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將心比心（1 / 1）
說實話，林東不想往外調貨。
不是喜歡吃獨食，主要是自己的客戶需求量在這裡放著。
好不容易等來鑫隆提升屠宰量，而且承包價格還沒上漲，林東自然不想讓出這麼‘優質’的產品。
可現在……
在沒弄清朱有照和胡永輝真實關係之前，貿然拒絕得罪人才是最不明智的。
說了兩句場面話，林東把兩人當做瘟神一樣，一刻都不想多留。
……
因為屠宰量的提升，負責收購生豬的張磊變得更加忙碌。
整個上午電話就沒停過，剛換的桶裝純淨水不知不覺中降低了四分之一。
即便如此，張磊的嗓子依舊不可避免地變得沙啞。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下班，張磊飛速逃離辦公室，生怕晚一秒鐘再來電話。
前往員工食堂的路上，遇到結伴而行的朱儁傑和胡永輝。
“張磊，走，跟我們一起出去吃。”
朱儁傑心情很不錯，招呼張磊上了自己的奧迪，路上主動詢問生豬收購情況。
“豬販子們知道咱這以後要兩班倒生產，積極性都挺高的，現在確定下來的已經超過1200頭了，下午下班之前湊夠兩千頭應該沒啥問題。”這一刻，張磊竟有種嗓子沙啞挺好的感覺。
幹活嘛，總得讓領導看到自己的努力，悶著頭只知道幹活，那叫傻子！
“張經理辛苦了，等會兒路過藥店，買點金嗓子和胖大海吧。”胡永輝主動釋放關切之意。
朱儁傑這才後知後覺發現張磊的聲音變化，“買，多買點，我讓財務給你報銷。”
……
“確定嗎？”
林東坐在員工餐廳的角落，一邊打電話一邊往嘴裡扒飯，因為吃飯工人數量比較多，餐廳為了省時省力，幾乎都是以米飯為主。
“除了屠宰量，你也要多留意那邊的調貨情況，特別是找陳連山的調貨老闆。豬肝可以不用盯太緊，豬腰必須握在咱們手裡。”
放下電話，林東繼續幹飯。
“想著來屠宰場上班不缺肉吃呢，沒想到老闆這麼扣，這麼多人吃飯，鍋裡就那麼幾片肉……”
“你想屁吃呢？當老闆的有幾個不尖酸的？”
“就是，現在豬肉一直漲價，有肉也是拿去賣錢了。”
“都說越有錢越吝嗇，真是見識到了，擱咱村裡，請人幫忙幹活都得割幾斤肉意思意思，這麼大的老闆，嘖嘖……”
“麻痺的，恁幾個的活還算輕鬆，我扛了一上午豬肉，累的腰都直不起來了，不給吃好點，誰有勁兒堅持幹一天？早知道去工地幹活也不來這……”
“……”
聽著不遠處傳來的議論，林東下意識扒拉飯菜。
還真是工人們說的那樣，滿滿一大勺子菜，竟然只找到兩片近乎透明的肥肉。
林東是農村出身，家裡條件一般，有肉沒肉都能吃飯，不怎麼挑食講究。
之前在員工餐廳吃飯，只是為了填飽肚子，從來沒有特別留意過伙食質量，現在這麼一看，還真是有點不忍直視。
要知道，雙匯加工廠的工人工資雖然不高，但伙食還是對得起工人的。
大集團公司都不敢節約伙食開支，小公司不是更應該照顧好工人的情緒嗎？
再看餐盤裡的飯菜，林東瞬間沒了興趣，久違的饞肉感覺浮現心頭。
出了餐廳，林東編輯一條簡訊發了出去。
傍晚，林秋幾人從鑫源回來。
林建設手裡拎著一口大鐵鍋，林建國則是扛著一隻用煤氣罐改制的鐵灶臺。
“哥，想吃豬頭肉直接出去買就行了，自己弄多麻煩啊，還不一定好吃。”林秋哼哧哼哧地把液化氣灌搬下車，嘴裡小聲嘟囔著，似乎對自己滷豬頭不怎麼抱希望。
林東伸手幫忙抬著液化氣罐，對林秋吩咐道：“等會兒你去找趙光輝要倆豬頭，再弄點豬蹄和大腸，記好賬明天調貨一起結。”
在屠宰場，再難清洗處理的東西都不是問題。
得知林秋打算自己滷著吃，趙光輝特意交代工人處理乾淨一點，臨了又對林秋笑道：“啥時候能弄好啊？蹭一口中不中？我兌兩瓶酒。”
“瞅你說哩，想吃盡管過來，還差你那兩瓶酒？”
趙光輝哈哈一笑，吩咐工人把特別處理過東西裝到一個塑膠筐裡，主動幫林秋抬著。
馬梅花特意翻看了一遍，確認不需要再做清洗，直接在宿舍樓下生火開燉。
僅僅半個小時，肉香味夾雜著淡淡的臟器味就飄散出來。
第一個夜班，林東還是很重視的，匆匆吃了晚飯就領著林秋來到車間。
沒過一會兒功夫，四個長輩跟了過來，各自找能幹的活幫忙。
夜裡十二點鐘，到了夜班用餐時間。
就在工人們準備結伴前往餐廳時，林東開口了。
“去餐廳少打點菜，今兒個試著滷了點豬頭肉，等會兒切好送過來，咱們的人都在月臺這吃飯。別嫌棄少，要是覺得味道差點意思，可以提出來，咱慢慢改善，爭取弄的好吃點。”
十幾個男女工人愣在原地，以後慢慢改善？也就是說以後每天都有肉吃了！
大城市的精英人士或許看不上豬頭肉，但農村老百姓可不嫌棄，無論男女工人，對林東的感謝接連不斷。
回宿舍的路上，林秋嘿嘿笑著，“哥，你這招可以啊，花錢不多，工人們對咱的態度立馬就不一樣了。”
林秋說的沒錯，確實花錢不多。
豬頭的出貨價是一公斤13塊錢左右，調貨價還要便宜一點。
一顆標準豬頭的重量在六公斤左右，滿打滿算也就七八十塊錢，哪怕滷好之後剩不下幾斤肉，但也是一番心意，能讓工人們解解饞。
沒辭職之前，林東就是最底層的業務員，知道底層員工的要求其實並不高，這樣做只是將心比心罷了。
奈何現在能力有限，只能拿不值錢的豬下水湊數，以後若是能夠做大做強……預冷庫裡掛著的一扇扇豬肉也不是不行！
剛回到宿舍，就見趙光輝抱著兩瓶白酒過來了。
“說了不讓你拿酒……”林秋嘴上表示著不滿，卻是笑嘻嘻招呼趙光輝進屋。
屋內，濃郁的肉香讓人口水橫流，林建設快速拆解豬肉，將脫骨的豬頭肉交給馬梅花，菜刀和案板碰撞，清脆的噠噠聲不斷。
直徑三十釐米左右的不鏽鋼盆，足足裝了一整盆，女人心細，特意準備了大蒜和洋蔥解膩。
“不是生分人，都別客氣啊，叨叨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