷進來了。

在這天過後的一個星期裡,何意欣再也沒有看到顧和。

有一次何意欣還特意在顧和的宿舍門口晃悠了很久,結果他室友開門出來,告訴她自己最近也沒怎麼見顧和。他好像經常下半夜才回來,前天晚上似乎還徹夜未歸。

何意欣在早會的時候往顧和站的地方瞟了幾眼,發現他偷偷打著呵欠,眼睛裡也是透著紅血絲,盡是掩飾不住的疲倦。

這天輪到龍泉值班,一大早的顧和竟然就不在,龍泉找不到人吩咐任務,交班完以後就大發雷霆。不僅是因為大清早顧和沒來,估計也是因為前幾天他為何意欣出頭的事。

像龍泉這樣睚眥必報的人忍到這個時候才發火也是難得了,也不知道前幾天顧和為什麼這麼幸運沒被他抓到小辮子。但是好景不長,現在他自己撞到槍口上去了。

“顧和哪裡去了?有人看到他嗎?顧——和——”龍泉在醫生辦公室喊完又去護士辦公室喊,就差沒在病房裡喊了。

護士答:“昨天下午下班就沒看見人了。”

“鍾正啊,你給我分的什麼規培醫生啊!班都不來上這是什麼態度!”找不到顧和,龍泉就把氣撒在主任頭上了,連名帶姓地叫她。

主任也覺得奇怪,問何意欣:“小何,你經常跟小顧在一起,他到底哪裡去了,今天沒請假啊。”

何意欣搖頭,說:“我不知道,讓我去找一下吧,找不到我回來告訴你。”

主任:“不用,你還有事,我叫一個實習醫生去找。”

但是實習醫生半個小時以後無功而返:“他的宿舍,他朋友的宿舍,宿舍的廁所,他曾經待過的科室,傳達室,都找過了,沒看見他人影。”

沒辦法,所有人這天都只能忍受著龍泉一天沒有停歇的抱怨和嘮叨。

好不容易到下班,何意欣決定今天一定要找到顧和,破了這個困擾了自己一個星期的迷案。

她先去找了容靖,兩個人能一起吃飯,顧和照例缺席。

何意欣問了一句顧和去哪了,容靖搖頭:“我猜,在變身賭王呢。”

何意欣瞪大了眼睛,容靖把那天邢璐找他們打牌的事情說了一下,然後說了自己的猜測,何意欣拉起他就去找人了。

兩個人先到顧和的宿舍去了,他室友正在和幾個朋友一起吃快餐,喝了幾口小酒,然後侃大山。

看見何意欣來,他們連忙招手讓她坐:“何意欣同學,快來,要不要跟哥們幾個喝幾杯,我知道你喝酒還可以的。”

“不喝了,有急事,你看到顧和沒?”

“我沒看到啊?他不是經常都跟你一起在科裡嗎?對了,今天他們值班啊,難道值班他都沒在科裡值班?”

“沒有呢,在我就不來找你問了。”

旁邊一起吃飯的另一個規培醫生劉軍說:“哎呀,你們不知道嗎?他八成又去放射科了吧?”

“放射科?他去放射科幹嘛?那裡不用去規培的吧?”何意欣說。

“那你就有所不知了。放射科雖然做醫生不用規培,但是做賭王那是必須要去的。據說顧和最近才被拉進這個圈子,我老師也是他們圈裡的人,我聽他講最近他們都輸了不少,但是隻有顧和是越挫越勇,發誓要以牙還牙,把輸了的錢全部再賺回來,還自稱學過微積分,會算牌,哈哈哈欺負我們中專畢業呢哈哈哈……”

何意欣已經飛快地跑了,容靖在她後面都差點沒跟上。他們氣喘吁吁地跑到放射科值班室敲門,裡面傳出好像地下黨一樣戒備的聲音:“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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