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胡思亂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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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何意欣和容靖從小圖書館出來,牽著手走回宿舍。白天和毛妙的談話,讓何意欣這時有些心猿意馬。

跟容靖相處這麼久,兩個人雖也有爭執,但感情本身是穩定而且逐步深厚起來的,沒有誰變心,也沒有第三者。

不過,是不是由於沒有什麼外在的刺激,反而讓平穩的感情顯得有些平淡呢?何意欣想。

容靖從不逾越,他是一個端莊雅正的好青年,談戀愛頂多也就是口頭玩笑,從不動不該動的手。雖然有一次在容靖宿舍看到了他的存貨,容靖也開了幾句玩笑,但何意欣知道,容靖真的只是開玩笑。

何意欣心裡其實也很猶豫掙扎,她雖然交往過男孩子,但也僅止於親親抱抱,要不是在醫學院被室友灌輸,還以為談戀愛就只有親親抱抱呢。

若不是毛妙這麼說,她覺得容靖的行為沒有任何不對。可是其實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越來越多身邊的人開始說他們純潔的關係不正常,這是為什麼呢?

那些惱人的大姐阿姨八卦的聲音時時擾亂著何意欣,何意欣雖然以前沒有試過,但是好歹還是看過言情小說和港臺電影的啊。她們說,為什麼,為什麼你們這麼久了還什麼也沒幹過?她們說,這是二十一世紀了好不好,你們是新時代的青年,你們是醫學生,什麼沒有見過?不必太保守吧?

但是,戀愛不是本來就該這樣嗎?什麼時候開始中國內地小城市開始跟國際婚戀觀接軌了呢?把這一刻留到結婚的時候不好嗎?男生都不急,我為什麼要急?

話說回來,容靖自己怎麼想的啊,做為男生,他應該更主動些不是嗎?如果他不主動,是代表他真的是個難得一見的正人君子,還是像別人所說的,有著不為人知的難言之隱?

話再說回來,如果,萬一,真的是萬一,發生了什麼,到底是個什麼體驗?又會怎麼樣呢?有措施的話,不會懷孕的吧?不懷孕,好像就跟什麼也沒發生一樣。如果懷孕了,那就跟曼麗一樣,千萬不要啊!不行,這事我堅決不要幹。

何意欣胡思亂想了一通,終於下定了決心,不要再考慮這個事了,一切等到結婚的時候再說。

容靖其實已經在旁邊說了好幾句話了,但是何意欣神遊的時候一個字也沒聽見,所以當容靖捏她的手大聲說:“小欣,你在想什麼!”的時候,何意欣馬上從自己的空間裡被喚出來了,然後意識忽略了大腦裡某些分析和決策部門直接聯絡了嘴巴,說:“我在想,他們都說我們怎麼還在維持這麼純潔的男女關係。”

說完何意欣長大了嘴,難以置信這樣的話竟然是剛剛從自己嘴裡冒出來的。

容靖似乎也有點驚訝,但隨即笑了,他也不知道該如何接這句話。

兩個人都停住了腳步和一切曖昧的小動作,氣氛無比尷尬地沉默了十秒鐘。好在小路上暫時沒有行人,遠處的人理論上來講也聽不到她正常音量的講話。但是這話實在太讓人遐想聯翩了。

何意欣表情有些凝固,但是內心裡在流淚,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或者把頭埋到地裡去,總之此刻自己沒有臉見容靖就對了。

她低下頭,伸出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臉,嘴巴甕聲說:“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最近太多人說這事了,但是我自己並沒有覺得有問題,我覺得我們現在挺好。”說完停下,想聽容靖怎麼說。

容靖理了一下思路,他當然知道何意欣現在很不好意思,所以,為了讓她不那麼尷尬,容靖不動聲色地說:“其實,我也聽到了不少人這麼說,我也一直在想這個問題。”

“啊!”何意欣抬頭看他,把遮住自己臉的手撤下,睜著晶瑩的大眼睛探尋地問他:“真的?也有人說你啊?怎麼說的?你怎麼想?哦,不,我的意思是,你怎麼回覆他們的?哦,不,我也不是很想知道,你想說就說,不想說就算了吧,呵呵呵。”

何意欣欲蓋彌彰地亂問了一通,容靖忍不住又笑了,其實他也就被問過一次,男人遠沒有女人八卦,他唯一一次被問還是科裡的女人問的,當時他的回答是:“該發生的都發生了。”所以就很好地堵住了別人的嘴。

不過雖然沒有總被人說,並不代表他沒有想,好歹也是身體正常的適齡男青年天天對著一個自己心愛的正牌女朋友好不好。他只是心思端正而且很在乎何意欣的想法,理所當然地認為何意欣是個正派女孩子,絕對不能接受行為的逾越。為了不讓她不開心,容靖就願意提都不提這個事。

幸好兩個人其實很多時間都在科裡工作或者探討學術和技術的問題,獨處又旖旎的時刻真是不多見,所以容靖目前為止都能很好地控制自己。沒人提,自然就想得少,想得少,自然就安全。

直到現在,何意欣自己把這層紙捅破了。

然後,何意欣竟然還這麼天真急切地詢問自己的反應,容靖真是哭笑不得了。他清了清嗓子,說:“也沒什麼,就是那麼幾個人喜歡說,估計跟你聽到的差不多,我不理他們,多幾次他們也就沒意思就不問了。”

“哦,那你剛才不是說你也一直在想嗎?你想什麼?”

