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出現矛盾(1 / 1)
愛情裡要是永遠都只有美好如初戀一般的純潔與甜蜜多好。
兩個互相心儀的人在一起,就算只是一起寫作業,一起吐槽最討厭的老師,一起走一段路回家,或者,一起,什麼也不幹就只是坐在那裡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傻笑,所有的事情都是甜蜜的。
但是,相愛的兩個人有時也會越走越遠,會遇到岔路口。走對了路,兩個人能長久,走不對路,就此別過。
那些岔路口,就是猜疑和嫉妒,張著它們的血盆大口,等著兩個人牽著的手鬆懈,放開,然後投入羅網。
為了方便工作,好吧,其實也許很大一部分是為了方便談戀愛,容靖決定買一個行動電話。
這兩年以來雖然所有的人都漲了一點工資,但是漲幅非常小,可以忽略不計,跟沒漲也差不多,所以容靖還是挪用的小時候父母給自己存的錢,當時他媽媽說是給他存的“老婆本”。
現在看起來用這剩下的一點“老婆本”基本是沒可能娶到老婆了,他乾脆就狠下心來花掉了,“老婆本”等以後自己慢慢存吧。
容靖拉著付海旭一起去買的手機,因為新上任的付主任如今也有工作溝通的需求,當然他也想方便談戀愛。
兩個人在中國移動營業廳研究了半天,是真的從下午一點看到五點,從東邊的櫃檯看到西邊的櫃檯,問了許多問題,幾乎快把每個營業員都逼瘋了,最後決定都買諾基亞的電話,物美價廉,待機時間長,效能可靠,結實耐摔。如果他們那天不買,很有可能會被那些瘋狂的營業員集體攔住不讓出門。
回到醫院的時候,何意欣正要敲他們宿舍的門。
容靖也看見了何意欣,趕緊上前一步:“別敲了,我在這呢。”
“一天都幹嘛去了?找你兩次了。”何意欣假裝嗔怪。
“你猜?”有了新物件的容靖忍不住也想小小吊個胃口。
“猜什麼,你別這麼無聊好嗎,不說算了,我也不想天天追在你後面。吃飯了沒?沒吃去吃飯去。”何意欣掉頭就走。
吊胃口不成功,容靖一把拉住她,拉進宿舍之後,把門鎖上,從兜裡掏出手機,在何意欣面前晃著:“你看,這是什麼?”
何意欣看了半天,說:“你買個大豬腳啊?”
“什麼豬腳,以前那種老式大哥大才叫豬腳好嗎?我這個是最新款的行動電話。”
何意欣從他手裡拿走電話,翻過來翻過去看了幾遍,按了幾下按鍵,因為鎖住了所以什麼也沒按出來,何意欣覺得很乏味,把電話塞回他手裡,撇撇嘴說:“不好玩。”
“彆著急,我教你怎麼用。”
“教我幹嘛?我又沒有,我不需要知道怎麼用。”
“哎呀,我是這麼想的,我先買著,這樣方便你找我,就像剛才你就不用來我們宿舍好幾遍了,打個電話就知道我在哪了。然後呢,你要是覺得好用,下個月我也給你買一個,這樣我們互相就能很容易找到對方了,好不好?”
“不好,我不想要。誰要每時每刻都被人找到。”
容靖以為何意欣不高興自己沒先給她買電話,解釋說:“別生氣,要不,這個電話就給你用,我下個月再買去。”
“我是說真的,我不需要,我也沒生你的氣。”
“那你來看看,我開鎖給你看看。”容靖拉著她坐下,何意欣只好跟著看起來。
五分鐘以後。
何意欣集中了全身的注意力,兩手死死抓住容靖的電話,眼睛大如銅鈴看著電話螢幕,手上不停地按鍵,臉色非常嚴肅:“容靖,快看看這是怎麼回事?容靖,這蛇就要咬到自己尾巴了!哎呀,它怎麼越爬越快?哎呀,不行了!我怎麼手這麼笨壓,哎呀,死了!又死了……”
“吃飯去了,不是剛才就餓了嗎?”容靖有點後悔為了讓何意欣看看自己的手機,第一個就介紹了遊戲給她,伸手想把電話從她手上抽出來。
何意欣拿著電話躲開,撅著嘴說:“再玩一盤,最後一盤。”
容靖搖頭,只能讓她再玩一盤。最後兩人趕在老沈打烊之前吃到了最後一碗麵,在老沈把它倒進大泔水桶之前。
自從容靖有了電話,何意欣就愛天天給他打電話,下班的時候在科裡用科室的電話撥一個,隨時都可以掌握容靖的動態。容靖呢,也天天都兜著電話,除了手術的時候,其它時間一個未接電話也沒有。
但是有一天,何意欣突然找不到容靖了。下班前打了幾個沒人接,又打去容靖規培的泌尿科去,值班的人說他已經走了。何意欣只好去容靖的宿舍找,敲了半天門沒有人應。
何意欣去找顧和,顧和笑嘻嘻地說:“喲,自從你們倆狼狽為奸以後,你們在我這可是稀客啊?怎麼,這肯定是找不到人了才來找我吧?”
