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紅包風波(1 / 1)
兩個人吃完飯回到宿舍,何意欣現在已經儼然把容靖的宿舍當成了自己的宿舍,除了不在這裡睡覺和刷牙洗臉,容靖的東西她都無比熟悉,要是想用什麼找什麼,容靖都讓她自己動手。
比如現在,容靖還在脫白大褂呢,她因為早把衣服脫在科裡了,就搶先一步倒在了容靖的床上,攤開雙手擺了個非常舒服的姿勢。
容靖笑著說:“要不要脫了鞋子睡一會?”
何意欣坐了起來,眼神呆滯地看著容靖搖頭:“不睡,睡了下午不想起來。”
她伸手做了一個求擁抱的姿勢說:“過來,陪我聊天。”
容靖順從地坐在她旁邊,伸出手臂抱住了她,再用點力氣把她托起來,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容靖說:“睡吧,等下我叫你。”
何意欣把頭埋在他脖子下面,悶聲說:“要不就這樣睡?”
容靖說:“好,只要你舒服。”
何意欣抬頭,看到容靖的下巴和側臉,覺得很是剛毅帥氣,忍不住湊上去在下巴上親了一口。
氣氛剛剛好,容靖低頭咬住了何意欣的嘴唇,兩個人親得難分難捨。何意欣覺得自己的姿勢不太舒服,在容靖腿上扭來扭去,終於把容靖也弄得不舒服起來,乾脆用力翻個身,把何意欣壓倒在了床上。
容靖撲上去,龐大的身軀蓋住了何意欣,這回何意欣再不老實也無濟於事了,只能像只小綿羊一樣任容靖宰割。
初夏的天氣已經不涼快了,何況這兩個熱血青年抱成一團這麼親熱,沒一會就各自燥熱難當了。
如果說剛才何意欣還有一點睡意,現在可是一點兒睡意都沒有了。不過她被容靖親得暈頭轉向,腦子都快不清楚了,只是隱約覺得有些不妙,但又不敢做什麼。怕不抵抗,被容靖“侵略”,但又捨不得抵抗得太頑強,畢竟熱戀期的人都喜歡膩歪在一起。
反而是容靖還有一絲理智尚存,覺得自己快要失去控制的前一秒,急忙脫身坐了起來,把滿臉通紅的何意欣晾在床上,裝模作樣地拉開抽屜想要找一本書出來看。
不過他開啟抽屜看見一個東西就楞住了。
看他動作停滯,何意欣也坐起來湊熱鬧,把頭伸過去順著他的眼神看,問:“看見什麼了這麼古怪?”
於是她的動作也呆住了。
容靖沒來得及拉上抽屜,既然何意欣看見了,他想著也沒什麼好藏了,只得故作輕鬆地捏起那個小袋子,轉頭問何意欣:“要不,我們把這個用了?”
何意欣眼睛瞪得跟青蛙一樣,一拳揍在容靖的手臂上,然後馬上起身想要離開,似乎生怕自己動作慢了就被容靖“霸王硬上弓”了。
容靖眼疾手快抓住了何意欣的手,笑著說:“別跑,不用就是了。”
何意欣有些害羞又有些恨恨地問:“你這是哪來的?我怎麼不知道你心思這麼不單純,還天天備著呢。”
“怎麼天天備著這個東西就是心思不單純了?這人之常情啊,有準備總好過沒準備吧?不安全的行為有什麼後果你總該清楚。”容靖又是說得義正言辭,滿屋的春色徹底變成了瀰漫的教科書味道。
仔細想想似乎也是這個道理。但何意欣還是有點害羞,說:“道理是沒錯,但是……這大中午的,光天化日……我,也有點沒準備好啊……”
何意欣的聲音還是越來越低了,臉也越發紅起來。
容靖笑出聲來,把她一把撈進懷裡,輕聲說:“跟你開玩笑的,我不會強迫你的。”
何意欣抬頭,小粉拳捶了容靖的胸膛一下:“那你剛才為什麼還說要用呢?”
容靖笑:“被你抓住了,只能問問,萬一你同意了呢?”