容靖頭疼,本來也不想的,現在真的就停不下來了。自己順口安慰她,為什麼還要問這麼一句啊?她怎麼今天心思這麼縝密呢。

“我想什麼啊……”容靖被問得有些尷尬,心裡也沒什麼標準答案,只好學著那些問詢自己的人的語氣說:“想的就是他們想的那些啊……”

容靖後背被何意欣狠狠拍了一巴掌,雖然對他來說不算疼,但幾乎是何意欣第一次對他出這麼重的手。容靖做了一個極其痛苦的五官扭曲的表情,說:“至於下這麼狠的手嗎?”

“至於,為了懲罰你猥瑣的心思。”

“我猥瑣?”容靖拉住何意欣:“你還說我,剛才是誰提這個事的?你不提我怎麼會想?”

何意欣一想也是,明明是自己說的,現在反而倒打一耙,但是女孩子嘛,在男朋友面前撒個無理取鬧的嬌還是可以的,她說:“就算是我說的吧,你也不能想,只能我想。”

“這是為什麼?這世上還有公道可言嗎?”容靖故作委屈狀。

“為什麼?因為男生想這事危險。”

“女生就不危險?”

“不,我們控制得住自己,你們是危險的虎狼之心,加上危險的虎狼之軀,哎呀,說不得,想不得,最好把危險的火苗趁早熄滅。”

“你還跟作詩一樣,好了好了不說了,到此為止吧,要不然……”

“要不然什麼,你還想威脅我不成?”

“我不威脅你,我可以直接動手的,用我危險的虎狼之軀……”容靖話沒說完,就一把橫抱起何意欣小巧的身子,扛在自己的肩上,不顧她拳頭揮在自己的腰上,腿踢在自己的肚子上,一路小跑把她扛到了宿舍門口,嘴裡還氣喘吁吁地說:“……加上我危險的虎狼之心,總是可以乾點什麼的……”

被放下來的何意欣折騰一下也累了,其實也捨不得真打得容靖多重,所以站穩了反而停住了手。容靖看著她有些狼狽的樣子,翹起嘴角笑著,正是何意欣最喜歡的那種陽光溫暖慰藉人心的笑容。

何意欣心裡一陣盪漾,跳起來勾住容靖的脖子,雙腿環在容靖的腰上,整個人吊在他身上,幸好容靖身材高大,經常鍛鍊維持了底盤的穩定,而且他反應也夠迅速,馬上雙手就扶住了何意欣的腿,所以只稍微往後退了一步,背靠在了牆上。

還沒等他站得更穩一點,何意欣就低下頭來親吻他的嘴唇。

兩個人以這麼曖昧的姿勢抱在一起,恰巧剛才還討論了很容易產生乾柴烈火的內容。於是容靖一反以往的端莊鎮定,開始反唇相吻,動作越來越猛烈。

直到何意欣突然意識到不對,她離開容靖的臉,想要跳下來,奈何腿被某人緊緊箍住了,根本動不了。

她覺得自己似乎有點咎由自取了。

“放我下來。”

“不放。”

“你想要幹嘛?”

“不幹嘛,虎狼之心嘛,哼哼。”

容靖便宜沒佔到半分鐘,何意欣猝不及防湊近來,長驅直入咬了他的舌頭一口,不算多疼,但是容靖心神領會地收到了警告。

“虎狼之心還有嗎?”

“沒有了,只有虎狼之軀。”

何意欣又湊過來想咬容靖,容靖防備到了,打算反客為主,兩個人唇舌之戰持續了幾分鐘,何意欣又想下來,容靖還是不放。

何意欣說:“再不放我下來,我喊了。”

“你喊,你敢嗎?”容靖在人前光明正大斯文有禮,但最近私底下尤其在自己女朋友面前就放開多了。

“不敢,那讓我摸一下你的虎狼之軀。”何意欣不僅在人前不如容靖端莊,私底下就更不要說了。她伸手就要去摸容靖的腹肌,手還沒到,容靖的手已經鬆了,安全地把何意欣放到了地上。

他自己往後退了一步,笑著說:“你贏了,你成功地讓我胡思亂想了那麼久,又成功地熄滅了我虎狼之軀裡熊熊燃燒的烈火。”

容靖難得說這種帶著誇張的調侃的話,何意欣知道自己有點玩火過頭了,迅速開啟門躲進去,開著一條縫對他笑:“晚安。”然後“啪”一聲把門關了。

“晚安。”容靖看著她關門,轉身邁著極其不自然的腳步回自己的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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