何意欣推他,然後在他挪開的床邊上坐下,說:“別這麼陰陽怪氣的,注意用詞啊,有時候不是我們不找你,是你自己不跟我們一起好不好?”
“是是是,我還不是擔心看多了少兒不宜的東西長雞眼。”
“滾,誰在你面前少兒不宜了。說正經的,容靖今天去哪了?”
“我不知道,他老人家不是有行動電話嗎?打了沒?”
“早打過了,好幾遍都沒人接。”
“那我也不知道,宿舍也沒人?”
“沒有呢。”
“打去傳染科去問問付海旭?”
“對,我試試。”何意欣跑了。
留下顧和無奈地搖頭:“戀愛中的人真的一分鐘都不能分開嗎?我家墨墨就不是這樣啊……”在科裡值班的墨墨邊打噴嚏邊想,顧和這死鬼是不是又在偷懶了。
何意欣還是沒找到容靖,付海旭說他今天根本就沒看到他,還掏出電話來也撥了給容靖,聽筒裡一開始是長音,最後變成了“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何意欣覺得莫名地煩躁,開始在心裡絮絮叨叨。
到底去哪裡了呢?怎麼能不打招呼就走了?臭容靖,說買電話就是為了時時刻刻能被我找到,現在還是找不到,買電話來幹嘛?純粹是浪費錢!不行,我受不了了,我自己去吃飯了,等他幹什麼!唉,一個人吃飯沒勁,顧和估計也已經吃過了,我還是等等他吧,也許他也沒吃呢。壞蛋,讓我等這麼久都不出現,再也不找他了!到底去哪兒了呢?從來沒有這樣過啊,不會出什麼事了吧?不應該啊,這麼大個人哪能這麼容易出事。就算是走到門口出車禍了也該馬上送進了醫院啊,但是急救車好像沒有出去過。唉,快點回來吧,只要沒事,回來就好。
何意欣就這樣一直傻傻地在宿舍門口的窗臺看著,將近十一點的時候終於看到了容靖。回來的時候有些醉醺醺的,他一走上樓梯就撲上來抱住何意欣,滿身燻人的酒味。
何意欣本來挺擔心他有事的,現在看到他平安,卻一副惹人厭的醉鬼樣子,心裡的氣又莫名醞釀起來了。何意欣想推開他,卻差點把他推倒在地上,只好讓他搭在自己肩膀上,摟住他的腰,半拖半抱地把容靖弄到了宿舍的床上。
容靖雖然醉了,但也不是完全不清醒,看到何意欣在,心裡開心,覺得自己找到依靠了,於是也就倚醉賣醉,裝得像一團亂泥。他心安理得地讓何意欣給自己脫鞋,脫外套,把自己的腳挪到床上,再蓋好被子,心裡甜蜜蜜地享受著女朋友的暖心服務。他卻不知道,平靜地做著這一切的何意欣已經在拼命壓抑著心裡熊熊燃燒的怒火了。
好不容易把容靖塞到被窩裡,何意欣打水給他洗了臉,坐在床頭一聲不吭。
容靖拉著她的手,說:“意欣,你真好,你一直在這裡等我啊?”
他不說話還好,一說話簡直就是點燃了何意欣心裡的導火索,她蹭地一下就爆發了。她使勁甩開容靖的手,說:“誰一直等你啊,不過是不小心看到你,你到哪裡去了?你還知道要回來啊?”
“我不回來去哪啊?下班後就被病人家屬拖去吃飯了,我其實不想喝酒的,但是他們一直說我不給他們面子,我就喝了一杯,結果喝了一杯就有第二杯,你知道的,我又不能喝酒,可是我老師也一直勸我,我早都想走了,他們又不讓我走,唉,我頭都疼死了。”容靖一番話倒是說得條理清晰,不知道是真醉還是假醉。
“那打你電話為什麼不接?不是說好我的電話一定接嗎?”
“對不起,我電話放在值班室根本都沒來得及拿出來。”
“什麼意思,什麼叫沒有來得及拿出來?”
“他們拖著我去吃飯,我說回去拿電話,你猜他們說什麼?他們說,‘就你有行動電話了不起是不是?我們都沒有電話你想顯擺是不是?’,他們都這麼說了,我哪裡還好意思去拿啊?”
“好好,你就知道對他們不好意思,那你說過永遠不會不接我的電話,永遠都讓我找得到呢?你對我說的話就不重要了嗎?”
“對不起……”
“說對不起有什麼用!”
“真的對不起,以後不會了。”
“還有以後?”何意欣聲音冷冰冰帶著撲面而來的怒氣,容靖終於發現她是真的發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