何意欣又是一拳打出去在他肚子上,這下就用上了全力,但是容靖早有準備,往床上倒下去,順帶又把何意欣拉到了自己的身上。
何意欣想要掙扎坐起來,容靖不讓,說:“睡吧,我不吵你了,保證按時叫你起來。”
何意欣不輕易睡午覺,因為經常要挺長時間才能入睡,睡不了幾分鐘就到上班時間了。但是這會容靖抱著不讓她亂動,她怕再動容靖又起什麼心思,便老老實實一動不動。也不知道是不是鬧得累了,還是窗外鳥兒的歡歌彷彿催眠曲,又或者是春風徐來,吹走了疲憊,沒過多久他們兩個人竟然雙雙睡著了。
所謂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疫情的陰霾還沒有過去多久,又有一件事情鬧出來了。
有人舉報到醫務科,說是醫生顧和收受紅包,喪失醫德,罔顧病人性命。這個舉報是直接反映到醫院上層的,按理來說應該也只有少數幾個高層領導知道,不知道怎麼就傳了出來,一傳十十傳百,最後鬧得沸沸揚揚全院人盡皆知。
醫院都這樣吧,哪裡有什麼密不透風的事情,不過有些事傳來傳去層層迷霧最後也沒幾個人知道是真是假。津津樂道的廣大吃瓜群眾只不過是閒暇時消磨點時間,儘管醫務人員忙到起飛,但就是因為他們忙,他們沒有時間去外面娛樂,便不得不在醫院內部享受一些口舌之樂。
多半嘴裡八卦的時候,醫務人員手上還捏著手術刀,穿刺針和輸液器等等,但這並不影響他們救死扶傷。就跟我們說司機開車的時候乘客不能跟他們講話,以免分散他們的注意力,可是多少司機其實盼著別人跟他們說說話呢,不提提神容易睡著啊。事實上只要不看其它地方,說說話是不影響駕駛的。醫生也一樣,只要不看著別的地方去切病人的身體,動動嘴並不影響他們手頭上的驚喜工作,甚至還對他們的精神狀態有好處,或者提神使他們清醒,或者刺激使他們興奮。
於是,醫院裡就成了一個八卦最多的地方。
顧和這幾天早就不見了人影,就連墨墨也行蹤不定的,似乎在躲著人,畢竟現在不少人知道他們倆關係親密。別說墨墨了,顧和在醫院裡最好的朋友容靖跟何意欣都已經快被一撥又一撥的“記者”和“狗仔”追問得喘不過氣來。
好不容易躲開了幾個長舌的阿姨,何意欣和容靖在宿舍裡討論著去哪可以找到顧和。
何意欣恨得牙癢癢:“趕緊打個電話給他,他不是買了手機嗎?”她在心裡暗暗盤算,這次要是被她找到了顧和,非得扒他一層皮不可。
“早就打過了,一直都是關機,發了好多資訊也沒回。”容靖說,不輕易生氣的容靖現在也有些黑臉,實在顧和這事做得太讓人來氣了。
“墨墨呢?我來打一個。”其實也能想到,墨墨的電話也是關機。
這倆人是鐵定了要遁形,難道何意欣和容靖真的要掘地三尺嗎。
其實顧和能去的地方就那麼幾個,科室裡,宿舍裡,快餐店,幾乎是三點一線,但他們連門口的麵館都找過了,半個影子也沒有。
何意欣開始發散思維了:“會不會去他弟弟那裡了?聽說他弟弟在這裡讀高中?”
容靖說:“去年高考了,上大學去了。”
“會不會跟著墨墨回家了?”
“墨墨也不是本地人,他跟著她回百里之外的家嗎?”
“那會不會回他自己家了?”沒等容靖反駁,她自己說:“回去有什麼用呢?他肯定也不會把這事跟自己家裡人說啊。”
何意欣想到他們之前去市裡玩,又問:“會不會去人民公園了?”
“你怎麼不說他會不會去遊樂場了,他又不是你。”容靖哭笑不得。
“也不是不可能。還有,他會不會羞愧難當尋了短見?他不會吧?”這個可能性讓何意欣自己都覺得好笑,但又有點隱約的擔心,畢竟他們幾個是最親密的朋友。
雖然知道何意欣在開玩笑,容靖還是一本正經地否定她,搖著頭說:“在烽火城醫院他臉皮算不得第一厚,也該數二數三的了。再說這也不是個過不去的坎呀。”
“會不會去找送紅包的人退紅包去了?不對,他到底什麼時候收過紅包啊,按理說他這個藏不住事情的人肯定要告訴我們的啊。怎麼這次還瞞著我們,等到找到他要好好審問一下!”
“上次他跟我們講的那次說的是要退的,除非……”
何意欣看著容靖,確認兩個人想到一起去了:“他根本沒退!”
容靖點頭,臉色凝重。
“那這傢伙到底去哪了!”何意欣著急地喊。
“別喊了,我來了!”
他們倆忘記了關門,一個穿著連帽衫,帶著墨鏡和白口罩的人走了進來。
不用看臉也知道是誰,何意欣噗嗤一聲笑了:“老顧,你至於嗎?”
“我還不想被唾沫淹死,而且,我也沒臉見人。”
剛走進來的顧和關上門,一把坐在了容靖的床上。
他解開口罩,去了帽子和墨鏡,露出兩個熊貓一樣的黑眼圈。他臉上皮膚已經幹得掉皮,頭髮亂糟糟全是油,這也不知道多少天沒打理自己了,往日帥氣瀟灑的形象蕩然無存。
平時他可是非常注意自己外表的,能讓他這麼自暴自棄,顯然是這個事已經困擾得他不行了。
“說吧,到底怎麼回事。”何意欣和容靖異口同聲,還一邊一個坐在了顧和身邊的床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