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是挺靠譜（1 / 1）
“恁爸見過了，你也挺滿意的，啥時候讓我見見小林？”鍾秀麗把喜好的蘋果遞給梁瀟。
“咔嚓！”
梁瀟咬了一口蘋果，“誰說我很滿意了？”
“死丫頭，你跟我裝什麼！”
鍾秀麗笑罵著拍打梁瀟，“中午飯都做好了，一通電話就讓你巴巴地出去赴約了，全然不顧老孃特意跑回來給你做飯，你在嘴硬什麼？”
梁瀟眼神躲閃，“我跟他才見了三次好不好？”
“跟見面次數有關係嗎？”鍾秀麗毫不客氣地回懟，“你們學校那個小張，恁倆天天見面，也沒見你給過人家好臉啊。”
“不一樣！”
“哪不一樣？”
梁瀟停下啃蘋果的動作，“像我們這種年輕老師，職稱不夠，工資檔級也不夠，稍微大手大腳一點，自己養活自己都難。整天裝大方獻殷勤，張嘴閉嘴就是以後怎麼怎麼樣，還特別喜歡錶現自己，看著就沒個成熟樣，就差把浮誇寫在臉上了。”
鍾秀麗默默回憶與小張為數不多的幾次見面，除了比較積極熱情，好像確實沒什麼閃光點，“那小林呢？他不一樣在哪？”
“他呀……”
梁瀟笑眼彎彎，“他從來不設想未來，也不刻意表現自己，給人的感覺就是實在靠譜。玩笑有度，不虛偽做作，相處比較輕鬆，不用端著，挺舒服的。”
鍾秀麗撇嘴，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些什麼？
對你熱情的被你貶得一文不值，另外一個才見了三次面全是讚譽，還說不滿意？
……
“恁翠玲嬸和恁大華嫂子打電話，問你啥時候有空回去。”
吃完早飯，其他人都去車間上工，馬梅花留下林東，“你跟我說實話，跟姓梁的姑娘到底有戲沒有？要是有戲，我就回絕了村裡給你介紹的相親。要是……要是希望不大，你得早做打算。”
“國慶節再說。”
林東應了一聲，趕緊逃離。
出貨月臺，三個承包商的工人各自佔據一片空間，有條不紊地忙碌著。
裝袋，稱重，打包，裝車，很是熱鬧。
“聽說你去眾品參加招標了？有收穫沒有？”
看到林東，郭傑立刻湊了過來。
“別提了……”林東把在眾品的見聞講了出來，“你說是不是有錢任性？”
郭傑下意識點頭，緊接著笑著搖頭：“只能說咱們跟人家差距太大，理解不了大老闆的心思。”
說話的功夫，孟大海打著哈欠過來，衝兩人招呼道：“走吧，結賬去，順便找張磊問問屠宰量有沒有提升計劃。”
今天是9月11日，明天就是中秋節了。
三人一同前往財務室，而後進入張磊的辦公室。
張磊正在打電話，示意三人坐下稍等，“好，就這樣說。”
放下話筒，不等林東三人開口，張磊主動笑道：“朱總昨天晚上打電話交代了，今天先加三百頭，後面視情況再定。”
“這三百頭是朱總和幾個股東的需求吧？”孟大海試探問道，“胡經理沒有訊息？”
“早上透過電話，胡經理說中午之前給答覆。”
張磊話音剛落，郭傑立刻開口，“張經理，生豬收購價下調了，朱總知道嗎？”
下調了？
林東和孟大海齊齊看向郭傑，郭傑篤定點頭。
“我跟他彙報過。”
在一口鍋裡吃飯，張磊哪能不知道郭傑什麼意思，自己只負責收購工作，承包價這種事情，自己沒能力，也不想過多參與，簡單回了一句便閉嘴不言。
出了辦公樓，林東迫不及待問道：“生豬價格啥時候下調的？”
“前天降了兩毛，昨天一樣，今天早上我給俺爸打電話，說是還有繼續下降的可能。”郭傑掏出煙分給林東和孟大海，“居高不下的行情或許真要變化了。”
林東和孟大海相視而笑，有一個家裡做生豬收購生意的承包商夥伴，好處還是很明顯的。
回到車間沒一會兒，林東接到陳連山的電話。
“鑫源的屠宰量開始提升了，你那邊什麼情況？”
“暫定增加三百頭，聊勝於無。”林東懨懨道。
“哈哈哈……鑫源明天殺3000頭，我留2200頭的量，你記得過來拉貨。”
“好！”
臨近中午下班，接到張磊通知，今天的屠宰量臨時增至2000頭，往後可能會更多，讓承包商做好加班準備，最好是緊急增添人手。
