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雨天補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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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果果和李昊瑜的助攻還是都打了水漂。

容靖對自己愛情的進展雖然不滿意,但是對於一個心裡百分之八十都是事業的人來說,這點感情上的挫折對他影響比較有限。

何意欣呢,倒是也沒有期望孩子們助攻一下,容靖就能立馬開竅,說不定人家催,他反而不急了,所以她也看得開了。

唉,感情是不是有點太麻煩了點,還不如工作好把握呢。

於是,工作就又變成了他們生活裡百分之百的事情。

一個月以後,容靖去了燒傷科,何意欣去了心內科。

春天來了,江南的春天要是都像詩裡寫的那樣就好了。

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幾處早鶯爭暖樹,誰家新燕啄春泥。正是江南好風景,落花時節又逢君。這些,都有。

但是在烽火城,通通都抵不過幾個月綿延不斷的細雨帶來的愁悶與煩躁。春天的大多數時候,卻是應了李清照說的,乍暖還寒時候,最難將息。

最要命的是,烽火城醫院那近百年曆史的宿舍樓實在也有些年久失修了。

容靖坐在付海旭的床上,盤著腿,鬱悶地看著天花板上一滴滴掉下來的雨水。

房間正中的地板上放了一個臉盆,一個桶,接比較大的水珠,小點的,就讓它直接落地上了,一滴一滴掉在水泥地板上,漸漸暈染開來。

容靖的床原來在的地方也有漏,他已經把床挪了地方,被褥溼了,這個天也沒地方晾曬,就攤開了在床上。不得已,他只好坐在付海旭床上。

幸好昨天他值班,現在回屋睡覺就發現了這災難,如果今天宿舍沒人的話,也不知道要漏溼成什麼樣子。

頭頂傳來渾厚的嗓音,夾雜著瓦片清脆的撞擊聲:“小容!現在好了嗎?”

容靖回答:“讓我看一下。”

他仔細觀察了幾十秒,發現原來自己放床的地方的確不漏了,房間正中的臉盆和桶裡傳來的滴答聲也放緩了速度,於是他開啟窗戶,趴在邊上頭朝上喊了一句:“好一些了,我的床那裡不漏了,中間還有些漏。”

“行,那我再看看!”又傳來一陣叮叮咣咣的聲音,好像還有人勉力在瓦面上行走的聲音。

容靖想了想,又伸出頭去喊:“師傅,要不算了吧,雨也不小,你別淋壞了。”他說完把頭縮回來,剛坐到床上,頭頂一涼,一滴水從頭頂往額頭留下鼻尖,容靖噌地起來往窗戶邊上喊:“師傅,等會!怎麼那邊不漏這邊又漏了?”

“啊?是嗎?那你等等,我把瓦片往那邊扯一扯……”

容靖鬱悶,敢情就是拆東瓦補西瓦啊。

好不容易恢復了最早什麼沒沒修的狀態,容靖趕緊叫師傅下來,屋子中間漏一漏勉強就忍過去了,千萬不要再繼續了。

但是,等師傅把瓦片再扯回剛才的狀態的時候,付海旭的床也沒來得及挪動,被褥已經溼了好大一片。

容靖頭好大,今晚兩個人要睡哪裡去?這種陰冷潮溼的梅雨天,什麼東西都沒有那麼容易幹,有時宿舍的人都不得不開電爐子烤衣服。但是經過了上次煮火鍋事件以後,容靖就再也不肯用電爐子了。

他,還有一些其他懶得出奇的比如顧和這樣的人,應付這種天氣的最好的策略就是,衣服不洗也不換。他們也沒有第二套床單被套,通常不得不洗的時候就會帶回家,然後再帶一套乾淨的過來。

顧和是外地人,之前低聲下氣加甜言蜜語讓科裡的大姐給他帶回家洗過一次,後來就是讓容靖帶回去洗的。但是容靖今天真的很困,不想回家,而且晚上值班的陳醫生說有些事請容靖晚上去看一會,他下班的時候已經答應了。

容靖蜷著身子在一半沒有溼的床單上睡了幾個小時,直到付海旭下班回來。

“小鏡子,你在我床上尿床了?”付海旭驚呼。

他跑到容靖的床前一看,又喊:“在自己床上尿完,又去我床上睡,在我床上尿完,又只好回自己床上睡。容靖你,你,你,我真的是太小看你了!”

容靖也睡得差不多了,坐起來一臉嚴肅地否定他:“你覺得我會這麼無聊嗎?下雨漏水。”

付海旭笑噴了:“我就愛看你這麼一本正經的樣子,我在這住了幾年難道我不知道這裡漏水嗎,逗你最好玩了。”

容靖:“別逗我了,還是想想今晚要睡哪裡去吧。”

“我去科裡值班算了,你也去吧。”

“我是要去科裡,不過不會值通宵,我看看顧和那裡能不能睡吧。你們今天誰值班?”

“主任。”

“主任是個女的吧?”

“是啊。”

“那你去科裡睡哪裡?”

“我讓她回去好了,自認倒黴幫她值一個班唄。”

的確只能這樣了。

晚上剛好顧和來燒傷科找容靖,容靖問他同屋的人在不在,今天他要去借住一下,顧和拍著大腿說:“你早說啊,他下班卷著鋪蓋回家了。”

“啊,這麼不巧,那你還有一套床單被套麼?”

“你覺得我像有好幾套床上用品的人麼?”

“你一個外地人來這裡都不準備多幾套?”

“你在學校裡也是外地人,你準備了幾套?”

容靖閉嘴了,男生的這點邋遢的確都很類似。其實容靖在男生裡算是乾淨的了,不過因為容母為他做了太多,在學校裡他還是把自己和床鋪都收拾得可以的,回到了烽火城容母絕不讓他再插手自己的生活瑣事,他也就樂得讓母親有點事幹。

兩個人正沉思著,走廊裡傳來一陣人聲,容靖起身去看,發現許多醫生護士簇擁著一輛車進了燒傷科病房,其中幾個是心外科的,車上的人也穿著白大褂,但是臉上一團血肉模糊,容靖一看就知道,這是被強酸燒的。

容靖戴上口罩,接過車子往病房裡推,問:“什麼情況?”

其中一個人回答:“硫酸燒傷頭面頸部,十分鐘之前吧,這是我們科的杜松。”

【作者題外話】:李清照寫的“乍暖還寒時候,最難將息”似乎是秋天,但作者總是每到春天有這種感覺,所以,拿來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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