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誰都別好過（1 / 1）
“趙主管……”
“林老闆，你這麼喊就生分了。”
趙光輝嘴唇油光發亮，端起酒杯衝林東幾人示意，“我比你也就大十歲不到，直接喊我名字就行了。”
“那就喊趙哥。”
林東抿了一口酒，“趙哥，今天這麼忙，孟老闆怎麼一直沒過來？”
提及孟大海，趙光輝笑容一僵，而後嘆氣道：“屠宰量增加這麼多，老闆又出去跑業務了。”
此話一出，屋內頓時安靜幾分。
林東暗暗奇怪，胡永輝沒有聯絡孟大海？
……
得知夜班工人加了餐，白班工人嘴上說著上夜班福利好，心裡卻是暗暗羨慕期待。
林東剛來到車間，就敏銳察覺出工人看自己的眼神有些異樣，只是第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林秋從市裡物流點送貨回來接林建設幾人，臨上車時，馬梅花搖下窗戶對林東交代道：“昨天的滷肉湯沒倒，白天要是接著滷，別忘了添水加鹽……”
生產的事情不需要林東操心，也不想一直在車間給工人制造壓力。
坐在灶臺前，林東悠閒如老翁。
只不過，這種愜意狀態很快就被一通陌生電話打破。
“你好，哪位？”
“林老闆，我是胡永輝。”
對方爆出身份的瞬間，林東心裡咯噔一下，“胡經理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當，就是想跟林老闆溝通一下豬肝豬腰出貨的事情。”
這麼著急嗎？
林東悄然皺起眉頭，還沒想好用什麼理由委婉拒絕，就聽胡永輝說道：“林老闆，按理說我沒資格插手副產品的銷售事宜，但現在情況特殊，我剛從鑫源過來，只有儘可能滿足客戶的要求，才有希望讓客戶留下來。”
啥時候副產品能影響白條的銷售了？
林東很想反問胡永輝找的都是什麼客戶，話到嘴邊臨時改口，“走地銷的話，不用跟我商量吧？”
“呵呵呵……林老闆誤會了，哪能走地銷呢？”
胡永輝似乎早有準備，連忙解釋道：“我的客戶只是想幫親戚爭取一些優惠，林老闆多少給便宜點，讓我給客戶有個交代就行了。”
不走地銷倒還好些，最起碼還能保留一定的利潤。
這一刻，林東忽然想到自己在高金調貨時的情況，想必楊德財他們當時的心情跟現在的自己差不多吧？還真是風水輪流轉啊！
“胡經理每天大概需要多少貨？優惠多少合適？”
“沒有多少，豬肝也就四五百公斤，豬腰大概在百十公斤左右吧，適當比你正常出貨價便宜點就行，林老闆自己看著來，我就不過多參與了。”
倒也是個知趣的人。
林東心裡多少輕鬆一些，現在的出貨價本就比其他場的承包商便宜，便沉吟道：“豬腰每公斤便宜一塊，豬肝便宜五毛，咋樣？”
胡永輝呵呵笑著，“林老闆，副產品隨著白條一起走，運費應該能剩下一些吧？”
林東聽懂了胡永輝的意思，“那就再便宜五毛。”
“感謝林老闆的支援配合……”
……
眼看著要到中午吃飯時間了，遲遲沒等來老闆通知中午加餐。
“本想著白班比夜班好，現在看來不是一回事兒啊。”
“估計只有夜班加餐……”
“憑啥只有夜班加餐啊？白天比夜裡殺的多，咱們可比夜班工作量大，真要加餐也是……老闆來了。”
工人們立刻恢復工作狀態，只是眼睛時不時偷瞄林東。
林東沒有注意到工人們的小動作，左右掃量一眼，壓著聲音說道：“等會兒吃飯時候……幫我也帶一份飯菜。”
剛才還在埋怨的工人頓時喜笑顏開，他們不是饞這一口肉，主要是想要一個公平對待，心滿意足後手上動作明顯快了不少。
吃飯時，林東跟工人們一樣託著餐盤，圍著不鏽鋼盆蹲在一起。
“老闆，你手藝可以啊。”
“味兒是不賴，就是多少有點鹹了。”
“鹹香淡無味，你懂個屁！”
“……”
鹹是因為林東放鹽時手抖了，好在林東臉皮厚，臉上沒有半點異色。
一群人蹲在月臺吃飯，很快就被人注意到，有人跟身邊人嘀咕這些人是不是有毛病，餐廳有座位不坐，蹲著不嫌累？
有個別吃飯快的工人率先返回，看到人群中間不鏽鋼盆裡殘留的幾片豬頭肉，表情瞬間變得豐富多彩起來。
僅僅一個小時的午休時間，加餐的事情就傳遍了車間。
鑫隆的屠宰工個個陰沉著臉，已然沒了平時幹活時插科打諢的興致。
孟大海的工人則是小聲議論著什麼，不知道是哪個膽子大的工人找上了趙光輝，趙光輝猶豫了好酒，最終給孟大海打去電話。
“我以為林東是心血來潮自己想吃，誰知道他是給工人加餐，還明目張膽地聚集在出貨月臺，很多工人都看見了。老闆，你是沒看見，屠宰線上的工人臉色有多難看，就跟欠了他們多少錢一樣。咱們的工人還好些，只是個別人在議論，說林東那種小承包商都這麼大氣……”
“哈哈哈……”
孟大海得知鑫隆屠宰工人的反應，心裡積壓的不滿消散幾分，“老子現在啥都缺，就是不缺豬下水。林東現在多少工人？按照他給工人的加餐標準，給咱們的人安排上，直接端到餐廳去，讓人家看看，咱不是小氣的人。”
孟大海的反應出乎趙光回的意料，想到把豬頭肉端到餐廳，嘴角也是升起一抹壞笑。
把訊息通知下去，車間內頓時一片歡呼聲。
……
“老王，啥叫收不來豬？”
張磊眉頭擰成疙瘩，上午的收豬工作還很順利，怎麼吃頓午飯就變成這樣了，連續找了三個豬販子，全都說收不到豬，藉口理由都不說了，這明顯不正常！
“老王，咱們合作不是一天兩天了，一直以來都是優先照顧你的生意，真要有什麼情況，你可不能瞞著我。”
“張經理，這事兒……根在你們自己身上啊！”
“啥意思？你能不能說明白點？”張磊眉頭皺得更緊，鑫隆提升屠宰量，無論是對自己，還是對豬販子都是好事，哪裡有問題？
“張經理，你應該知道，除了給你們鑫隆供豬，我們這些人也和其他屠宰場有合作。今天上午……”
隨著對方的解釋，張磊臉色越來越難看，“行，我知道了。”
強忍著內心的恐慌，張磊哆哆嗦嗦地再次撥打電話。
可惜，並沒有任何驚喜意外。
再也坐不住的張磊匆忙起身，走到辦公室門口的時候忽然停下腳步，掏出手機又開始猶豫，最終又把手機塞進褲兜，朝總經理辦公室跑去。
顧不上敲門，直接擰開門把手，在朱儁傑不滿目光中，張磊快速說明情況。
“啥？”
朱儁傑從沙發上翻身而起，驚慌道：“你跟我說有啥用啊？趕緊給俺爸打電話……算了，我自己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