林東第一時間趕到車間，像之前兩班倒一樣把工人分為兩組。
“分到夜班組的，現在回家休息，也可以吃完午飯再回去，晚上七點鐘過來上班。事發突然，時間安排不合理的地方，咱們慢慢調整，希望大家理解。”
被劃分到夜班的工人，沒人詢問上午半天工資怎麼算，明明用不了這麼多人，老闆都願意花錢養著工人，自然不會虧待這半天的工資。
林東這邊輕鬆解決問題，孟大海和郭傑則是手忙腳亂，讓現有工人聯絡之前辭退的工人，要不就是緊急召喚村裡的閒人過來幫忙。
屠宰量的提升，可謂是牽一髮動全身。
鬆垮近兩個月的鑫隆立刻進入緊張忙碌狀態，工人吃飯都是風風火火的，午休時間也被大幅縮短。
“東子，以後是不是越殺越多了？”林建設嘴裡嚼著飯菜，含糊不清地問道。
“會有提升，但空間不會太大。鑫隆的產能在這裡擺著，我估摸著2500頭就是極限了。”林東知道父親為何發問，“真要忙不過來，我會跟你說，你再給找過你的人打電話。”
……
梁記豬肉批發。
怕梁建忠晚上回家太晚，耽誤吃團圓飯，鍾秀麗特意把團圓飯提前到了中午。
為此，梁瀟也跟著過來了。
一家三口圍坐在摺疊飯桌旁，不光飯菜豐盛，還開了一瓶酒。
吃完飯，梁瀟主動收拾餐具上樓洗刷，梁建忠則是忙著溝通聯絡明天要用的貨。
“啥價？”
“白條25000一噸。”
回話時，梁建忠換個一個號碼撥打，幾句過後衝鍾秀麗搖頭，“四個報價中，25000算是最便宜的。”
“不是說生豬價格下降五六毛了麼？白條怎麼才降2、300塊錢？”鍾秀麗顯然不太滿意這個價格，“要不，你再多問幾家試試。”
梁建忠猶豫道：“經常合作的供貨渠道不會胡亂報價，不熟的渠道價格只會更高。”
“試試唄，不就是幾毛錢的電話費麼。”
梁建忠拗不過，重新翻找通訊錄，開始聯絡不經常合作的供貨渠道，幾番詢價過後，再次衝鍾秀麗搖頭。
希望破滅，鍾秀麗並沒有多少失望，反而慶幸笑道：“幸虧沒有囤貨，就這反覆無常的行情，囤貨鐵定賠錢。”
提到囤貨，梁建忠老臉一紅，隨即眼神變亮。
快速滑動螢幕，撥打號碼。
“你又給誰……”
鍾秀麗伸頭，看到螢幕上的備註名字，表情中多了一抹古怪，下意識扭頭朝樓梯口看了一眼，“開擴音，讓我聽聽。”
“梁叔。”
話筒裡不光有招呼聲，還有熟悉的嘈雜聲，梁建忠瞬間就猜出林東所處環境，“大中午的還在殺豬？”
“這不是過節嘛，屠宰量提升了，加班加點搞生產。”嘈雜聲漸漸隱去，“梁叔，找我啥事？”
知道對面忙，梁建忠不好意思佔用太多時間，“你那邊白條啥價？能不能幫我問問。”
“沒問題，你等我電話。”
剛結束通話電話，鍾秀麗就忍不住問道：“他不是賣豬下水的麼？白條也能說上話？”
梁建忠笑了笑，“為民跟我說，他承包的屠宰場之前只有800頭的屠宰量，關鍵是人家有承包商。這小子為了拿下承包權，主動給屠宰場介紹了白條客戶，最終如願以償拿到承包權。不管屠宰場老闆給不給他面子，問問又沒啥壞處。”
“啥壞處？”剛從樓上下來的梁瀟好奇開口。
梁建忠和鍾秀麗默契一笑，打了個馬虎眼敷衍過去。
“俺爸喝酒了，讓他休息吧，晚上還得忙哩。”梁瀟拎起手提包，對鍾秀麗說道。
“急啥，回去不也沒事麼。”鍾秀麗擺了擺手，“等會兒再走。”
梁瀟放下包，搬來凳子坐在鍾秀麗身邊，有一句沒一句地說著閒話。
說話時，桌子上的電話響了。
梁建忠快速接聽，順手點了擴音。
“24500中不？要是嫌貴，我再問問另外一家屠宰場。”
鍾秀麗不可思議地看著梁建忠，梁建忠面帶喜色，本就沒抱什麼希望，沒曾想卻是等來了驚喜。
一噸便宜五百塊錢，店面開支和工人工資不就省出來了嘛！
聲音有點耳熟！
梁瀟狐疑打量父母，又起身看向桌面上的手機，臉色突然變得不自然。
“還能更便宜嗎？”梁建忠迅速調整情緒，語氣不自覺多了些許希冀。
“另外一家屠宰場之前想讓我介紹客戶，不敢保證一定能行，只能試著講講價。”
“那就麻煩你了。”
通話結束，梁建忠美滋滋地點上一支菸，暗暗琢磨怎麼下訂單。
鍾秀麗側頭，眉眼帶笑：“確實挺靠譜。”
梁瀟臉色泛紅，若無其事地扭頭看向別處。